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把朋友帶回住的地方的那天，莫仲軒特意避開了，待在司徒淵屋裏。至於桃桃帶著朋友在屋裏怎麽玩，他不在，自然是不知道的。這裏的屋子隔音效果很好，雖然他就在隔壁，卻也聽不見另一邊的響動。等到莫仲軒之後再在食堂裏偶爾碰見桃桃的時候，桃桃身邊的朋友已經就隻有那個小花了。

    “你的另外兩個朋友呢？叫做王秋和曹初雪的。”莫仲軒隻是隨口一問，也沒真覺得另外兩個人和桃桃發生了什麽。

    桃桃聽了，嘟了嘟嘴，卻是沒說什麽。

    莫仲軒看她委屈的小模樣，意識到了不對，問：“鬧別扭了？”

    桃桃沒回答，隻撇開了頭：“女孩子間的小問題，莫大哥你就別管啦。桃桃自己會處理的。”

    “你確定？”

    “我確定啦。莫大哥你不能管哦，千萬不能管，不然桃桃會生氣的。”桃桃瞪大著眼睛看著莫仲軒，感覺莫仲軒如果說要管，她就會撲過來錘他一樣。

    “我不管。”看她這激動的模樣，莫仲軒最終還是同意了。

    桃桃這才放下心來。

    但那之後，莫仲軒依舊沒在桃桃身邊見到王秋和曹初雪，桃桃對那兩人似乎也不怎麽在意了。小女孩的心思複雜多變，莫仲軒是不懂的。

    莫仲軒在一個月後成功築基，這消息瞞得並不緊，不多時天玄派很多人都知道了，掌門前不久新收的徒弟成功築基了。沈昊天自然是最先知道這個消息的幾人之一，他雖然詫異於莫仲軒的速度，但更多的是欣喜，立時便贈給莫仲軒兩件下品寶器。

    別看到下品就覺得不好了，這世界上的法器分三種，靈器，寶器，仙器，仙器當然是最好的，不過仙器可遇不可求，極為難得，哪怕是天玄派，也隻有三件仙器，算是鎮派之寶。而不管是靈器還是寶器還是仙器，都有極品，上品，中品，下品之分。沈昊天給莫仲軒的這兩件法器，已經算得上相當奢侈過分了。之前係統給的那柄飛劍，是靈器下品，至今莫仲軒一次也沒用過。

    現如今沈昊天給的，一為飛劍，二為一腰帶，內刻繁複的陣法，隻要輸入主人的靈力，就能開啟防護罩。相比氣飛劍，腰帶其實更有用，畢竟法宗不是劍宗，學的更多的不是馭劍而是法術和陣法。

    到達築基期後，莫仲軒就找了個時間去了一趟萬法閣。

    萬法閣內部是一排排整齊的書架，不過這些書架雖然擺放著，但並不需要人去一一把書架翻過來尋找自己想要的書籍，隻需要釋放自己的神識，闡述自己的需求，這萬法閣，自然會給你合適的，哪怕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萬法閣也會根據你的體質，選取一些適合的書籍。

    萬法閣的書都隻有一本，但它給予來訪者的，並不是原本，而僅僅是將內容送到對方的神識裏。理論上來說，來訪者是可以將所有書籍的內容都“打包”帶走的，不過實際上，用神識攝入這些內容頗費力氣，雖然隨著修為進境的提高，所能攝入的量也提高，可萬法閣所能提供的也更多了。一個人窮其千年，一直待在萬法閣裏攝取知識，恐怕也攝取不完。因此每個進入萬法閣的人，都必須有所取舍。

    莫仲軒自然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的，不過比起上輩子有計劃地挑選了一小部分，這次他顯得更加“貪心”一些，一口氣記下了包括劍法、煉丹、煉器、符籙等各種內容，數千書籍的內容。

    這花費了他約莫七天的時間，好在築基者已經辟穀，他不用擔心餓暈在萬法閣裏，重現過去司徒淵的黑曆史。

    雖然築基期所能見的範圍有限，但是莫仲軒上輩子，法術陣法最精，劍法和符籙其次，對於煉丹和煉器卻是隻了解個大概了，實際上他對於這兩項也有興趣，隻是時間有限。在莫仲軒看來，修道重在悟道，但是悟道怎麽悟，每個人的方法都不同，法宗的人從法術陣法中悟道，劍宗的人重於在劍中悟道，煉丹宗重在在煉丹中悟道等等，但不同的方法，悟出的東西也不同，最終卻同樣能飛升成仙，歸根結底，不管是從哪裏悟道，悟出的道，都是合乎天地法則的。

    他想要學習其他的，不外乎是想擴充自己的認識，他悟道，僅僅是因為他喜歡從不懂到懂的那種感覺，那種探尋天地間的秘密的成就感和滿足感，相比起來，能不能成仙，反倒不那麽重要了。至於為什麽他過去不一開始就廣泛學習，隻能說，人總是在不斷進步的。過去的他，還沒想到這點罷了。

    莫仲軒回到住處後，就去尋了司徒淵。

    “大師兄，你能否陪我去走一趟？”他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述求：“我想去無我峰買點東西。”

    無我峰上有一間店鋪，隻麵向天玄派弟子，裏麵不僅賣一些常用的，朱砂，白符，靈植種子等各種用得到的東西，也有從外頭買進來的和天玄派弟子自己煉製的法器丹藥藥材等寶貝，專門賣給門派內的人。這店鋪不是給天玄派盈利用的，僅僅是為了給門內人一個方便，尤其是手頭拮據的弟子。

    莫仲軒其實是可以自己一個人去的，怎麽挑東西他自己清楚，他不清楚的，司徒淵也提供不了什麽意見。不過自打上次在千百峰食堂碰見戚封後，莫仲軒確實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司徒淵自然不會不答應。畢竟這關乎莫仲軒的修煉，他得把把關的，盡管彼時的他並不知道，在接下來的購買中，他派不上什麽用場。

    無我峰那家“無我鋪”有數層，占地麵積很大，人流也不少，天玄派這樣的大派，弟子眾多，若是加上雜役，有數萬人，而天玄派買賣東西的鋪子，就這麽一間，自然就熱鬧了。

    兩人到了無我鋪後，就順著莫仲軒的需求逛過去，而司徒淵……在挑選上還真沒派上什麽用場。

    司徒淵不煉器，也不煉丹，此時連符籙都還沒怎麽學，主修法術陣法，間或修習劍術，實在幫不上這些忙，不過他也確實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掏出自己的腰包。

    莫仲軒來天玄派沒多久，雖然沈昊天也給了他不少東西，但積蓄真不算多，與之相反的是，他的需求大，這麽多東西，煉丹爐，草藥，金屬，白符，朱砂等等一一買過來，真不可能。而司徒淵，在天玄派待了好多年，且需求少，積攢了不少。等到莫仲軒意識到靈石不夠用時，司徒淵已經果斷地掏出了自己的腰包，給莫仲軒買買買了。

    意識到還有個錢包在身邊，莫仲軒也沒半點猶豫，繼續買。

    等到莫仲軒和司徒淵離開的時候，兩人不僅滿載而歸，還將身上的靈石揮霍一空，司徒淵的多年積蓄，也有好大一部分被莫仲軒花掉了。至於為什麽不是全部，隻是因為司徒淵沒把全部家當帶身上罷了。如果他帶了，那麽現在兩人都得分分鍾變成窮光蛋。

    不過就算變成窮光蛋也沒什麽大礙，在天玄宗，衣食住行都不需要靈石，唯一麻煩的是，沒了靈石開不了屋裏輔助修煉用的陣法。

    “如果有什麽想要的就找我，”兩人分開前，司徒淵歎了口氣：“在煉丹煉器上，我雖然是你大師兄，卻是幫不上什麽忙了，隻靈石我不缺，你想買什麽，靈石不夠就盡管找我。”

    莫仲軒想了想，一臉認真地問道：“大師兄，你確定你靈石夠我花嗎？”

    司徒淵想了想，有些苦惱了。似乎……可能……不夠……短期內他是供應得了莫師弟的，但是長此以往，莫師弟所需要的各種材料越來越好，他恐怕也供應不上了。畢竟不管是煉丹還是煉器，都極其耗費資源，從今天莫師弟的采買上就初見端倪了。

    可是煉丹宗和煉器宗的人是怎麽做的？他們難道也有這樣的問題？不應該吧？

    “我去幫你問問師父看。”司徒淵想了想，便要馬上行動。莫仲軒連忙拉住了他。

    看著馬上就要行動的司徒淵，莫仲軒有點想笑：“不用了大師兄，我剛才就是逗逗你，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逗……逗我？”司徒淵困惑了：“為什麽？”

    “呃……需要理由嗎？”莫仲軒也困惑。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會兒後，司徒淵先敗下陣來：“莫師弟，你以後可別這樣了，我是你師兄啊。你怎麽能……怎麽能逗我呢？”他皺著眉，沒有生氣，也沒有不滿，僅僅是覺得莫仲軒的舉動不妥當。

    “我知道了。”莫仲軒點了點頭。知道不代表同意，往後他注意些，別主動暴露，也別讓他看出來就是了。

    莫仲軒相比起司徒淵，到底還是多活了百年，倘使是司徒淵，恐怕是不會撒謊，也不會逗弄人的，到底是個老實孩子。但是莫仲軒，在天魔派待了百年，耳濡目染，雖然本性沒變，但還是跟著沾染了些不痛不癢的“壞毛病”。跟大多數撒謊一下子就被看出來的人還不同，莫仲軒不管做什麽事情，表麵上看，都是一本正經的，哪怕是在欺負人。

    其實想要賺點靈石不難，就在之前的那個無我鋪，無我鋪會收門派內弟子種出的靈藥，做出的符籙、丹藥和法器，莫仲軒雖然現如今煉丹煉器才開始學，但是畫個符籙，對他來說容易得很，通過這個賺點靈石，再輕鬆不過。實在不需要怎麽操心靈石的問題。

    等到煉丹煉器學會了，丹藥和法器也可以拿去賣，不然煉丹宗和煉器宗這兩消耗資源巨大的宗門，怎麽可能撐得下去，實際上，這兩宗比其他宗要富有得多。符宗也同樣。所有宗門裏最窮的，要屬馭獸宗，其次是劍宗和法宗。馭獸宗供養靈獸耗費頗大。劍宗光棍得多，搞把劍來，什麽都不愁了，法宗則是最不耗費資源的一個宗門，別覺得法宗帶了個法字就耗費法器，實際上，法宗學的是法術和陣法，這些都並不需要借助法器，可以說，法宗才是真正的光棍，隻要人在，什麽都不愁了。不過當然不能真的就這麽算了，各個宗門的人，修煉，出門在外，總是要備些丹藥、符籙和和法器的，這是所有修士必備的，誰都少不了。

    不過這些對比，也都隻是在天玄派內橫向對比罷了。再窮，天玄派的一大宗門，能窮到哪裏去。放到外麵去，最窮的馭獸宗也是富得流油的。

    莫仲軒在大肆采買後，開始把三分之一的修煉時間，放在了煉丹煉器上。饒是如此，依然進境頗快，領先於同一境界的人。

    司徒淵很願意給莫師弟花靈石，反正他自己也不花，可在第一次采購後沒多久，莫仲軒就把靈石給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