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溫柔的殺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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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夫沒想到的是,他一直認為是“變態”的侄兒,竟然在短短的年時間內,讓他的地盤一減再減。他當初對待他,就像貓兒對付老鼠般的戲耍。而現在,對方對待他的段卻更要狡猾得多。
“老板,我們的那條街被警察封了。”萊恩急匆匆地跑進了辦公室報告,連門都忘了敲。這已經是他們這個月被封的第六條街了。而今天才19號。
“那條街”是對於所有涉黃涉黑的街道的統稱。這樣的一條街,明麵上看著不起眼,但實際上每天的利潤大得驚人。而每被警察查封一條,就等於毀了他們的一條財路。
杜夫攥著拳頭,重重地拍向了玻璃桌。
簡直是欺人太甚。
也怪他當初大意了。以為自己下的人全是幹淨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分派給了他們,卻沒想到自己的下早就被他的哥哥安排好了暗線。
他的好侄兒,關於他的生意資料肯定不少,但對方就像戲耍老鼠般,一點點地放出誘餌,直到老鼠受不了自己放棄或者他逗弄夠了,一巴掌把老鼠拍死。
然而,他卻不能放棄的那些街。沒有它們,他就不能擁有強大的自保勢力。要知道,加州第一的黑道勢力是路德維希家族,但還有好幾個新晉的黑道家族,對“第一”的位置虎視眈眈。而勢力要增長,最快捷的辦法,便是吞並。他如果主動放棄了自己的勢力,那麽離死神也快不遠了。
維希街區。
溫阮正在小心翼翼地把剛熬好的粥端到愷閱麵前。“怎麽樣?”她的眼神亮晶晶地。
愷閱嚐了一口,搖了搖頭,“重做”。
溫阮垂頭喪氣地又進了廚房。
伍德同情地望著溫阮離開的背影。收到自家新bss警告的眼神,他訕訕地笑了笑,退了出去。
自從上次少爺知道真相之後,回來一言不發,他們就猜測自家少爺會爆發的。果然,等自家少爺一掌握了家族裏的勢力,就開始卸磨殺驢,開始還隻是各種找自家原來bss的麻煩,後來直接開除了他。當然,在此之前,他從自己這裏拿走了溫阮小姐當初簽的協約。不過,他也好想被開除,怎麽破?他也想去陽光明媚的米國,過著腐爛浮誇的生活。
伍德出來關好了門,默默地回到了樓下的辦公室。
麵對著自己桌上的一大堆資料,他覺得自己離“被開除”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h,對了,自從米奇太太上次撞到了槍殺場麵,她就一直不能安心。最後,趁著所有人沒注意的時候,移民去了國外。在門口的信箱裏,她還特地給溫阮小姐留了一封信,裏麵洋洋灑灑寫了好幾張紙,總之就是愷閱少爺不是個靠譜的人,他招惹了很多仇家,讓溫阮小姐今早遠離他等等。在信封裏,還夾雜著500加幣。
溫阮正在往鍋裏加水。
她也在為自己的智商捉急。明明是最簡單的煮粥,為什麽她就不能煮好呢。不行,她可不能放棄。
愷閱伸拿走了的器皿。這個小傻瓜,煮粥放這麽多水,能夠煮得好嗎。
“好了,你出去吧,讓我來。”
溫阮猶豫了幾秒,迅速離開了這個讓她感覺很不友好的地方。很可能,她在這方麵就沒有天賦。她聳了聳肩,裝作老道的樣子,“好吧,讓你來,不過,記得要關火。”
愷閱笑了笑,揮了揮的勺子,“快出去吧,我順便炒個菜。”
“炒菜?”溫阮眼裏的喜悅就要躍了出來。“是國菜嗎?”
“對,國菜,你最喜歡的麻婆豆腐。”愷閱取出了冰箱裏的豆腐。他沒有告訴溫阮的是,他為了這一道菜,學了好久。
溫阮躺在客廳裏,像大爺似的吃著愷閱之前洗好的葡萄,上不停地換著節目。她可還記得年前的教訓呢。最後,她調到了一個沒有聲音的默劇節目。
“好了,吃飯了。”愷閱把菜端上了桌。
溫阮迫不及待地動了筷子。
她已經好多好多年沒有吃過國菜了。印象也隻有麻婆豆腐這道菜給她家鄉的印記最深刻。
“哇”,她忍不住讚歎出聲,“太好吃了”。
好在愷閱知道她的性子,是等菜放涼了一點才端出來的,不然,她早就該得被燙得不能說話了。
“你怎麽能做出這麽地道的麻婆豆腐”,溫阮用的是語,“好吃得都快讓我哭了”。
愷閱給她倒了一杯水,“好吃你就慢點吃,全是你的,沒有人和你搶”。
溫阮低頭喝水的瞬間,眼淚掉了下來。
“你別哭啊”,愷閱有些急了。他隻是做了道國菜而已,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他還沒有做呢。
溫阮舀了一大勺麻婆豆腐放到了愷閱的碗,“你嚐嚐”。
愷閱隻嚐了一小口,趕緊搶過了溫阮喝的水。
怎麽會這麽辣。出鍋的時候,他明明嚐過的啊,難道是沒拌勻?
溫阮小心地藏起了自己衣服的辣椒粉。
不能怪她,實在是愷閱的口味太過於清淡了,害得她不得不私藏了點辣椒粉,當做拌料。
不過,這道麻婆豆腐也真的觸發了她的淚點。
八歲之前,她還是國小鎮裏一位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哪怕沒有父母在身邊,但因為和外婆相依為命的緣故,也不會覺得苦。
外婆是小鎮裏豆腐藝最出眾的。她一雙粗糙的大總能把一塊白花花的豆腐,變幻成各種花樣:清炒豆腐幹、幹煸豆腐粒、麻辣豆腐絲兒……而每天晚上,她都會給自己做一道麻婆豆腐。裏麵會加上一點隔壁賣肉的叔叔給她的下腳料。但那已經是她關於童年的所有美好記憶。
她跟隨著改嫁的母親來到加州後,所有的美好都離自己遠去了。
在繼父家裏,每天隻有無窮無盡的爭吵,以及打鬧。
她每天都會聽到繼父用各種難聽的侮辱性語言罵她的媽媽。更可笑的是,她的媽媽有一天真的就拋棄了她。而繼父無力在維持自己的生活,她不得不麵臨被遣返回去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