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巫月受刺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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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北。”巫月佯裝輕鬆地幹笑了兩聲,有些尷尬似的,“你該不是打算告訴我,蘇南少爺其實是個女人,而且現在就坐在我眼前吧?”
語罷,她的視線開始在病房中飄忽不定了起來,似乎在試圖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好像這樣做的話,一切事實就不會成真了一般。
然而,再是逃避最終的答案,她還是用餘光看到喬蘇南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小巫,我叫喬蘇南,微城喬家,被稱為蘇南少爺的……喬蘇南。”一邊說著,喬蘇南一邊起身,挺直的腰板也離開了靠著的枕頭,身體緩緩前傾,摸著巫月的手。
巫月沒有躲,她看著喬蘇南,幹幹地又笑了幾聲。
可見喬蘇南的表情嚴肅,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巫月意識到事情的嚴重了,仿佛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她強迫自己以為,自己的朋友不過是在開個玩笑而已。
小巫……”
你別碰我!”巫月忽然甩開喬蘇南的手,匆忙起身,連連往後退了幾步,不敢相信地搖著頭,逐漸紅了眼睛,“你怎麽會是蘇南少爺?”
我……”喬蘇南怔了怔,忽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她垂眸看著蓋在自己腿上的雪白的被子,卻覺得自己仿佛玷汙了醫院中這片純潔的白色。
二北,你在騙我對不對?”巫月的眼眶更紅,眼裏慢慢地開始打轉,卻遲遲沒有落下來,“你明明叫蘇北啊!你明明告訴我你家境普通、父母雙亡啊……”
可……可是蘇南少爺跟巫月,離得太遠了!太遠了你知道嗎?”
遠到蘇南少爺在跟自己的堂哥爭百億家產的時候,巫月隻能被當成一個利用的工具綁架來綁架去的!所有人耍猴一樣對我,卻從來沒人告訴我為什麽!”
所以當初喬家把我綁走,根本就是為了找你對嗎?我曾還以為喬家就是傷害你的人,什麽都不敢告訴他們,自以為自己聰明地保護了你,其實是在害你是嗎?”
你為什麽不能早點告訴我?再早點告訴我啊!”
如果當初我就知道你是蘇南少爺,也許喬家很快就把你找到了,也許後麵亂七八糟的事情就統統不會發生了,也許你也不會突然間不適時宜地懷了……”
巫月。”顧琛言眸光一斂,沉聲立即打斷了巫月,“你冷靜一下。”
冷靜?”巫月冷笑了一聲,仿佛自嘲,她抬手摸著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你讓我怎麽冷靜啊?這樣的事情……”
喬蘇南安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也沒有意識到巫月剛才被顧琛言打斷的話中有什麽別的意思,她現在頭腦有些不太清醒,很亂很亂,亂到無法靜下心來思考。
太遠了,真的太遠了。”巫月的心情逐漸平複了下來,她搖著頭,有些低落,“蘇南少爺跟巫月真的離得太遠了……”
看到巫月這副模樣,喬蘇南的心如同針紮一般,那小麵積卻頻繁的痛感時不時帶著她的整個身體都不易察覺地微微顫栗著,呼吸緊促,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掐著她的喉嚨。
顧琛言見狀坐在床邊,將喬蘇南圈在了自己的懷中,緩緩地輕拍著她的背,幫忙捋順著氣息,不僅不希望她傷心,也怕動了這不穩的胎氣。
不過這是她們兩個朋友之間該處理的事情,不是他隨隨便便就能夠插手的。
小巫,我不是故意要騙你。”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騙我!”巫月無奈地攤手,一臉的諷刺,心中的火氣絲毫未消,“你不僅不是故意騙我,你還無意之間騙了微城所有的人!怎麽樣?這是你們有錢人之間玩的把戲嗎?想做男孩子就做男孩子,把自己偽裝了這麽多年然後四處欺騙,雙重身份是不是特別刺激啊?好玩嗎?”
聞言,喬蘇南皺了皺眉頭,臉色倏然蒼白:“小巫,對於這件事情,你就是這麽看我的嗎?”
不然呢?”巫月反問,“你失蹤的時候,喬家人那麽擔心你,足以證明他們對你很好啊!你有什麽表這麽做嗎?不是為了玩?”
巫月真的是有些氣急,她的家庭背景是實實在在的普通,這麽多年來把蘇北當成自己唯一真心對待的朋友,然而換來的卻是這個,她的朋友別說不叫蘇北了,這麽多年的朋友,其實在世界上就是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她不會嫉妒喬蘇南的家庭背景,更不願意對麵前這個朋友惡言相逼,但現在,她什麽都接受不了,什麽都聽不進去了,隻想靜靜,好好考慮這些事情。
小巫,你是不知道喬家隻有男人才有繼承權嗎?”喬蘇南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她在幫巫月找著借口,也是在為自己找著寬慰。
聞言,巫月果然眸光一閃,她的火氣在心中降了降,好像突然明白得更多了,卻依然沒有什麽原諒的意思,氣悶道:“那又怎麽樣?為了錢就可以欺騙所有的微城人嗎?”
她看著喬蘇南,口氣上咄咄相逼,心卻軟了下來。
是啊,她剛才太生氣了,差點忘記考慮喬蘇南究竟是為什麽才要這麽多年來去扮演一個男人的角色,當初喬家夫人蘇葉被害得差點沒有生育能力的事情,微城人是都知道的,最終終於有了孩子還是個男孩,也是鬧得沸沸揚揚。
喬家有規矩,隻有男人才有繼承權,她是知道的啊。
所以……她的二北其實一直以來也隻是被逼的,並不怪她。
巫月攥了攥拳,連帶著看向喬蘇南的神色都變了許些,似乎有些在懇求原諒的意味在裏麵。
二北,你告訴我不是啊!告訴我你並不是為了錢才這麽做的!告訴我全部的真相,然後我保證,我立刻就會原諒你的!
巫月心中在糾結地叫囂著,然而她並沒有等來自己想要聽到的答案。
喬蘇南冷了眸子,將顧琛言推開,有些失望地看向巫月:“我的確是為了錢才要欺騙所有的人,因為如果我不欺騙大家說自己是個男人,我就不會得到喬家的所有財產,不會得到喬木集團,事實就是這樣。”
事實就是這樣,你滿意嗎?小巫。
聽到巫月那樣反問的時候,她的心涼了大半截,已經完全失去解釋的心情,順著她的話一步一步詆毀著自己,要多低賤有多低賤。
巫月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卻什麽都沒說出來,隻是低低地問了一句:“是這樣嗎?”
是,就是這樣。”喬蘇南冷意未減,拳也攥得更緊了,“你出去吧,我想要休息了。”
巫月,從此以後,你可以當做從來沒有交過蘇北這個朋友。”
但是如果你有什麽需要,請找蘇南少爺來幫忙,我依舊絕無二話。”
語罷,喬蘇南躺了下來,將自己的身體重新蜷回到被窩之中,攏了攏被子,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心一般在不斷地發冷,她將頭埋進被窩之中,悶悶道:“琛言,幫我送客吧。”
顧琛言凝視著看了她許久後,終究點了點頭,他起身:“巫月小姐,請。”
二北,我……”
請回去吧,巫月小姐。”喬蘇南打斷了巫月的話,“不過該提醒的我還是要盡到自己的義務,也許他們還會纏著你不放,那你來威脅我,不過你大可以告訴他們,我們已經不是朋友了。”
隻要你這樣說,從此以後,不會再有人來找你麻煩。”
話音落下,喬蘇南翻了一個身,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一滴眼淚順著眼角緩緩地低落在了枕頭上,白布上一處顏色發了深,浸潤開來。
巫月咬了咬下唇,沒再說什麽,倏然轉身跑出了病房。
顧琛言跟著出去看了幾步,打了個電話安排人保護著巫月的安全,便回了喬蘇南身邊。
琛言。”
嗯。”
我還沒準備好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她背對著顧琛言,聲音隔著一床被子傳了出來,本就因為剛才的刺激而變得有些沙啞,這會兒傳入耳朵中顯得更悶了。
聞言,顧琛言抿了抿薄唇,沒有說話。
他更加不知道該在什麽時候告訴她已經懷孕的事情。
在她還沒準備好讓蘇南少爺是女人這件事情公之於眾的時候,她自然不可能帶著一個婚訊和一個孩子回到喬家。
琛言?”見顧琛言沒有回應,喬蘇南轉過身來,抬眸看著他。
顧琛言察覺,他低眸對上對方的視線,眸光倏然斂了斂,他蹲下身,揩掉喬蘇南眼角的一滴淚水,依舊沒有說話。
我哭了?”她詫異。
你是女孩子,可以哭。”顧琛言低沉的聲音終於從嗓子中發了出來,他雙手捧著喬蘇南的臉,認真而又心疼。
然而喬蘇南掙脫了他的手掌,緩緩地搖了搖頭:“不,我不是女孩子,我是蘇南少爺。”
看到她這副不肯屈服的倔強模樣,顧琛言輕輕皺眉,心中不由得升起許些心疼,卻不知該如何安慰眼前的這個女人。
也許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幫助喬木集團,幫助南北集團,幫助蘇南少爺。
因為言爺已經崛起,那麽他現在就有足夠的能力並且毫無束縛地去幫助自己的女人站到她該站到的位置上,以真實的一切取得自己該擁有的東西。
會好的,相信我,嗯?”
喬蘇南點了點頭,倏然感覺自己在難得矯情過之後,又渾身充滿了力量。
畢竟她可是喬蘇南啊!一個人獨自支撐著自己走過了那麽多的路,什麽樣的事情、什麽樣的人都見過了,經曆豐富,性格堅韌,從來沒有她無法度過的難關。
當初成績南北集團的時候,不就是相信自己能夠憑借能力取得喬家該有的一切而不是單單依靠一個男人身份嗎?
那麽現在,究竟又在矯情些什麽?
吃了點高營養的東西,喝了點熱水,在顧琛言的陪伴下,喬蘇南又漸漸地睡了過去,一夜安眠,顧琛言就在她旁邊寸步不離地守著,而第二天早晨,他們兩個人是被一個冒冒失失的人吵醒的。
啊!囡囡囡囡囡囡囡囡!”卓彥鈞跟發了羊癲瘋似的闖進病房,一如既往捧著一束鮮花,可能由於趕來的太急太快,他凹的頭發造型有點亂,鮮花也被吹掉了不少花瓣。
他正準備隨手將鮮花放到喬蘇南的窗邊,就被趴在她身旁本在睡著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起身擒住了手腕:“誰借你的本事,讓你給我的女人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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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巫月……
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