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狠戾的廢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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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份的天氣,這宮依然冷得出奇。
青兒跟隨著自家主子的步伐,亦步亦趨地向知微宮走去。
她們要去向皇後請安。
一陣冷風吹來,她替自家主子籠了籠衣服下擺,“娘娘,天冷路滑,小心腳下。”
未開年之前,老爺在府說了無數次,這後位鐵定是主子的囊之物,但沒想到,最後還是被當今聖上擺了一道。魏太傅的女兒魏微成為了皇後,而自家主子卻因為進宮門的時間遲了一刻鍾,隻封了個普通的妃子,連封號也沒有。
她原本以為按照自家小姐那個性子,是定要不動聲色地和自家老爺哭訴一番的。但她們已經進宮快小一年了,也沒見自家小姐往將軍府遞過一封信。
走路的間隙,溫阮抬頭看了眼天上的鳥兒,它們自由地往宮外飛去。眼裏的豔羨一閃而過。
可她沒有回頭路了。
知微宮。
在座的眾位妃嬪,恭敬地坐在下位,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能夠在這裏坐著,哪位不是這錦朝這開州有家世有段的貴女,在家裏的時候,也沒少和自家母親學習馭人之術,然而這才進得宮來不過小半年,她們已經怕了上麵坐著的那位。
果然應了那句老話,知人知麵不知心。而其笑麵虎才是最可怕的。因為你不知道什麽時候便被她算計了去。
一進宮,擺著大度的名頭,勸皇帝雨露均沾,卻日日夜夜椒房專寵。讓她們連皇上的影子都見不到。而她們平時準備的那些補湯吃食,卻被她以後宮規矩的名頭,暗自攔在了上書房外。
這小半年,反正她們是怕了的。
也隻有溫阮,這位皇後當初的下敗將,才敢和她反著來。
你看看,這日頭都快杆了,這溫妃還沒進殿。不就是刻意在挑戰皇後的權威嗎?
“各位姐姐妹妹,真是對不住了。我今兒來遲了。”一身儉樸著素,頭上無半分裝飾品的溫阮進得殿來,施施然尋了個位置坐下。
而滿頭的金釵幾乎把脖子都要壓折了的皇後和她形成鮮明的對比。
兩人同樣的年紀,同樣出名的美貌。一個低調樸素偏又把美貌發揮了十成十,豔麗的眉眼簡直逼得人要挪開眼睛去,而另一個則端莊奢華,大氣沉穩得不像這個年齡段的女子。
魏微眯縫著眼,不怒自威。
溫阮這是在打她的臉呢。宮的等級分明。除了賞賜之外,人人著裝都有要求。都由內務府統一分派,她今天打扮成這樣,新進宮的姐妹們,不知道詳情的,還以為她這個皇後刻薄,克扣了她的用度呢。
“溫妹妹,來得的確太遲了些。”她端起茶杯,小小啜了一口,迅速收斂住了怒氣。
一些人精都知道皇後怕是要和溫妃掐起來了。
“皇後這聲妹妹,臣妾恐怕當不得,算起來,臣妾要比您大上那麽幾個月。不過,於禮製來說,這聲妹妹臣妾受了。”溫阮隻溫溫柔柔地笑著,說著些不痛不癢的話。
魏微的臉青白了一瞬,在身旁嬤嬤的提醒下,又恢複了正常。
接下來,眾妃之間又是一陣鋒。你來我往的說了一通,誰也沒討得了好。
溫阮和魏微,一個隻無聊地打量著自己剛塗的寇丹,沒心思搭理她們,而另一個不時端著茶杯,小啜幾口,偶爾也插幾句,警告警告太過分的妃嬪,端的是正宮姿態。
眾妃踏出知微宮的時候,不再刻意收斂著自己的稟性,卻也知道這宮裏人多口雜,不和不喜歡的人過分爭執。
眾妃兩兩地結伴而走,人群就這樣散去。
溫阮一個人遠遠地被落在了最後。身後,還有一位剛進宮不久的陳妃。聽說是皇帝去陳府的時候,看上了直接帶進來的。
“陳妃,你這是幾個意思?”溫阮拿出了被塞進袖口的錦囊。她在宮裏的生活還算平靜,可不想成為被炮灰的出頭鳥。
雖然後宮裏的所有人都在明朝暗諷她,因為任性丟了後位。但這皇後之位,她很早就預測到和她無緣了。
“溫妃娘娘,你難道不覺得可惜嗎?你離那個位置,可就……”嬌蠻的陳妃特地留了餘地,免得被有心人抓了把柄。
溫阮把錦囊塞還給了她,“陳妃,有沒有聽說過,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故事。”
陳妃拿著錦囊,恨恨地跺了跺腳,踩著步子離開了。
她會讓溫阮後悔的。
假山後。
“聖上,她們走了。”汪公公出聲提醒道。
他們今日本來是要去知微宮看皇後娘娘的,哪知道正好碰到妃子們從裏麵出來,聖上害怕被宮妃們纏住,這才隱在了假山後。
龍錦禦折掉了的臘梅枝,向知微宮走去。
他沒想到的是表麵嬌蠻任性的陳妃,竟然還會有心深沉的一麵。還是說,這皇宮是改變人的地方。他明明記得在陳府見到她的時候,她還被自己的嫡姐欺負。轉眼進得宮來,便開始算計被人了是嗎?
“皇後”,現在也就這知微宮是他可以安心的地方了。他完全不用擔心,被人算計。他終於安心地躺在了躺椅上。
溫軟的指尖觸上了他的太陽穴,“皇上先好好休息一會吧。”
他伸拍了拍女子的背,“辛苦你了。”
魏微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宮裏這些人事哪裏算得上苦呢。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她做什麽都是值得的。更何況,皇上的心裏有她,她就什麽也不怕了。
溫儀宮。
溫阮扔下了的茶杯,滾燙的茶水濺了汪閱一身。
“進宮了,便不知道你真正的主子是誰了嗎?”
青兒和一眾奴仆戰戰兢兢地跪在一旁。
汪閱知道自己做的瞞不過她,隻是跪著,一言未發。
“溫妃娘娘,饒了他吧。他下次再也不敢了。”青兒帶頭替汪閱求情。
“不敢,我看他膽子倒是大得很。”平兒識趣地扶起了溫阮,“你們和他一起好好反省。這宮裏誰才是你們真正的主子。要走的我也不留。”她甩了甩袖,進了寢殿。
眾人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她們知道,主子這次是真的怒了。
唯汪閱平靜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