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在這個時候添亂, ”約瑟拿出一張青綠色的卡片。

    林尋眼神煥發光彩：“你想用錢打發我？”

    “這是參賽卡，下個月底的設計師風尚大賽，我替路易爭取了一個參賽名額。”

    林尋收起目光中貪婪的光芒：“未成年人也能參加？”

    “當然不行。”約瑟：“用了些別的手段，到時候他會是匿名參賽。”

    林尋沒有當下表態，路易天賦是不錯, 但是起步太晚，根本不可能和大牌設計師相比。

    約瑟看出他的顧慮：“路易隻是負責畫線稿, 我會進行後期潤色。”

    “還能組團參賽？”

    “最多兩人。”

    “不是有失公平？”

    “沒你想象的那般簡單, 每個人設計理念不一樣, 何況還要平分獎勵，一般隻有剛入行的新人才會進行合作。”

    “聽上去不錯。”

    約瑟沉聲道：“我也這麽認為, 所以請你這段時間別來打擾。”

    月光皎皎, 管家陪林尋一道站在大門口吹風，期間目光透露出詫異，似乎不敢相信林尋居然會真的離開。

    “你覺得約瑟如何？”

    管家就事論事：“他對待小主人很是盡責。”

    林尋轉過身，用玩味的眼神看著管家：“之前你一直在留意路易, 怎麽, 是覺得舒格總裁的死和他有幹係？”

    管家搖頭。

    這也算不上說謊，約瑟已經提及過路易和他在一起，沒有犯罪時間，就沒有什麽好值得懷疑的。

    “有想法是好的, ”林尋眼中有暗芒湧動：“去查查約瑟這幾天在做什麽。”

    管家身形一顫, 似乎想到什麽：“是。”

    外麵涼風徐徐, 屋內溫度卻很暖和。

    ‘吱呀’一聲房間門打開, 先是露出一條小縫，確認林尋離開後，路易又是失望，又有一絲慶幸。

    “既然害怕他發現你那點小心思，還想搬出去？”

    路易臉上再無一絲稚童該有的孩子氣，“我控製不住自己。”

    約瑟用紙巾仔細擦幹桌子上方才噴出的水漬：“隱患已除，接下來你該履行承諾和我安心學習。”

    路易皺眉：“我隻是想你別讓那人接近他，沒有說要殺人。”

    “一勞永逸。”約瑟將紙巾丟入垃圾桶，“林尋說的沒錯，小孩子要按時睡覺。”

    盡管不認同他的做法，路易亦沒表現出什麽，再次上樓。

    林尋這幾天除了應對隨時找上門的警察，就是在家中休養生息，像是步入了養老階段。

    管家進來時他正躺在搖椅上，雙目緊閉，嘴裏念念有詞，走近了聽都是不連貫的詞匯，管家一時拿捏不準是不是夢囈，安然站在一旁等著林尋自己清醒。

    “查清楚了？”

    管家：“沒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約瑟住的地方周圍都是名人，無法套出有用信息，再遠一點的商販有人說看見過他出門，但也不確定。”

    “酒店那邊呢？”

    “警方公布的嫌疑犯是個女人。”

    林尋睜開眼，嗤笑一聲：“看來我的創意被人竊取了。”

    管家不知道林尋發現了什麽破綻，但聽他說話的意思分明是已經篤定這件事和約瑟脫不開幹係。

    “要不要將小主人接回來？”

    林尋：“約瑟和那個總裁無冤無仇，為什麽會想到對他動手？”

    他重新閉上眼睛，管家心中也已經有了答案，拿起一邊的毯子幫他蓋好，便去準備晚餐。

    林尋沒有睡，而是再三確認：“隻要路易成為舉世聞名的設計師，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對不對？”

    【係統：理論上說是這樣。】

    “說明白點。”

    【係統：我會根據路易的天賦進行評估，測出他能到達的極限在哪裏，如果宿主無法讓他達到這個點，視為失敗。】

    林尋沉默許久：“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你是近乎無敵的存在，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擇定宿主，製定一個個目標。”

    係統跟平常一樣，沒有給出任何回答，他們算是這世上最親密的存在，但隻有在真正需要達成交易時才會多說幾句話。

    “可我現在卻是多多少少想明白了一些， ”林尋近乎歎息般道：“你可以提供各種稀奇的東西，卻沒有創造能力。”

    他能聽見身體裏傳出金屬的摩擦聲，並非來自於自己，而是係統。

    它在生氣，林尋比任何人都能清楚感受到，卻並未因此停下說話，“為了得到一部自創功法，可以費心培養一個高手，如今讓我栽培路易，或許隻是為了得到未來的他可能創設計出的一件衣服。”

    聽上去很荒謬，但這是林尋能想到最接近的答案，從係統的反應來看，沒有十成接近真相，最少也有七成。

    少見的看見係統憋屈，林尋心情不由變好：“是不是覺得被我說得無地自容。”

    【係統：迄今為止，這是宿主第三十六次和我進行類似的對話。】

    林尋：“我怎麽沒有印象？”

    【係統：明天過後這段也會沒有印象。】

    “……”

    【係統：約瑟提到的那個比賽，建議宿主去參加。】

    林尋意味深長地‘哦’了聲：“莫非你想將優勝作品買下來？”

    話雖如此，心裏卻不這麽認為，係統相當挑剔，一個世界最多隻有一兩樣令它感興趣的東西，要不也不會費大力氣去培養路易。

    【係統：那裏的確有我想要的東西，並非優勝作品而是獎品，宿主若是能不借用我的力量，可以得到一次豁免權，任務多次失敗後不被抹殺，進行新一輪的考核。】

    如果林尋從它這裏拿走一件服裝去參賽，再得到一個，對係統來說沒有絲毫收益。

    “像我這樣英明神武的人，怎麽可能多次失敗，前幾次隻是意外，”林尋掀開毯子，從舒服的躺椅上離開，神情頃刻間變為迫不及待：“所以真的有豁免權這種東西存在？”

    【係統：……】

    詳細了解一番，晚餐時林尋眉目舒展，絲毫不見從約瑟那裏離開時的陰沉。

    管家最能體會到他情緒的直觀變化，“主人是有什麽喜事？”

    林尋維持住平靜的樣子，淡淡掃了眼他：“命保住了，當然開心。”

    【係統：所以宿主對自己是多沒信心？】

    林尋專心用餐，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約瑟參加的那個比賽，想辦法幫我也報個名。”

    盡管對林尋的設計水平有諸多質疑，管家還是立刻就應承下來，並做後續安排：“要不要幫忙聯係模特？”

    “這還用自己聯係？”

    管家：“每個模特能駕馭的風格不同，主人最好先說明想要設計哪一類的服裝，找到一個合適的模特，會增加獲勝可能。”

    林尋哪裏有什麽風格，他根本就不懂設計。

    【係統：宿主除了穿衣服還會什麽？】

    林尋從這句話中聽出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我還會脫衣服，不管是脫自己的還是脫別人的，我都有信心比其他人快。”

    【係統：……你贏了。】

    話雖如此，林尋心中沒有半分輕鬆，他深知這次比賽結果對自己的重要性，而他對設計一竅不通，就算雇人參加，未必就能贏下約瑟。

    “模特的事情先不用管，幫我打聽一下這次獎品是什麽？”

    “一百萬美金和上世紀末最知名設計師盧瑟生前的最後一件作品。”

    見林尋目光望過來，管家開口道：“和小主人有關的事情也在我的調查範圍內。”

    林尋再次升起要給他漲工資的念頭。

    “一百萬美金隻是糊弄外界的噱頭，真要比起來，後者的價值比前者高出十倍不止，可惜是有價無市。”

    衣服是很珍貴，但對絕大多數人而言，真的沒一百萬來的實用。

    顯然林尋也是這樣認為，可係統很看重。

    “也許你會覺得很好笑，這次大賽的冠軍我誌在必得。”

    管家的臉部有些抽搐。

    林尋：“這是什麽表情？”

    管家竭力不讓自己笑出聲：“真的有點好笑。”

    末了還補充道：“隻是有點。”

    說完已經忍不住臉別過去笑。

    林尋耐心等他笑完。

    管家沒有聽到扣工資，反而心下不安。

    “既然你對我的能力持有懷疑，到時候就一並去參賽，漲漲見識。”

    管家笑容僵住：“主人說笑了，我不懂設計。”

    林尋放下刀叉：“模特的位置會給你留著。”

    想到前一次的女仆裝，瞬時不寒而栗：“那您是想設計什麽衣服？”

    “在這方麵我是沒什麽才能，不過從小時候起我就很喜歡聽一個故事。”

    管家麵容肅穆，琢磨前後兩句話有什麽邏輯關係。

    “故事的名字叫做《皇帝的新裝》。”

    “……”(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