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女鬼VS小道士(3)
字數:4190 加入書籤
()
道觀裏的公雞啼了聲後,這天終於大亮了。
小道士一覺醒來,精神爽朗,看向窗外亮堂的天空,感歎了一聲:“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他起身穿好道袍,打開房門,準備要去開觀門,迎接鄉民進來。
結果看到自己種來還沒舍得吃的小青菜們都被糟蹋得不剩了。
菜地裏隻剩了一大推青菜梗,還有一大堆亂八糟的什麽動作的腳印!
他怒氣衝衝地跟隨著地上的腳印一路來到了柴房。
一大群豬正哼哼唧唧地挨在一起呼呼大睡。邊上還有幾隻小豬仔在啃著木頭。
“啊”,他撓著頭發,幾欲發狂。這是誰家的豬啊!
再來說屠戶,他在這五水縣,打著火把挨家挨戶地找遍了,都沒發現自家的豬。
坐在那井口邊就是一頓亂罵。
許許多多路過的鄉民們紛紛避得遠遠的,生怕被他當做冤大頭給欺負了。
屠戶在那裏罵了一通,這才想起整個五水縣隻有一個地方沒有找過,那就是小道士所在的道觀。
他揮著刀,目露凶光,咬牙切齒,“小道士,要是發現我家的豬在你道觀,絕對饒不了你!”
而被鎖在自家的王二,看著天亮了,
道觀裏。
小道士看著自家柴房裏的豬,欲哭無淚。
他真是趕也趕了,罵也罵了,它們就是死賴著不走。
他都不禁懷疑這道觀裏的柴房是什麽寶地不成。
見著這群豬大爺哼哼唧唧睡得正舒服,他也不管它們了。他隻能期待它們自己離開。
他去了道觀前院。
鄉民們早已經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了。
“小道士,我們昨天來求的平安符畫好了沒?”觀門一開,鄉民們罵罵咧咧地就進來了。
“鄉民們,都畫好了呢,就等你們今天來拿了。”小道士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群人的粗野。
“喲,小道士,你種的青菜怎麽影兒都沒一個了。”眼尖的鄉民捂著嘴大叫著,“這縣裏屠戶剛丟了豬,不會是你偷了吧。”
“就是,就是,不會是你偷了吧。”鄉民們被屠戶找豬擾得不行,這會兒見著了會,紛紛在這裏發著牢騷,起著哄。
“唉,我一醒來就看到院子裏種的青菜沒了,跟著腳印去了後院柴房,這才找到了偷吃我青菜的罪魁禍首。當真是一群豬,還是豬大爺,趕都趕不走。”小道士說起那群豬大爺,心裏也有些氣憤。偷吃了他種的青菜,讓他接下來的一個月沒口糧了不說,還在他的柴房裏拉屎。清清淨淨的道觀就被它們弄得惡臭不堪。
“小道士,果然就是你偷了我的豬!”觀門外,一身蠻肉的屠戶怒氣衝衝,進了來,“我今日必要拉你去報官不可。”
“屠戶,我是真沒有偷你家的豬。你家的豬,一大早就在我的後院了。而且,昨晚我忙著畫符,困得不行,哪裏還有時間。”小道士在屠戶麵前好眉好眼地解釋著。他真是冤枉啊。
“好啊,小道士,沒想到我們鄉民看錯你了。你看看,那跑出來的小豬仔是怎麽回事?”鄉民指著青菜地裏一隻偷跑出來撿青菜梗的小豬,幸災樂禍地對眾人說道。
“那是它們自己跑到我這觀裏來的,不是我把它們偷來的。”小道士仍在極力辯解。
“哼,你就不要狡辯了。今天,你先和我去縣衙一趟再說。”屠戶拉著瘦弱的小道士便要出去。
“走走走,我們一起去,給你作證。”人群兩兩在那似起哄,又似幫忙。
“你們不要平安符了?!”小道士有些急了。
“不要了,不要了。”
“偷豬賊畫的平安符肯定也不能保平安。”
“就是,就是。”
一群無知愚昧的鄉民們把盒子裏的平安符都扔在了這地上,用腳碾碎。
“我的符啊。我的符啊。”小道士看著地上被踩得髒兮兮的平安符,喃喃失語。
他昨晚畫這些平安符的時候,一筆一劃,極其認真,因此這才畫了大半晚上。可現在,全部被人……
“小道士,心地善良怎麽可能是偷豬賊。”人群,也有那麽幾個弱弱的聲音替小道士發聲。
但卻極快地被其他起哄人的聲音壓了下去,“嗬,知人知麵不知心知不知道啊。”
“小道士,你今天就別想抵賴了。你先和去官府,你在縣老爺麵前慢慢解釋。”屠戶重重往前一扯,小道士一個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走啊,還不走,是想訛我不成?”屠戶雙抱胸,冷眼看著地上的小道士。
“好,去就去,咱們到了縣老爺麵前去論公理。我就不信了,這青天白日的,隨意冤枉人,會沒有王法了。”小道士攥著拳,從地上起了來。
縣衙。
“縣老爺,您看看堂下的人誰有道理啊?”尖嘴猴腮的師爺站在黑黑瘦瘦的縣老爺旁邊,竊竊私語著。
縣老爺看了看堂下的小道士和屠戶,撓了撓腮幫子。
“這兩人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一時也不知該怎麽判斷。”
“那縣老爺,要不我們先把他二人收了監,看誰……”師爺掂了掂左,笑得猥瑣。
縣老爺卻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他笑著拍了拍師爺的肩膀,“師爺,還是你聰明。”
“哪裏哪裏,是縣老爺英明。”師爺熟練地拍著馬屁。
“小道士偷豬一案,疑點還多,今日,先退堂,明日再審。”縣老爺咳了咳,神情嚴肅。
“威武~”衙衛們紛紛敲著的威棒威懾著衙門前的眾人。
而小道士和屠戶兩人則都被衙衛拉走了。
“大人,我冤枉啊,就是小道士偷的豬啊,我家的豬就在道觀後院,證據確鑿。”屠戶一邊掙紮,一邊大喊著。
小道士則一言不吭。
他能說的都說了,能解釋的都解釋了。
衙門口,聚眾看熱鬧的村民們,兩兩地散了。
“誒,你說說,這小道士,一個孤兒,偷豬幹嘛啊?”挎著菜籃的老婆婆實在有些想不通。
“誰知道他呢?或許是一個人住在這道觀太寂寞了。”一個齙牙的挑夫接了話。
身邊有些人,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