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岑子傾嫁禍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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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先生,你真是護起犢子來沒有原則。”喬蘇南沒好氣地埋怨了一句。
不護犢子,難道顧太太就該人善被人欺?”顧琛言眸光深邃了許些,相較方才給人以溫暖的感覺,這會兒卻是周身透著些許凜冽的意味了。
喬蘇南側過臉來,美眸微垂,盈盈地看著地麵,本就沒有自責的內心更是舒坦。
這一次之後,她以前害我吃瀉藥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她從顧琛言溫暖的大掌中抽離了出來,手心微涼,清澈的眸光也染了幾分暗色。
顧琛言頷首表示默認,雖然覺得兩件事情不該混為一談,但並沒有幹涉喬蘇南的想法。
北北啊,你們兩個這話……是什麽意思?”
何令儀、顧天成和冷晟心一直一言不發地站在他們兩個的身邊聽著談話,雖然認為事情不是喬蘇南所為,卻也一時間沒有明白過來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不過聽著這話語之間,事情似乎有了一些眉目。
何令儀皺起眉頭來,看了一眼急救室亮著的燈光,開口問道。
字麵上的意思。”冷晟心雙手插在口袋裏,回過神來看著他們,依然冷漠,對於妻子中毒被送進急救室的事情沒有絲毫上心的意思,也並不焦急。
那這下了毒的湯……原本是要給誰的?”何令儀有意無意地環視著這幾個人,心頭倏然升起一種恐懼之感,不知道自己的身邊竟然藏著這樣一個惡魔。
如果不是喬蘇南聰明將湯換給了岑子傾本人,這中間就會是另外一個人遭殃了!
冷晟心和顧琛言總不會是她的報複對象,那麽……
是……”
哪位是病人家屬?”
喬蘇南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正在急救的紅燈就突然間滅了,一個醫生便從急診室裏走出來邊摘下了口罩,掛在單耳上,手裏抱著一個夾子,表情有些嚴肅。
她向來極有分寸,知道這種時候不應該多嘴,於是也沒有再說下去,隻是將目光投給了醫生,一瞬清淺,讓醫生在抬頭的時候感覺到了一抹驚豔,不過他的光芒在眼睛中一閃而過,很快就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鄙夷。
方才躺在急救室裏的那個女人已經長得很美,知識麵前這個更加不可方物。
女人之間仇恨起來,果然就是事多。
我是她的丈夫。”冷晟心走了過去,一直僵著的臉難得有了些動靜,那兩篇看起來沒有溫度的唇瓣一張一合。
你的妻子診斷為砒霜中毒,量還不小,不過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醫生如實匯報著岑子傾的情況,有些厭惡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喬蘇南身上,“你們這些做家人的是怎麽照顧她的?身邊人下手也是夠狠,差點就要把人置於死地。”
醫生的目光,大家自然是注意到的,他在隱晦地將事情的始作俑者點為喬蘇南,認為是兩個漂亮的女人之間爭鬥,讓這個健康的女人下毒手害了躺在裏麵的那個人。
顧琛言黯著眸子看著他,似有警告之意,醫生這才將目光收了回來,不再做過多與自己無關的判斷。
砒霜中毒?”顧天成看著醫生,如有所思。
現在可以進去看她了嗎?”何令儀挽著顧天成的手腕,平複著他的心情,問道。
醫生點了點頭:“把病人轉去病房之後,家屬就可以探望了。”
語罷,醫生轉身回了急診室,護士們將岑子傾送到了微城醫院住院部頂層的病房,安頓好了之後給她輸上液,然後便離開了,以顧天成為首,幾人走進了病房,在病床旁圍站一圈,低眸注視著她。
岑子傾此時臉色蒼白,尤其是那兩片唇瓣沒有絲毫的血色,甚至還有些發青,與她平時展現在別人麵前豔麗、精致的模樣大相徑庭,這副模樣,連冷晟心都難得一見,自己的妻子哪怕平時沒有化妝站在自己麵前,都沒有這般憔悴得駭人。
約摸十幾分鍾過去了,在這段不長不短的時間裏,病房中持續寂靜,沒有任何人說話,頂多隻有顧琛言隨手拿起放在病床旁邊的報告單的掀紙聲。
病床上靜謐地躺了很久的女人終於有了一絲反應,她的睫毛微微顫抖了幾下,爾後緩緩睜開了自己的雙眼,腸胃還覺得有些疼痛,不過已經沒有了渾身抽搐的那種痛苦,她看了看周圍,竟然所有人都在。
你醒了。”冷晟心最先注意到岑子傾睜開了眼睛,他望向她的眸光中難得沒有冰冷得嚇人。
嗯……”岑子傾虛弱地點了點頭,仿佛這個最簡單的對於現在的她而言都是一種痛苦。
她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什麽,腹部一陣席卷而來的疼痛讓她改了口:“嘶——”
有什麽話,等你好了再說。”冷晟心低眸沒有多少溫度地看著她,但起碼並不算是冷漠,話語中也多少有些關切的意思。
雖然,他不過是不希望岑子傾再愚蠢下去,說一些栽贓陷害的話出來。
因為事實真相究竟如何,就算喬蘇南不屑於講清,都已經基本明了,如果她依然要做出一些可笑的無謂的掙紮,隻是會引起更多的厭惡。
不,我要說!”岑子傾撐著床坐了起來,她搖了搖頭,倏然不知道哪裏來的精神,將一束凶惡的目光落在了喬蘇南的身上,“是她!她給我下的毒!”
聞言,所有人的臉色都暗了一下。
是她不滿我搶走了顧家大少奶奶的地位,是她嫉妒我喜歡阿言,是這個女人想要害我的!晟心,阿言,顧爸爸,顧媽媽,你們要給我做主啊……”岑子傾一邊說著,一邊嚶嚶地哭出聲來。
她本就因為中毒剛有些好轉而麵色蒼白,這會兒又哭得梨花帶雨,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在雪白無暇的病床上,看著惹人憐愛,但並沒有讓在場的人動容什麽。
住口。”冷晟心的話遽然降低了溫度。
他眯起一雙寒冰似的眼睛看著岑子傾,再度恢複到那冷得仿佛死神的模樣。
晟心,我……”
我讓你住口。”一句話,仿佛能夠將整間病房冰凍三尺。
岑子傾張了張嘴,對上冷晟心的目光時,愣是將所有的話都給生生地咽回到了肚子裏。
她環顧著周圍站在自己病床旁邊的人,無一不在用沉靜的目光看著自己,仿佛要刺骨一般地把她給看穿。這事態的發展全然不像是她想象的那樣,她本以為她說了這話,大家就都會將視線移交給喬蘇南,甚至可能會覺得她是一個狠毒的女人。
可為什麽他們現在都這樣看著自己?
是你……一定是你!”岑子傾突然掀開被子爬到喬蘇南的身邊,跪坐在床上,揪住她的衣角不放,“一定是你在我昏迷的時候跟他們說了什麽!”
喬蘇南眸光清涼,她伸手握住岑子傾的手腕向下一拉。
揪住自己衣角的手順勢鬆開,岑子傾整個人都往床上跌了一下,將頭埋進了被子裏。
你的砒霜,哪裏來的?”一道清越的聲音落在了岑子傾的耳朵中。
岑子傾身體一僵,自然能辨認出來那總是處變不驚的聲音,沒有半分焦急和緊張,盡是穩當和沉靜,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一樣地再告訴她:你鬥不過我。
你在說什麽?”岑子傾抬了抬頭,看著喬蘇南那被自己揪皺了的衣角,“這句話不是應該我問你嗎?”
隻是她話音剛落,另外一道力道就捏住了她的下頜,強迫似的將她的頭挑了起來,手勁大到讓她覺得骨頭下一秒鍾就會被眼前的人給碾碎。
岑子傾,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得寸進尺。”顧琛言深海般的墨眸中掀起了一絲波瀾,後麵還有更大的驚濤駭浪在等著把眼前的撒謊之人拍在沙灘上,“你認為,是顧家少奶奶的地位需要她嫉妒?還是我隻有被搶到手才能屬於她?”
想來,岑子傾方才說的話真是好笑。
顧琛言此言一出,病房中又恢複到了方才的寂靜,那下頜捏在他手中而發出的微弱的摩擦聲似乎都能被聽得一清二楚。
別太高看自己。”他遽然鬆手,將人向後一推。
岑子傾一時之間沒有回過神來,整個人向後仰著躺在了床上,目光空洞,順勢看著雪白雪白的天花板,就跟自己的臉和心一樣沒有絲毫血色。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她抓了抓自己手下的床單,不可置信似的,“你們懷疑我自己給自己下毒?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是你想給自己的下毒。”喬蘇南清澈的目光向下一瞥,看著她裝作無辜的模樣,不由得皺起眉頭來,“而是你想毒死爸,再栽贓陷害給我。”
岑小姐,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蠢,也不是所有人都覬覦一些莫名其妙的身份和地位。”
一次瀉藥,一次砒霜。”喬蘇南停頓了一下,清澈的眸光染了些許別樣的色彩,“我不會每次都如你所願地放過你。”
你是……要把毒藥下給天成的?”何令儀從喬蘇南的話中聽到了這個意思,嚇得向後踉蹌了幾步,抬起顫抖著的手指著岑子傾。
如果不是喬蘇南聰穎,將那碗被下了毒的湯給換掉,現在躺在這裏的就會是她身邊的丈夫,而醫生又說了藥量如此之大,以顧天成的老身板,未必就能像岑子傾一樣輕易地扛過去。
她本還以為是要下給蘇北的毒,卻沒想到……
顧媽媽,我沒有,我……”
岑子傾,你好狠毒啊!”何令儀失望地看著岑子傾,同時也很緊張地抓住了顧天成的手臂。
她不敢想象,如果事情是按照下毒之人設想中那樣發展的,究竟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為什麽你們都不相信我說的話!就肯相信她的一麵之詞!”岑子傾再度撐著床坐了起來,她像撥浪鼓似的搖著頭,不甘心眼前的現狀。
她本來是想打這個賭的,自己待在顧家的時間總比蘇北強,而那個女人自從嫁給顧琛言之後還玩過一次失蹤,無論如何自己要比她更融入顧家。
他們為什麽都相信她?
岑子傾目光一凜。
岑小姐,如果你對這件事情有異議的話,不妨調一下今天傍晚在廚房的監控。”喬蘇南依舊沒有絲毫的慌亂,所有人對她的信任更是沉澱了她的內心,“剛好我也很好奇你的作案手法。”
如此,岑子傾隻是慘白地看著喬蘇南,比中毒之時的可怖臉色更要是慘白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