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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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家在整個封狼城,是數一數二的勢力,主要控製城東這一塊。
蘇府坐落在城東,就注定了要跟這個大世家產生磨擦。
年前,在蘇哲意氣風發的時候,被傳為驚世絕才的時候,司馬昂觸了他逆鱗。
居然敢調戲蘇荷。
不顧司馬家的勢力,蘇哲把司馬昂打成豬頭。
本來孩子間的爭鬥就算影響世家臉麵,但是有蘇燦在,大人是不敢出頭的。
但司馬昂有個哥哥叫司馬璋。
也是封狼宗的人,當時就已經是築基期高,而且飛揚跋扈,直接出對付蘇哲,把他打成重傷昏迷。
要不是蘇燦及時趕到,可能就被直接打死了。
自那以後,蘇哲就無法再修煉出真氣,受了整整年的屈辱。
再次看到司馬昂,蘇哲埋在心裏的那團火,一下就膨脹起來,但是理智很快戰勝了怒火。
“父親已經去世,我剛剛才恢複修煉,落下了年,現在已經不是司馬昂對。如果出,肯定吃大虧,不過好在現在還有封狼宗保護在身,隻要不主動出,他不敢動我。”蘇哲掂著裏的水果,思維電轉,想明白利害關係。
隨即轉過身來,咧開嘴笑著:“司馬少爺,年前你被我打成豬頭,怎麽過了年,還沒有學乖嗎?”
蘇哲這話說的聲音很大,完全就是扯開嗓子,要讓司馬昂下不了台。
“哈哈哈……”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哄笑。
城東這塊集市,就是司馬家控製的勢力範圍,司馬昂仗著司馬家的勢力,私自欺壓普通民眾,收取保護費,早就怨聲載道。
“這人是誰啊?司馬少爺都敢調戲,膽子真不是一般大,不怕被報複啊?”
“姓司馬的剛才說他好像是蘇府的少爺,不是那個聞名全城的廢柴麽。”
“什麽廢柴,你不懂不要亂說,蘇哲少爺以前可是號稱封狼雙驕之一,十歲就已經淬體大圓滿,隨時都能突破到練氣期,隻可惜……”
“可惜什麽?”
“聽說被司馬少爺的哥哥,打成重傷,從此不能修煉……”
“這個司馬少爺現在是練氣期吧,那蘇哲少爺豈不是凶多吉少?”
……
遠遠的,有些知道蘇哲的人,就議論開了,甚至有人開始為蘇哲擔心,可見司馬昂在這一塊多不得人心。
司馬昂這幾年,修煉的也算刻苦,十八歲突破到練氣期,再加上有個天才哥哥,一向目無人。
本來想要羞辱蘇哲,卻被他反過來羞辱了一頓。
氣的臉通紅。
“蘇哲小雜種,你整整年不能修煉,而我已經是練氣期的高,還敢嘴硬,看來上次把你打成殘廢都沒讓你長記性!”司馬昂氣極發笑,往蘇哲逼近兩步,想要找回麵子。
“你想清楚,我現在受封狼宗保護,別說是你這個下敗將,就算你哥敢出,都要受到懲罰。”蘇哲放下水果,擺示意水果店老板不要緊張,麵不改色說道。
蘇哲的話,讓司馬昂逼近的腳步一頓。
封狼宗保護這句話可不是開玩笑。
蘇燦以前是封狼宗長老,甚至還傳言有可能當選下屆宗主,可見威望之高。
他下無數的將領,現在都身居高位。
要是觸怒他們,司馬家會第一時間把自己交出去,平息封狼宗怒火。
想到這裏,司馬昂的囂張氣焰不由一窒。
“我還有事要辦,好狗不擋道,識趣的話請讓路。”蘇哲示意老板把水果的賬結了,提著籃子從司馬昂身邊擦過。
“你……你等著!一個月之後,我要讓你死!”司馬昂氣的渾身止不住發抖:“還有你妹妹蘇荷,到時候讓你天天看著她在老子跨下慘叫!”
蘇哲的身體一下停住。
眼閃過兩道寒光,空著的一隻,緊緊捏住,爆出青筋,眼神死死盯著司馬昂:“用不了一個月,天之後,就在這裏,生死自負!”
說完頭也不回,大步朝城外方向走去。
司馬昂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羞憤的臉色變成了狂喜。
“聽到沒有,哈哈哈……蘇府那廢物居然敢在天之後挑戰我,到時候你們一個都不許少,全部來觀戰!等爺把那小雜種羞辱的爽了,全部免你們一個月保護費。”司馬昂指著圍觀的眾人,放肆嘯叫著。
周圍店鋪的老板們,大多都歡呼著。
也有極少數的人,暗自搖著頭,露出可惜的神情。
城消息傳的很快,沒過多久,蘇哲要在天後挑戰司馬昂的事情,就已經傳開。
“蘇府的大公子?傳他不能修煉,難道是在藏拙?”
“這個司馬昂,仗著自家勢力,無惡不做,欺行霸市搞的大家怨聲載道,要是蘇少爺能夠收拾他,真是大快人心。”
“兩人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司馬昂整整比蘇哲高一個境界,我看這事懸。”
“可能是受了年的屈辱,最終忍耐不下去了,爆發出來。人要臉樹要皮,他畢竟才十六歲,為了一口氣,命都可以不要。”
“蘇府一直是許多世家關注對象,這一次比鬥,恐怕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到時候各大世家都會派人來觀戰,司馬家更不用說了,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司馬昂丟臉。”
……
人們紛紛議論著,其不乏有識之士,能夠看到深層一點的東西,大多都為蘇哲歎息。
怎麽看,蘇哲都是非常弱勢的一方。
這些議論,蘇哲並不知道,他采辦完水果,又去買了點香燭。
路過衣帽店時還特地買了個鬥笠戴在頭上,免得再遇到什麽人,生出事端。
一路不停,到了城外西區的墓園,徑直走向蘇燦的墓。
就在還有十幾米的時候,蘇哲停下腳步。
他看到了一襲白衣,站在蘇燦墓旁邊的墓前。
好熟悉的背影。
蘇哲的心裏突然像打翻了調味瓶,各種滋味都翻湧出來。
“李莉……”蘇哲喃喃地念了一聲。
空著把鬥笠往下壓了壓,想要轉身離開。
“誰!”
李莉突然回頭,眼神緊緊鎖定在蘇哲身上,尖銳犀利。
掌心一翻,多了一把匕首,隔空一挑,匕首上麵射出一道真氣,刺啦一聲切割空氣,射在蘇哲頭上。
鬥笠無聲無息地分成兩半。
直到掉在地上,蘇哲才反應過來,就這麽直愣愣地看著李莉,嘴合不攏。
這就是差兩個境界的實力,這年,她變的好強。
“是你!”
李莉也看清蘇哲的容貌,臉上泛起一抹難以形容的表情:“為何鬼鬼祟祟躲我?”
“我來看父親,沒想到你也在,這麽巧……”蘇哲挪動嘴唇,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硬著頭皮提著東西,走到墓前:“匕首還留著呢?你現在的實力,已經讓我望塵莫及了。”
“是你太弱了。”
李莉表情消失,看了一眼裏匕首,遲疑了一下,然後把匕首扔到蘇哲身前:“既然碰到你了,匕首還給你。”
“為什麽要還?”
“你已經不是年前的雙驕,現在的你差的太遠,在我麵前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有什麽資格讓我留著你的東西。”李莉轉過身,背對著蘇哲,臉色冷峻。
蘇哲聽了這話,心裏像是被一座大山堵住,瞬間有點透不過氣的感覺。
提著東西的控製不住地發抖。
這年,在蘇府,隻要沒有修煉,蘇哲的腦子裏就會出現這一襲白影,從來沒有遺忘過。
他想像了無數種再見時的場景。
唯獨沒有預料到這樣的結果。
“你……怎麽會也這麽現實!”蘇哲覺得,說出這些話,已經用盡了全力。
“沒有實力,不要怪現實,要是你還有一點做男人的尊嚴,就證明出來。”李莉的聲音越發冷靜,不含半點感情:“忘了告訴你,我已經決定成年禮之後,跟司馬璋成婚,我們兩個父親之間的約定,不再作數了。”
呯咚!
蘇哲裏的東西掉了一地。
他腦子裏一片混亂。
“為什麽……”
“因為他比你強,這個世界強者為尊,現實隻是像你這樣的弱者給自己找的借口。”李莉的聲音越來越遠,腳尖在地上一點,就飛騰出幾米,話音落地人已經消失了。
蘇哲就像定住了身體,就站在墓園裏,眼神變的死灰。
朝思暮想的人,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人了,短短年時間,變的好陌生。
實力,實力如此重要。
對……李莉說的沒錯,弱者在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權利生存。
今天麵臨的一切困境都是因為不夠強大,什麽兒女情長,什麽麵子,必須讓自己強大起來,隻有這樣才能得到這些東西。
不知道站了多久,蘇哲死灰的眼神慢慢有了光彩。
他彎腰撿起李莉丟在身邊的匕首,小心翼翼揣進衣服裏麵。
然後重新拎著給父親祭拜用的東西,走到墓前,雙膝一屈跪地。
“父親,年了,我始終以不能修煉為借口,躲在府裏不敢麵對現實。李莉的蔑視不是沒有道理,但是沒有人想到,我又能修煉了,不會再躲下去。欺壓蘇府的人,欺負小荷的人等著吧。”蘇哲在心裏默念著,然後把祭品鋪開,點上香燭,咚咚咚磕了個頭。
然後他起身走到旁邊的墓前,半跪下去。
墓碑上刻著一個叫李成梁的名字,養女李莉立。
“李成梁叔叔,我不知道李莉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請你相信我,在她十八歲成人禮之前,會把這件事情弄清楚。你和我父親,在九泉之下,保重!”蘇哲磕了一個響頭。
遠處,一棵人環抱的大樹樹冠,白影一閃。
李莉居然並沒有離開,而是遠遠觀察著蘇哲,集精神聽著他的話。
冷峻的表情,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悲傷,和眼裏溢出卻不讓滑下的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