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貧民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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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無時間。
顧島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第一件幹的事不是去撿起地上的死者之書,而是先去找水。
實在是..太渴了,渴到顧島幾乎要發狂,他從沒這麽渴個!他蹣跚著走到木屋角落的水缸旁,把頭埋下去足足喝了小半缸水,喝到他的脖子夠不著水麵為止,他才堪堪止住了渴。
他在抽屜裏找出巴掌大的鏡子,這才抽出心思打量自己身上的傷勢。
首先是雙腿,不知何時那些傷口已經結痂了,被他自己硬生生打腫的臉則已經消腫,渾身上下竟找不出一處明顯的傷口,除了臉色有點發青之外、渾身有點冷之外,顧島的傷勢竟基本已經痊愈了。
這絕對不正常。
顧島疑惑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從醒來那一刻起他就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無比的涼爽氣息在隨著自己的意念流轉,當他的注意力集中到雙腿時,那股氣息就流動到雙腿,當他看向自己的手,那股氣息就流動到手。
這是什麽東西?
顧島心中一動,想到了某種可能,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念氣?
他去寒霜學院的目的就是為了係統性的開發和增強念氣,難道說自己已經提前擁有了念氣?傷勢恢複的速度如此不正常,會不會和這所謂的念氣有關係呢?
暫時無法解決這個問題,他把這件事記在腦中。幾步走到死者之書旁,他撿起地上的死者之書仔細觀察起來,顧島其實早就發現死者之書的封麵多出來一個圓圓的東西,隻不過他沒來得及細看。
這個突然出現的圓形徽章上的圖案好像和自己第一次看到扉頁上的狂亂線條的形狀是一樣的,聯想到自己剛才把扉頁給吃了,看起來這兩者之間有某種他所不知的聯係。
看著那散發淡淡白光的徽章,顧島沒由來的感到了一絲安心,他翻開書頁,發現第一頁上的文字已經發生了變化。
【靈魂強度:無法計算——你撕掉了扉頁,死者之書將默認為已達到上限值】
【獲得不可戰勝之印,持有此印者免疫精神類攻擊,即使重傷垂死,也可使用出百分之一百的實力,並且隨著持有時間的增強,你的身體和靈魂會不可逆的發生不知名異變】
【命運將唾棄你!任何涉及概率的事件隻要有你參與均將會隨機到最低概率,它..想要一個聽話的乖寶寶】
看到這裏,顧島知道了那個突然出現的徽章應該就是所謂的不可戰勝之印了吧?他喜歡這個名字,但是之後的內容簡直要讓他笑出聲來,命運的唾棄?拉倒吧,好像命運之前對自己怎麽怎麽好似的。
下麵的幾行字顧島掃了一眼,還沒來得及細看,一股極端混亂的力量忽然從自己靈魂中爆發出來,恍惚間他甚至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飛出體外,顧島看到了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
但下一刻,一切又恢複正常,眼前依然是死者之書,好像剛才那些隻不過是幻象。
隻有顧島自己知道,他腦中突然多了一些信息。
【夢魘之魔:視靈魂強度而定,在一定範圍內你可以散布夢魘,被夢魘之魔附身者精神將漸趨異化,行為將漸漸無理化,做夢時將會被拖入不可控的異化噩夢,精神層麵將受到最大程度的折磨,可用來展示邪神偉力,發展信徒,大祭司默認擁有此種邪神之力】
【靈魂汙染:對單個人類或亞人類灌注邪神意誌,使其陷入不可逆的瘋狂狀態,最終成為邪神教的虔誠信徒,人數無限製,需要肢體接觸,發動時需要一定的靈魂之力,靈魂之力使用過多會陷入短暫虛弱,大祭司默認擁有此種邪神之力】
【眷顧之軀:身軀受到邪神眷顧,免疫一切邪惡力量或其他神明的力量,若受到致死攻擊,可消耗信徒靈魂進行重生】
【靈魂獻祭:可將人類或亞人類的靈魂抽出,直接獻祭邪神!換取少量的邪神之力入體,這部分邪神之力將用作強化身體與靈魂,有一定可能受到靈魂汙染,發動需要肢體接觸,消耗大量靈魂之力,一經使用即會陷入虛弱】
【燃燒意誌:借用極其少量的邪神之力激發體內力量,短時間內將擁有超越自身數倍的力量】
“前兩個看來是所有大祭司都擁有的邪神力量,後麵三個大概就是類似超額完成任務給的獎勵吧,看起來蠻不錯的。”顧島抓起一塊麵包,囫圇吞下,他感覺自己的雙腿恢複了些力量,顧島收起死者之書,拿在手中慢慢向外走去。
他可沒忘那些任務,顧島的木屋後就是他出生時的貧民窟,去那裏找些流寇試驗下新得來的力量吧,順便還能完成任務,何樂而不為?
邪神教在哪裏都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顧島知道自己必須小心行事。
沒走多久,他便來到了一條肮髒的“街道”前,說是街道都抬舉了這條僅供三到四人並肩走過的小道了,小道兩側分布著高低不齊的木屋或草屋,在這裏有著最為肮髒的交易和最為卑劣的人物,擁擠不堪,惡臭難聞是這裏的常態,但現在,這裏卻空無一人。
顧島心中一驚,他分明看到那條小道上布滿了血跡!
什麽情況?
他快步走進小道,挨家挨戶的查看,無一例外,一個人都沒有!而且顧島發現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搜刮走了,所有的屋子都是亂糟糟的,簡直像是被強盜打劫了似的!
可又有哪門子的強盜會專門挑貧民窟打劫?
一股無名火蹭的升騰上來,顧島雖然靠著不要命的打架在這裏混出了人樣,但這並不等於他恨這裏,沒有吃的要活下去必須搶別人的吃,這不等於搶的人恨那個被搶的人,他們都不過是單純的...餓而已!
在饑餓麵前沒有對錯。
顧島知道這個道理,即使他某天被揍了,他也隻會歸結於自己不夠強不夠狠,而不會恨那些打他的人,他知道換做他,他也會這麽做!他有額外的食物的時候甚至還會分給一些被他打的受傷的人,從心裏顧島真的不想打架,可無奈世事逼人。
可現在!
這條充滿自己回憶與辛酸的街道,承載這些記憶的各色人物,都消失了!
顧島發瘋似的查看著任何一個可能藏人的犄角旮旯,五分鍾過去了,十分鍾過去了,他終於聽到了幾聲微弱的哼叫,顧島翻開一塊倒塌的門板,看到了一個臉色慘白,隻剩下幾口氣的老頭。
老頭似乎也注意到了來人,他睜開渾濁的雙眼,看到了顧島,眼淚終於控製不住的流了出來。
“顧島..咱們的家..沒了。”
“你慢點說話,到底發生了什麽?”顧島心急如焚,他認識這個老頭!以前在他受傷的時候給過他一些防止感染的藥物,這在病菌滋生的貧民窟不亞於救命之恩!
“一大群穿黑衣的蒙麵人把所有人都劫走了,和咱們的人打架的時候一個蒙麵人的麵紗被拽了下來,我認得那個人,他是霜凍碼頭附近一個大奴隸販子手下的人,我以前見過..”
奴隸販子!難道說這裏的所有人都被抓走當奴隸了嗎?顧島震驚無比,奴隸販子哪有這麽大的膽子?!
“他們可能是怕我死在半路,就沒抓我,沒想到啊,咱們落了這麽一個結局..還好你前幾天求學出去了,要不然你也..”
顧島咬緊牙關,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也被抓了!但我是逃回來了!那些狗屁領主肯定是故意的!沒有他們的許可奴隸販子怎麽敢直接抓人去賣?!”
老頭聞言,雙眼睜大了些,他從顧島的眼中看出了些可怕的東西。
“顧島啊,你聽我一句話,別去找那些人報仇,沒用的,你隻是一個普通人,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外麵的世界才是你該去的地方,出去後好好生活,千萬別衝動啊!”
顧島搖了搖頭,對著快要死去的老頭堅定無比的說道:“不,這個仇我一定要報,而且我要狠狠地報,老頭,你安心的走吧,等我足夠強的時候,我會把這些人全都救回來,等我查明了這件事,我要一個一個,親手把所有跟這件事有關係的人都殺了!”
老頭在他說了一半的的時候就已經咽了氣,顧島這番話,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他抱著老頭的屍體,在自己屋前的小樹林裏找了個地方埋了,隨後他帶齊幹糧和水,用布包上死者之書,把入學所需要的東西都塞進了褲兜,向寒霜城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