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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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治初年,四川廣元府有一個小吏名叫陳浩,奉上司之命去京城送公,因為這公有送達期限,不能在路上耽擱,所以他每天必須要跑百裏以上,這樣才能在規定的時間內趕到。此時正值寒冬臘月,晝短夜長,每日騎著馬一路寒風刺骨風雪撲麵,不僅餐無所定時就連晚上也是居無定所,有店就打尖無店就找民居借宿。

    這一日他從早晨天不亮就開始趕路,一直到日暮時分才跑了百餘裏,午隻吃了一點幹糧,此時已是人困馬乏饑寒交加,心很想找個地方休息,可是放眼看去這地方是一片荒野,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周圍也並無人煙,一時之間還找不到合適的地方,眼看天色漸漸暗了下去,他不由心有些焦急。

    好在又走了不到一裏,忽然看見前麵不遠處有一個古宅,走近一看發現是一個廟宇,陳浩心不由尋思道:此處離城鎮不知還有多遠,周圍也無村民居住,眼前之際不如先在這廟借宿一晚,待明日一早再走。

    他心打定主意便驅馬奔至廟前,待下馬一看,這寺廟的圍牆殘破不堪,兩扇大門紅漆剝落,廟門虛掩,裏麵似乎並無燈火。

    他走上前去推開大門進入廟內,發現院內全是枯葉敗草,積地有半尺之厚,連原來的路經也淹沒在雜草之難以分辨了。隻見院前是一個佛殿,佛像上灰塵滿布蛛網密結,像前佛櫃殘破香火斷絕,看來已被遺棄多時了。

    佛殿左邊還有兩廂偏房,想必是以前僧人們居住的地方,隻是此時已經傾斜坍塌殘缺不堪了,佛殿右邊也是一間偏房,房門已朽掉隻剩半扇,寒風一吹吱呀作響,透門看去裏麵停放著一具黑乎乎的棺厝,也不知在這停放了多長時間。陳浩也不敢細看,又轉到佛殿後麵,發現這是一個小院,種著幾棵銀杏樹,都是枝幹粗壯,想來已經有些年頭了。

    於是他將馬牽過來拴在樹上,自己仍回到佛殿準備找個地方睡覺。找來找去忽然發現佛座下有一個洞,大小剛好能容一個人半躺,洞口還圍著木板,估計是以前僧人們放東西用的。陳浩見這個地方不僅大小合適而且還可以擋風禦寒,於是便將隨身所帶佩刀放在佛龕裏,又取來毯子鋪在洞,自己帶上幹糧鑽了進去,坐在洞靠在壁上吃幹糧。剛吃了幾口,忽聽廟外傳來馬蹄聲,由遠及近瞬間已到了廟門口,陳浩吃了一驚,不知這麽晚了還有什麽人到這來,於是便從木板的縫隙間看出去。

    此時新月初起光線朦朧,隱約看見一個老頭騎著馬立在廟門口,這老頭年約五旬頗為健碩,頜下的胡子長可及胸,氣宇軒昂與眾不同。馬後還徒步跟著一個虎背熊腰的少年,大概隻有二十歲左右。

    隻見老者跳下馬來,將馬鞭交給少年,等少年將馬拴在廟前樹上,兩人這才一前一後的走進廟裏,徑直來到大殿之上。陳浩不知這二人是正是邪,在此荒野之處他也不敢貿然出來,於是便屏息靜氣的躲在洞,想看看二人意欲何為。隻見少年拿出一個坐墊放在地上請老者坐下,自己垂著雙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似乎滿臉的惶恐之色。

    過了一會,忽聽老者緩緩說道:“我自弱冠起浪跡江湖,雖靠獵劫為生,但是一向取之有道,從來都不敢狂悖妄殺肆意淫虐,因為這樣必遭天譴。我經常在深夜捫心自問,十年來之所以幸逃法網從未失,想必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沒想到你剛入我門下就亂了我的規矩。前天晚上那一戰,若不是我一個人留下斷後,你們二十多個人能有一個活下來的嗎?”

    少年聽罷,趕緊躬身作答道:“多虧師傅大發虎威,我們才得以各自幸免。”

    老者又道:“後來聽說他家有一個守寡婦人,你居然夜入其室,既奸汙了她,還殺了她的幼子,你這樣做難道還能安心嗎?似這般惡毒殘忍的段,實在是令人發指,倘若皇天有知,定然不會饒過你的,縱然一時僥幸漏網,最終還是死罪難逃。若是有朝一日你被擒獲,定然會連累我們所有人。你不妨自己想想,我還會饒恕你嗎?”

    少年一聽麵色大變,倉皇跪在地下對老者磕頭如搗蒜,口隻道:“弟子罪該萬死,請師傅恕罪,我願接受重責!”

    老者雙眼微閉不為所動,冷冷一笑道:“你也不必再多說了,到了這個地步,你難道還想活命嗎?聖人之道,不外一個恕字。你家也有婦孺,要是遭受如此奇禍,你能甘心嗎?你還是自我了斷以慰孤兒寡母的在天之靈吧!”說畢便解下身上的佩刀讓少年拿去。

    少年耳聽此言知道再無活路,當下從地下站起,接過老者的佩刀,對著老者拜了拜,瞬間血濺尺自剄而死。老者隻是坐在一旁冷眼相看,不發一言,此刻見少年伏屍於地,這才緩緩站起,看著少年的屍體長歎一聲,把刀拾起來將刀身的血跡擦拭幹淨,然後還入刀鞘佩在身上,自己將坐墊馬鞭拿起,徐徐走出門外上馬離去。

    陳浩躲在洞內大氣也不敢出一聲,此刻耳聽門外蹄聲漸遠,這才長出一口氣。眼看著地下的屍體,想起剛才的一幕,身上不禁感到一陣寒意,可是轉念一想,老者所言又頗有點盜亦有道的意思,不由點頭讚歎不已。眼看外麵行將更月色明亮,陳浩也不敢再留在這裏,準備趁著月光趕路,正待取下木板,忽聽從右邊偏房之傳來一陣淒厲的叫聲,如同老梟夜啼一般,陳浩在這寂靜的夜裏忽聽到如此瘮人的聲音,不由大驚失色,身上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當即停下動作,不敢發出一點動靜,從木板的縫隙向外四處觀望。

    過了片刻隻聽偏房之傳來轟然一聲,像是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接著一個怪物從那半扇破門走了出來,隻見此物約有一丈多長,全身遍體白毛,炬眼血口爪鋒利,走至院舉頭望月,眼精光閃爍有如電掣一般。陳浩眼見如此,隻嚇的臉色煞白額冒冷汗,全身抖如篩糠,牙關緊要唯恐發出一點響動被它發現。

    隻見此物雙爪合十,對月亮拜了數拜,然後回身走到殿上,看著地下少年的屍體,用腳踢了兩下,忽然拍爪狂嘯起來,其聲猶如撕帛裂布一般,接著便俯身將屍身抱起,將首級一把撕扯下來扔在地上,把嘴湊在脖腔上大口吮吸起來,等到腔血液吸盡,又將屍身衣服除下,張開血盆大口就咬骨嚼肉起來,就像貓吃老鼠一般,不到兩個時辰就連皮帶肉吃了個幹淨,隻剩遍地白骨狼籍滿地。

    吃完之後此物意猶未盡,又將頭顱從地上撿起來,拿在看了又看,忽然左盤右旋樂不可支,居然跳起舞來,跳了許久,忽聽外麵隱隱約約傳來雞鳴的聲音,此物方才張皇四顧,將頭顱仍在一旁,又來到院將雙爪合起對月狂拜,拜畢才徐徐回到右邊的廂房,進入棺將棺蓋合上,四下這才寂然無聲。

    陳浩此時在洞毛發森豎,身上的冷汗已將數重衣服濕透。眼見怪物回到偏房棺,當下輕輕將木板取下悄悄爬出洞外,拿起自己的行李負在背上,躡躡腳的來到後院,解下韁繩縱身上馬,直接從佛殿之上向門外衝去。一出廟門他才稍稍安心,當即快馬加鞭一直疾馳了五裏多,路邊也沒見到什麽村鎮,反倒是兩旁密林之不時傳來鳥鳴獸叫之聲,陳浩心怕這林有野獸出沒,伸就去取佩刀,沒想到一摸腰上空空蕩蕩,這才想起佩刀還在寺廟大殿的佛龕之,剛才走的時候太倉促,以至於忘記拿取了,當即心頭暗暗叫苦。

    本想著索性不要這佩刀了,在前麵集市再買一把,可是轉念一想方才廟死人被怪物所吃,隻剩下衣服和一個頭顱了,日後有人至此看見此情形定要報官,以為是被強人所害。而刀上鐫刻著他的名字,而且當晚之事隻有他一人看到,就算實話實話也未必有人相信,到時再給他定個謀財害命那該如何是好?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取回佩刀,免得以後會有牢獄之災。心念至此,雙緊拉馬韁硬生生停下腳步,調轉馬頭快馬加鞭向古寺而回。

    等回到廟門口的時候,天還沒有大亮,陳浩將馬拴在門前樹上,正準備進門,忽想那廂房之的怪物甚是可怕,若是再突然出來恐怕我不是它的對,雖說此時天已快亮,自己最好還是輕輕腳的進去將佩刀拿出來,莫要驚動它才好。

    於是把身上的包袱放在馬背上,自己躡躡腳的進入廟內,唯恐發出一點響動驚擾了怪物。廟內情形和他走時一樣,少年的頭顱仍在院麵目血肉模糊,衣服還淩亂的扔在周圍,看來並沒有人來過,陳浩輕舒一口氣,躬身悄悄走進佛殿,一邊輕輕伸去佛龕拿自己的佩刀,一邊豎起耳朵聽右邊偏房有無動靜,此時四下寂靜無聲,連一根針掉在地下的聲音都能聽見,陳浩右剛拿到自己的佩刀,正待將刀取出,忽聽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聽聲音越來越近似乎馬上就要到廟門前了,他心不由大吃一驚,若是此時有人進來看見廟情形,自己就算渾身是嘴隻怕也說不清了,驚慌之下右不由一抖,佩刀鐺的一聲掉在地下,陳浩心咯噔一下,正待彎腰將刀拾起,忽聽右廂房之傳來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是棺蓋正在移動,他心大呼糟糕,一時懊悔不已,沒想到頭來還是將這怪物驚動了,正想拔腳奔出佛殿,隻聽轟然一聲棺蓋落地,怪物已從廂房衝了出來,瞬間來到他的麵前,目光炯炯緊盯住他,口嘶嘶直冒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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