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研究所裏看見的, ”沈甜心看向懷裏還處於昏迷中的縐凡：“而且他還來阻止我們，不想讓我們逃出來。所以我們就把他打暈帶出來了。”

    “我離開學校之前, 小班長都還在學校裏。”譚計看著縐凡，神色間有些疑惑：“這人……”

    葉子聽了譚計的話，說道：“或許是班長他雙胞胎弟弟？”

    “雙胞胎弟弟？”譚計看向她。譚計雖然了解過班級裏每個同學的信息，但他關注的是本人超能力、性格愛好之類的, 親屬那欄, 還真沒怎麽關注過。

    “之前班長說他有個雙胞胎弟弟, 但很久以前就走丟了。所以……”葉子伸手掰過縐凡的臉正對著自己的方向，仔細看了看：“嗯……真的和班長長得一模一樣呢, 閉著眼睛不說話的時候，怎麽都看不出差別來。”葉子又想起這人剛出現在自己麵前時的表情。睜開眼睛的時候, 那空洞的眼神真是奇怪得很，想到班長平日裏的樣子, 再想想這人, 違和感太強了。

    譚計想了想, 撥通了縐凡的電話。

    “喂, 老師, 有什麽事嗎？”那頭縐凡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現在在哪呢？”譚計問道。

    “老師你不是知道嗎？”電話那頭的縐凡看了看坐在自己旁邊正在奮筆疾書的另外幾人, 有些煩惱地用拿筆的那隻手抓了抓頭發：“就在你辦公室裏寫檢討啊。三千字呢，得寫多久啊。我從來沒寫過這麽長的篇幅……老師你能不能把字數縮減……”

    譚計沒聽完縐凡的抱怨，說了句“沒事了，就打電話問問，你繼續寫檢討吧”就掛斷了電話。

    “老師你打電話給誰呢？班長嗎？”葉子好奇地問道。

    “是。”譚計看向那個疑似縐凡雙胞胎弟弟的人：“他還在辦公室寫檢討。”說著又看了看葉子：“你回去了也得寫。”

    對於檢討的事情, 葉子倒是不怎麽在意，相比起來，她更在意自己要賠償多少公共財產的損失，但是這會兒班主任沒提，她也不敢提，能先拖著……就先拖著吧：“不告訴班長他弟弟的事情嗎？”

    “到底怎麽樣還不好說。”譚計道：“而且你們說，他阻攔你們從這裏逃出來？十有□□已經被這個研究所洗腦了。得先帶回去看看狀況再說。這事問題很大。你也記得不要告訴他。我知道你們關係好，但別感情用事。”

    葉子：“……哦。”

    雖然班長肯定會想看到自家弟弟，但是如果他弟弟真的被洗腦得厲害，或許還有很多其他的問題，那班長肯定會難過的。

    唉。

    這件事情壓在心裏，導致葉子被帶回學校，重新見到縐凡的時候，心情都不怎麽好。

    “朋友沒見著嗎？”看到葉子苦著臉，縐凡忍不住問道。

    “見著了。”葉子神情鬱鬱：“不過她現在被抓起來了。”

    “抓起來了？”縐凡有些詫異：“因為引誘你們出學校？不至於吧？”

    “那怎麽可能，”葉子朝縐凡翻了個白眼：“有原因的啦……”葉子把發生的事情，撇除掉碰見疑似縐凡雙胞胎弟弟的事情和部分沒必要告訴別人的情節大致講給了縐凡聽。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縐凡聽完，神情複雜：“你那個朋友……也是運氣不怎麽好。”

    “是運氣不好，”葉子走到縐凡旁邊一屁股坐下，沈甜心也跟著在葉子旁坐下。葉子長長地歎了口氣：“唉，我也來寫檢討了。班主任讓我寫一萬字檢討，還是要在三天內寫完，我的媽啊，想想我就頭痛。我一點都不喜歡寫作文。”

    “那你多一點，”縐凡樂了：“我們隻要寫三千字。不過你可以找莫少言幫忙。他……”

    “他什麽？”譚計的聲音傳來。

    “他……字寫得特別漂亮，”聽出聲音的主人是誰，縐凡愣是轉了口：“你如果寫完後覺得自己的字太醜了，或許可以讓莫少言幫你抄一遍。”

    “那倒不用，”譚計走過來，手放在縐凡肩膀上，壓得縐凡的心都沉甸甸的：“字醜也沒關係，誠心悔過就行，到時候我會好好看的，不介意你們字醜，而且……”譚計看向葉子：“你們副班長字不是挺好看的嗎，你們班裏字第二好看的就是她了吧。你是不是練過的？”

    “我從小都有練字帖。”葉子訕笑。她當然知道縐凡肯定不是要說這個，字醜不醜的，寫個檢討難道還像高考寫作文一樣啊，字醜了還影響分數怎麽滴。但這會兒班主任在這，那當然沒法說了。

    “還有，葉子，”譚計把一張紙遞給葉子：“財產損失報告出來了。你這破壞的校園公共財產可不是小數目啊。”

    葉子心裏咯噔了一下。果然要說這個了，完了完了。她傾家蕩產都賠不起啊，會不會還通知家長啊？感覺要被爸媽打死了，要命哦！

    看著葉子的表情，譚計輕笑了一下：“上麵探討了一下，鑒於你一不小心發現了一個非法研究所，救出了不少人，將功抵過。”

    “真的？”葉子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譚計搖了搖頭，歎氣：“不過，還是有一部分要償還，當給你個教訓，省得你以後再這樣瞎來。你跑就跑吧，把路上的折騰壞了也就算了，還非折騰那麽一大塊區域。你真想賣身還債啊？”

    “這不是怕隻破壞一塊，目標太明顯嗎？”縐凡在旁邊給葉子答腔，這點還是他提出來的呢。

    葉子安靜如雞。

    “你就隻要賠付10萬就夠了，”譚計說著，語氣有些感歎：“對你來說是多了點，慢慢還吧。”

    “10萬……”葉子哭喪著臉，“這……這是總損失的百分之幾啊？”

    譚計微笑：“不告訴你了，省得嚇死你。”

    葉子拿起損失報告看：“那這個財產損失報告……”

    “上麵就損失數量記錄，沒有寫金額。”譚計輕描淡寫的。

    “啊……那個……老師……”葉子用紙遮住臉：“這事沒有告訴我爸媽吧？”

    “還沒，”譚計挑了挑眉：“怎麽，你還想對你爸媽保密啊。這10萬，可不是小數目啊。不告訴他們，你還得起？”

    “是不少……但……慢慢還隻要沒利息，總歸能還上的嘛。”葉子可憐巴巴地看著譚計：“老師你別告訴我爸媽好不好，他們要氣死的。”這出來上個學，錢還沒賺著呢，虧進去十萬。這樣的事情讓爸媽知道了還得了！

    “行吧。”譚計笑：“那你可得加油了。”

    “我會努力的。這個，還錢時間有期限嗎？”葉子怯怯地問道。

    “總得在校內的這段時間裏還上吧。五年時間，加油。”

    “哦，”葉子神色懨懨地低頭，突然想起了什麽，又抬起頭來：“對了，老師，那個……校幣多餘的可以當做還債嗎？”

    譚計點了點頭：“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葉子得了回答，在心裏算了起來，十萬，五年，一年還兩萬，每個月差不多一千七。她做著副班長，每個月校幣一千三，甜品店打工，每個月能賺一千，雖然學校裏有校幣，但家裏還是每個月給零花，隻不過是在支○寶上，每個月四百。相當於每個月能得兩千七，這麽一算，好像……10萬塊也沒有那麽難還嘛？隻是從今天開始，以後都不能隨便亂花錢了。畢竟她是負債十萬的女人……

    還是多虧了學校製度好，如果沒有學校每個月免費的校幣，她哪裏能有這麽多花銷。而且做個副班長每個月都能得三百，換了其他學校，幾乎是不可能的。越想，葉子對自己的學校好感越深。如果沒有那什麽將功抵過，隻是意思意思地教訓她一下，而是讓她賠償真正的損失，那她就真的……估計要賠個一輩子了吧大概。一輩子能不能賠得起還是個問題。

    苦哈哈地寫檢討寫到了晚上九點，葉子這才和幾人一起回了宿舍。

    “你那十萬準備怎麽還？”路上縐凡問道：“我覺得我應該負責一半，畢竟說要大麵積搞破壞的人是我。做之前也沒想過後果。我也有份。”

    “不不，班長你不是為了幫我嗎。”葉子連忙搖頭：“我自己的問題，我自己承擔，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如果幫我付，那我成什麽人啦。再說了，其實分攤到每個月來慢慢還，也沒那麽難。”

    “而且如果班長你不那麽提議，我能不能出去都不知道呢。所以這絕對絕對，不是班長你的責任。想要出去見陳可是我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決定，和其他人都是無關的。”葉子雙手交叉在胸前打了個x。相比起處於困境中的陳可，負債算什麽，哪怕是一千萬的債，葉子也是願意背的。雖然對自己造成的破壞，葉子也確實很愧疚心虛，但這些都阻止不了她行動。說到底，葉子這人任性得很，還倔強得要命。認定的人，決定要做的事，哪怕有一千匹馬在後麵拉著，都拉不回來。

    “法律上來說的話，我這算是你的從犯吧？我賠付一部分也沒毛病啊。”縐凡道。

    “我們這幾個人之間不**律的，”葉子猛搖頭：“隻講情理。情理就是，我的問題，我負責，就該是我自己賠錢，班長你別再說了。再說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你這威脅……沒什麽力度啊。”縐凡失笑：“如果我真替你還錢，你還舍得一輩子不理我？”

    這話真有道理。

    “那就……”葉子想了想：“你幫我還多少，我就還你兩倍！”

    “誒，那我賺了。”

    真是夠了哦班長。葉子忍不住朝縐凡翻了個白眼。

    “好吧好吧，開個玩笑。不過你有困難一定要說，能幫的都會幫，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別一個人強撐。”縐凡伸手揉了把葉子的頭發，末了收回手有些嫌棄：“你這頭發都亂七八糟的了，回去好好洗洗。”

    “我又沒讓你摸我頭發。”葉子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