第51章 星際探險小分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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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陽拿著激光槍一通掃射,石台上的黑蟲驚慌失措地散開, 有不幸被激光槍打中的黑蟲, 成了一團焦炭。

    這裏的黑蟲數量不算多,估計是害怕費陽手上的激光槍, 費陽一靠近,黑蟲就躲得遠遠的,費陽衝上石台, 探查小男孩的生命跡象。

    大炮被黑蟲嚇得躲在費陽的身後,這才注意到小男孩很麵熟。

    小男孩現在就是個縮小版的目標, 柔軟的黑發搭在額頭上,緊閉著雙眼, 似乎陷入什麽恐怖的噩夢中。

    費陽根本不會急救措施, 好在背包裏擁有探測生命的儀器, 費陽將儀器綁在小男孩的手腕上。男孩的手腕上有一道刺青,恐怖的獸紋圍繞著兩個字,關樂。

    “他是逃犯。這應該是他名字。”大炮在一旁說, “你目標?我就說這隧道裏哪來什麽寶石,老弟,你騙我進來, 就是想讓我陪你找目標吧。”

    費陽翻了下男孩的眼皮, 著急說:“是是。對不住,老哥。回去把我那份藥礦的分成送你做賠罪。”

    “這倒不用。”

    儀器不斷閃爍著綠燈,電子屏幕上是一串數字。

    “大炮,快來看看。我不太懂這玩意。”

    大炮瞄了一眼屏幕, “放心。存活率很高,可能是受了點輕傷。”

    費陽舒了口氣。

    正當費陽準備將小男孩背在背上,按原路返回的時候,小男孩的眼睛一睜,竟然散發紅光的眸子。隻那一瞬,小男孩的腦袋又垂在費陽背上。

    大炮一驚,費陽是看不到這異象,還催促大炮幫忙推小孩騎在他背上。

    大炮咋舌,費陽這目標不簡單。

    兩人齊心協力將目標背出隧道後,還碰到幾名下井的小弟,他們麵色不善,怒瞪著費陽,“老大,你是不是想把藥礦獨吞了。”

    費陽心道:這小弟比他的智商還堪憂,沒看到身後背著個大活人。

    大炮嚷嚷道:“說什麽呢。我們是井底有個隧道,想去裏麵探探寶。老大是那種人?要真拿了藥礦逃跑,還會回來?”

    小弟們撇嘴,嘀咕著,“誰知道是真是假?”

    費陽二人也不想同他們爭辯,大炮掏出藥礦,舉在手中,掛上腰扣,就往井上衝去。二人出了礦井,就有不少人圍過來,名義上是噓寒問暖,實際上眼睛珠子都黏在價值不菲的藥礦上。

    費陽看著采礦團隊心不太齊,人人心照不宣,藥礦還是盡早出手比較好,到時候大家各得錢財,分道揚鑣。

    老三酸溜溜地說:“喲,老大。下個井,還能撿個兒子回來。”

    費陽不自覺用自己的身形擋住了其他人探究的目光,冷聲道:“你管我。沒事做嗎?拆井,掩土,真想等著星警來抓嗎?”

    眾人被吼了一通,雖有不滿,但還是幹起手上的活。

    費陽背著小男孩回了艙室,對剛才氣勢十足的自己比了個心,老霸氣了。

    關樂被費陽放在床上,打了點水,費陽準備給他擦擦身子。

    叫了隊醫過來瞧瞧,好在關樂身上並無黑蟲嗜咬的痕跡,也沒傷口,不需要打任何救助針劑,隻等他醒來就好。

    “真的沒問題嗎?還不做個全身透視檢查?”

    隊醫白了費陽一眼,“你是沒醫療常識?生命檢測儀本身就帶全身透視功能。”

    費陽給甩臭臉的隊醫賠了不是。全隊就隻有這一位活菩薩,他說什麽都是對的。

    到了晚上,關樂熱汗淋漓,費陽看生命儀器上的指標,體溫是在正常範圍。

    沒有發燒。

    可關樂整個就沐浴在汗水中,似乎還做著噩夢,不停呢喃著古怪的字眼。

    費陽耳朵湊近一聽,也聽不懂他在哼什麽。

    一晚上過去,費陽眼都不敢眨,生怕出了差池,目標就殞命了。

    他算是體會到養兒子的痛苦了。打了幾盆水,替關樂擦拭身體,又是換汗濕的衣物,偶爾還得喂水。

    不知道飛船在星空航行了多久,總之大炮敲響艙門,叫他出去吃個早餐。費陽前腳剛踏出艙門,關樂就睜眼了。

    他雙眸狠戾,漠視了一圈的環境,判斷逃出去的可能性。手腕上的檢測儀一把被他扯斷,四處翻找可作為武器的用具,耳朵一抖,他聽見艙門外行走的腳步聲。

    靈活地躥上艙室的牆麵,有如一條攀爬的壁虎。

    費陽端著早餐推開門,詫異剛才出門明明沒關燈呢。

    艙室內密不透光,視線渾濁,費陽拿著早餐的手,也騰不開身去開燈,索性就徑直摸索著走路。

    剛關上艙門,喉嚨就被人掐住。

    無聲中,窒息的恐懼慢慢襲上費陽,稚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說,你是誰?這是什麽地方?”

    費陽支支吾吾想說話。

    “不說是吧。”

    脖子上的力道加強了幾分,費陽內心哀嚎:大佬,不是啊,你卡著我脖子,我說不出來話。

    費陽被卡得麵紅耳赤,雙腿拚命抖動,嘭地一聲,早餐掉落在地上。

    “老大,你怎麽了?”

    過了一會兒,艙門內響起費陽沙啞的聲音,“沒怎麽了,撞到桌子了。”

    關樂附耳在艙門上,聽了一會兒,門外沒什麽動靜。

    他安下心,反手一把就將費陽推在床上,又掐著他脖子,“你是誰,要帶我去哪兒?”

    費陽任由他推倒。小孩子個子雖小,但勝在力氣很大。費陽還是有把握製住關樂的,隻是不想和他正麵衝突。

    “我們是采礦的,在隧道下麵發現了你,將你帶出隧道,現在我們是在回首都星球的路上。”

    “哦。謝謝。”關樂麵無表情將手上的力道鬆了些許。

    “你,可以放開我嗎?我保證,對你沒有威脅性的。”費陽看關樂有所動搖,乘勝追擊,表明無害。

    關樂鬆開了費陽的脖子,這個成年男人實力並不弱於他,但卻不想傷害他。他昨晚迷迷糊糊,但沒忘記這個陌生人照顧了他一晚上。

    雖然那些所謂的“照顧”,對他並沒有用處。

    費陽揉了兩下脖子,沒傷到頸椎,隻是皮肉很疼。

    “小朋友,你是怎麽進入隧道的?”

    小朋友,居然稱呼他為小朋友。

    關樂有些生氣。

    他冷漠地瞪視了費陽一眼,“不知道。”

    費陽歎了口氣,遞給關樂一杯水,“那你父母呢?或者說,你家住在什麽地方,我們可以送你回家。”

    關樂肆無忌憚地躺倒在費陽床上,指使費陽道:“我沒有家。我餓了,你去給我點一份早餐。對了,不要想什麽花招。雖然我打不過你,可不代表我沒有救兵。”

    救兵?

    費陽隻認為那是小孩子為保護自己采取的威脅,不具備實際意義。

    出門去拿了早餐,大炮才湊到他耳邊說,“你目標醒了吧。”

    費陽點點頭。

    大炮狀似發現了大秘密,嘀嘀咕咕:“我跟你說,他絕對不簡單。”

    費陽用嘴撕下一塊麵包片,不在意道:“我當然知道他不簡單。要不然,怎麽當上氣運者。”

    “我看到他眼睛是紅色的。”

    說起紅色,費陽就想起了路猙。

    費陽抿了口牛奶,“繼續。”

    “而且,你知道今天兄弟們都在討論什麽嗎?昨天井口的兄弟沒看見上湧的黑蟲。”

    “哦,說不定是跑其他地方去了。”

    大炮對隻知道吃的費陽嗤之以鼻,“哼。但我們的飛船質量增加將近半噸左右。你懂我的意思嗎?”

    費陽茫然問:“什麽意思?”

    大炮恨鐵不成鋼,“黑蟲會隱形,肯定通過手段,藏在我們飛船上!”

    費陽驚得麵包都掉了,他手掌靠著大炮的額頭,“我看你是嚇傻了吧。蟲子還會隱形,我可沒聽說過變色蟲?”

    大炮氣衝衝跑去和其他人討論,“不跟你說了。等會看吧。”

    費陽細想了下,決定還是穩妥地問問係統。

    “係統統,在嗎?”

    “不在,吵死了。還有你不許用那麽惡心的名字稱呼我!”

    “你還沒頒布任務喲。”

    係統打了個哈欠,“哦。睡糊塗了,任務是幫助目標隱藏身份,成為雄種人首屈一指的藥劑師。”

    “什麽是藥劑師?”

    係統鄙夷:“你不是采藥礦的,這都不知道。自己搜索記憶吧。”

    “等等,那個黑蟲是什麽?”

    係統突然正經臉:“黑蟲啊,我查查。黑蟲是次星球上的原生物種,繁殖能力強,藥用價值巨大,與目標關係……密切,我勸你不要輕易招惹。”

    費陽大概明白,可他已經招惹黑蟲了吧,費陽還記得激光槍掃射他們時那股焦糊的臭味。隻能自求多福了。

    他多要了一份早餐,費陽打算為關樂送去。

    等回到艙室時,關樂居然就在床上大咧咧地睡著了。費陽轉頭將艙內溫度調至合適,拿薄被替關樂遮蓋了胸口的位置。

    轉頭自己整理這個世界的記憶,並查了存款。關樂沒有住處,以後指不定就得跟著他。當然,就算關樂不願意跟隨費陽,費陽也得黏著目標。

    錢和住所突然成了一個問題。

    原主是漂泊星際的藥礦販子,就以這艘飛船和兄弟四海為家,也沒去星際學校正式上過學。唯一精通的一項技術,找礦。

    目標需要成為藥劑師,是星際最受尊崇和敬仰的職業,必須上正規的星際學校才有的學習。目標的身份可疑,多半還是個逃犯,沒有戶口上學是一點,萬一他是個不愛學習的熊孩子,任務完成度希望就不大了。

    費陽皺著眉頭,心想:要不,先辦個身份證再說一切。

    原本熟睡的關樂睜開眼注視著背對他的男人,心裏思索萬千,這個人對他到底有什麽目的?他可不相信世上無緣無故的好。

    會不會是知道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