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自閉少年VS自閉少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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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眨眼即逝。
在溫阮精心的照顧與陪伴下,遊閱的病情逐漸有了好轉。
他已經會在自己感興趣的時候,開**流。
很多時候,旁人都看不出他是個自閉症患者。
偶然一次,溫阮拿著他信筆塗鴉之作,去參加了全國的繪畫比賽,結果他因為高超的畫技以及繪畫作品蘊涵著的真情實感一舉成名。
為了獲得更多的靈感,他主動選擇了走出多年未離開過的別墅。溫阮自然是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
而程曉玥也從國學成歸來,並成功通過了遊老爺子的考驗,正式成為了遊氏國際公司的執行總裁。
遊老爺子真正地退居二線,做起甩掌櫃。隻在程曉玥偶爾碰到棘的生意親自登門求教的時候,才會插。
當然,他並沒有忘記當初的承諾。在世界各地都設立了“曉閱阮”基金,專門用於修建自閉症鍛煉室,讓那些自閉症患者可以免費進行鍛煉,盡早康複。
兩年後。
程曉玥在國留學,給溫阮寄賀卡時候不敢寫的事情,在小圈子裏已經盡人皆知了:
她要和國安局局長華閱的兒子,華斯年結婚了。
當然,華斯年公開的身份隻是一個旅行家。
她也是被他帶去家裏見到準婆婆和準公公後,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的。
她在家裏,聽說了準公公在國當臥底,生擒黑人小偷的事跡,簡直膜拜得不行。當然,更不能忘的是準公公親自講述和j國黑黨火拚的場麵。畫麵感滿滿,她當時就在腦海腦補了一出英雄臥底的大戲。
還有,她的準婆婆,是如此的溫婉端莊,歲月在她那兒似乎完全失效了。導致她進門的時候,沒仔細看,還以為是華斯年的姐姐,給喊錯了。好在準婆婆不是那般拘於禮數的人,笑嗬嗬地拉著她的走了進去。
她是真正地喜歡華斯年的家人,喜歡他們的溫情,喜歡他們的溫暖,喜歡他們的直爽。
她也是真心地打定主意要和華斯年共度餘生。
別人都問她,二十多歲就結婚是不是太早了。可她沒有回答這些人的是,不早,一點都不早。
等到他們遇到想要共度餘生的人,會發現,怎麽都會太遲。而覺得剛剛好,才是最適合的時候。
華斯年和程曉玥結婚那天,溫阮和遊閱特地從沙漠趕了回來。
程曉玥和華斯年在眾位親朋好友的見證下,順利完成了婚禮。華斯年還特意給自己老婆來了個浪漫的頭紗吻。甜炸了在場所有人的少女心。
在幸福的一吻後,程曉玥輕輕挽住了自己的老公。
她把的捧花扔給了溫阮。
她這個做妹妹的都結婚了,她也要抓緊了。
當然,看著遊閱哥哥如此依賴信任她的樣子,也知道他們好事將近了。
華斯年摟住自己媳婦的腰,看向了台下的少年。
他還依稀記得幼兒園那天,最後一次見到他畫畫的樣子。
後來知道他得了病,還曾想著去看他,可後來是長大了還是別的,他便把他忘記了。
而現在看到他病好了,發揮了自己的所長,身邊也有了喜歡的人,真好。
他打心眼裏為他高興。
聽說他身邊那女孩子和自己母親竟然是同一個名字,也真的是緣分。
已經做了婆婆的溫阮,在人群尋覓到了小姑娘溫阮,迅速撇下了自己的老公,來到了她的身邊,熱情地拉住了她的腕,“我們可以到安靜的地方說會兒話嗎?”
她有好多好多的話要和她說,本來以為沒會了的。但哪想到,她們竟然在自己兒子的婚禮上碰到了。她竟然還在這個世界。
小姑娘溫阮看著遊閱沒有過激的反應,點了點頭,把捧花放到了他的懷,順從地跟著長輩離開了。
她走了幾步後,回頭看了眼少年。
他正笑著回望著她呢。
小姑娘這次終於安心離開了。
遊閱看著小姑娘和曾經關係最好的小夥伴華斯年母親離開的身影,思緒飄散到了五歲幼兒園裏的時候。
那天,清晰記得陽光很暖。
暖暖的陽光穿過透明的玻璃窗戶,照進了畫室。
兩位小男孩正在專心地繪畫。
陽光給孤單坐著畫畫的兩人蒙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稍微壯碩一點的小男孩算計著時間,他媽媽今天要來辦公室,他要去把她接過來,認識他在學校關係最好的朋友。這事兒,他早就和身邊的小夥伴打過招呼了。
小男孩一看到自己媽媽從辦公室出來了,就迅速拉住了她的腕,把她往畫室拉。他最喜歡的小夥伴正在裏麵畫畫。他畫得可好看了。那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想要推開門,拉著自己媽媽走進去,近距離觀看小夥伴畫畫,卻被媽媽阻止了。
隻見得一身長裙的媽媽輕輕地對著自己兒子比了個“噓”的勢,目光卻專注在了小男孩的畫板上。
此時,他的畫上是一層濃烈的黑,黑得化不開的那種,讓人無端覺得壓抑。
繪畫的小小少年,知道窗戶外有人在看自己,可那又如何。他還活著本身就是一個笑話,難道不是嗎?
母親給父親的車做了腳,讓父親和小死於車禍,隨即她也在家裏自殺跟隨著去了。
那他呢?他是天生該被遺忘的嗎?
生他而不教養他?這又算什麽父母!
他拿起了白色的畫筆,細致地在黑色上一筆一筆地描繪著。
短短幾十秒之內,原本還是一片濃黑讓人壓抑的畫,瞬間變成了一副惡鬼突破地獄圖,一雙雙猙獰的鬼從一片漆黑伸出來,想要抓住什麽。
外麵的小男孩緊緊抱著自己媽媽的腿,覺得這幅畫讓他害怕極了。他清楚記得自己的小夥伴,以前畫畫不是這樣的。他以前最喜歡給自己畫好看的小蜻蜓、小蝴蝶、小螞蚱,他比誰畫得都像,就像真的一樣。
女人蹲下身子,把小男孩抱在了懷裏,輕撫著他的脊背,輕聲誘哄著,“寶寶乖,不怕,不怕。”
他們牽著,腳步輕輕地離開了。
畫室裏,小男孩放下了的畫筆,走到了大門旁邊,看著兩人牽遠去的身影,眼裏有說不出的豔羨。
他想,要是被牽著的那個小孩子是他就好了。
這在後來,竟也成為了他夢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