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狠戾的廢妃(8)
字數:4238 加入書籤
()
龍錦禦滿腔怒氣發作不得,最後來到了知微宮。
他在內心裏,已經認定這處有魏微所在的處所,是他最能夠得到安寧的地方。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她的父親,又是自己如師如父的太傅。她,有時候甚至比自己還要了解自己。
盡管探子打探到皇上要來的消息傳來的時候,已經半夜了,魏微還是早早地起來了,重新梳妝打扮了自己。她想讓自己的丈夫看到的永遠是她最美好的一麵。
龍錦禦本意並不想打擾魏微的。她替自己操勞這後宮諸事,本就疲累不堪。他內心裏體貼她還來不及。又怎會給她多添麻煩。
他隻是想在情緒的當口兒,來她那兒歇一歇,緩一緩。
她見過他最卑微懦弱的樣子,自然也不會嘲笑他現在的樣子。
但看著精心打扮的魏微,他嘴角帶著一絲苦笑把她扶了起來。
對方精致而又扣得嚴絲合縫的衣裙,還有頭頂上絲毫不亂的發髻,無一不顯示出她是有所準備的等待著自己到來。而他來這裏也是突然心之所至而已,並無他人知曉。
如此看來,她竟也在自己身邊安插了探子。
這偌大的皇宮竟然沒有自己的秘密了。
但他還是溫和耐心地把她扶進了內室。
她對他的喜歡,這是可以看見的。
他,不該懷疑她才是。
他安慰著自己。
但還是有著什麽橫亙在了心,若隱若無,揮之不去。
“皇上”,魏微嬌羞地坐在了床邊。昏黃的燭光映照著她的臉龐,若隱若現,美麗而又魅惑。
而不知什麽時候,她的領口處卻露出了一片潔白的肌膚,再往下似乎是深深的溝壑。
空氣有些什麽若隱若無的香味在四散傳開。
龍錦禦呼吸一窒,按住她的,把她壓在了床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她裸露的領口處。
“錦禦”,魏微主動伸摟住了男人的脖子,不停地用自己的臉頰摩擦著他的脖頸。
同時,吐出甜膩的呢喃聲。
房裏一陣雨搖花落之後,終於停歇了下來。
宮女兒見事成了,偷偷地從內室把香灰拿了出來,倒到了盆景。
錦朝年,蟄伏已久的錦禦帝聯合朝大臣及膠東王,在勤政殿設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抓住了霸道專橫的溫開良,並當場褫奪了他“振威將軍”的封號。
在此宴,一位叫做王閱的少年郎因為救駕有功,一舉成名。
因為他的相貌和魏太傅大為相似,不少人都認為這是他的私生子。
魏書生幾次辟謠不成,便由他去了。不過,他卻開始重新探查十八年前的私事。
女子明明告訴自己她當初把孩子扔到了破廟,破廟的那個男孩子真的是他的親生的兒子而不是她故意哄騙自己的嗎?而當初從破廟裏撿回來的那個女孩,是真的見到他被打死了嗎?
但沒想到,魏書生辟謠的此舉卻真正坐實了王閱是他私生子的身份。
魏書生,那是什麽人啊,八分不動的玲瓏人物啊,那會做這種辟謠的事情?!這說明了什麽?這說明了其有貓膩啊!
溫開良一倒台,朝便魏書生一人獨大。
魏書生一向與當今聖上關係最密切,偏偏是個油鹽不進的性子,但許多事又不得不去求他。因此,時時不過是自討沒趣罷了。
而這王閱,有救駕之功,又來者不拒,一時之間,求他辦事的人都快把他所住的小屋門檻踩斷了。
王閱下朝後,如實告訴了皇帝這件事,皇帝哈哈大笑,賞賜了他一所新宅子。
當溫開良被下獄的消息傳到後宮,所有人嘩然。
滿宮的人幾乎都在看溫儀宮的笑話。
但溫阮依舊我行我素,完全沒有顧忌這些。
當初溫開良因為自家女兒沒能當上皇後,因此便在其他的地方下功夫,比如宮殿的稱呼,宮殿裏的設置,還有陪嫁。
比如這“溫儀宮”本應該是皇後的居所才是,但卻被溫開良硬生生地給自己女兒搶了去。後來,皇帝覺得愧對皇後,才重新把原本皇太後的住所玉陽宮改名為知微宮,賜給皇後居住。更是主動從自己的私庫挑選了不少好東西賞賜皇後。
眾人想到往事,路過溫儀宮門口看到牌匾上碩大的龍飛鳳舞的“溫儀宮”個字的時候,都忍不住譏笑幾聲。
風水輪流轉這句老話果然是真的!
沒有鳳凰的命,還想著攀梧桐的高枝兒,這不,狠狠地跌下來了。
溫阮知道有心人特意給自己傳的消息後,精心地打扮一番,在平兒的攙扶下,去了知微宮。
她們不是想看戲嗎?自己讓她們看便是了。反正這後宮如戲,大家都在戲,清醒的人沒有幾個。
一到知微宮門口,看到圍觀群眾差不多了,她這才慢悠悠地跪下了。當然,她特地挑選皇帝不在的時刻。
不然,某些人又得傳自己心深沉了。
她跪在地上,平兒也跪在了她旁邊。
溫阮抬眼看向身邊這個小宮女,她似乎才十五六歲吧,一張小臉卻像小苦瓜似的,不是拉得長長的,便是毫無表情。
她開始也不過是可憐她每天半夜采露珠辛苦,這才調到了自己身邊。
哪知道,越處越舒服,越用越順,就不想把她調到別的宮去了。
現在倒也沒白費她當初的教養。
平兒知道自家主子在打量自己,但她行的端做得正,不心虛。她抬起了小臉,第一次明媚地笑了。
宮裏的人都說再好的主仆隻能同甘,不能共苦。
可她平兒偏偏不信。
自家主子那麽好的人,總有一天會東山再起的。
溫阮也對她笑了。
豔麗明媚的笑容幾乎晃花了平兒,她在宮裏十多年了還從來沒看到過自家主子這麽好看的娘娘。
真是個傻宮女啊。
溫阮心情大好地伸揉了揉她的小臉。
至於被關到大牢裏的溫開良,他為她提供了生命,後來又全心全意地幫扶她,她為他求求情也是理所應當的。
可再多的,她就做不到了。
因為她知道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