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看著葉雨的爺爺把薑湯喝進去。

    老頭本著臉，一口氣喝了進去。

    過了一會，老頭咦了一聲，然後站起身來走了幾步，說：“還真有效！剛才我覺得舌頭有點發麻，現在一點感覺都沒了。”

    葉雨笑了起來，說：“哇喔！宋剛還是神醫呢！爺爺，你不是得感謝宋剛啊！”

    我趕緊說：“那個，葉雨，你說啥呢，其實這些半夏和烏頭毒，也不是隻有壞處的。爺爺你曾說過，幾年前身體很不好對不對。”

    老頭嗯了一下。

    我說：“那個黑診所的老中醫告訴過我，半夏是最擅長化痰通絡的，而烏頭，也就是附子，能夠補命門之火，其實這兩個藥效果都很好。特別是對一些老年的中風前兆、陽氣衰弱之類的。所以，我覺得爺爺您身體現在能變得這麽好，除了鷓鴣肉以外，這些藥毒也是發揮了很大作用的。”

    葉雨的爺爺在那裏笑，他明顯很開心。

    葉雨在那裏推我，說：“宋剛，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是不是傻啊你！”

    老頭笑的更開心了，他指了下葉雨，說道：“真的是孫女大了不由爺啊，你這是胳膊肘往外拐，拚了命的想讓我教給宋剛太極散手啊。”

    葉雨臉紅了一下，說：“爺爺！你說什麽呢！本來就是葉謙救過我。再加上葉謙現在也需要學武才行，不然的話，他說不定哪天就被別人給砍死了。”

    老頭無語的在那裏笑。

    葉雨接著說：“再說了，武技這東西，那就是要分享的，密不外傳什麽的，我覺得都過時了，爺爺，咱們都二十一世紀了，特朗普都當總統了，我們可不能再抱著老觀念了是不是。再說了，要真是按照規矩。傳女不傳男，那我也沒得學了不是。”

    老頭伸手把葉雨給拉到了沙發上，說：“就你話多，要是我年輕那會，聽到你這話，我就一耳刮子打你臉上了。”

    葉雨嘻嘻的笑，說：“爺爺，你現在覺得我說的有點道理了，對不對。”

    “去去去，一邊玩去。”

    老頭對葉雨估計是很無語，他看著我，說：“宋剛，我可以傳授你太極散手，也不需要你拜師，但是有個規矩你需要遵守。”

    我聽了，心裏驚喜，我趕緊說：“爺爺您說。”

    老頭說道：“規矩很簡單，不要傳給別人，懂了吧。”

    我一愣，然後點頭說：“是，爺爺。”

    老頭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說：“其實，我之所以決定傳授給你太極散手，不是因為你救過葉雨。也不是因為你剛才給我解了體內的毒，而是因為你很誠實。”

    “啊？”我有點詫異的看著老頭，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老頭接著說：“其實，你和葉雨受傷的經過，我都已經暗中了解過了。你們倆一起來這裏的目的，我也早就心知肚明。如果。你和葉雨一樣，用謊話來騙我，隻強調你救了葉雨，而把葉雨之前舍命救你的事情給忽略的話，說真的，今天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傳授給你武技的。練武之人，心術最重要！”

    一席話說的，我和葉雨都沉默下來。

    接著葉雨撒嬌的說道：“爺爺，原來你都知道了。”

    老頭嗯了一聲，說：“當然，我孫女的事情，我自然是要查的一清二楚才行了。幸好宋剛很誠實。沒有按照你說的謊話來騙我。”

    “嘻嘻，爺爺，別再說了嘛。”葉雨嘻嘻的笑。

    老頭哈哈的笑了起來，說：“行吧，今天我先給宋剛講一下太極散手的呼吸法門，以後就每天早上來練習，哦，對了，宋剛，你有時間吧。”

    “有，必須有！”我趕緊點頭，我真的沒有想到。竟然成功了！難道我以後也要成為一個像葉雨一樣的高手了嗎！

    老頭就讓葉雨給我找了一套衣服。

    我換上了寬鬆的練功袍，葉雨也換了一身衣服，她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簡直就是女中豪傑。我發現，原來穿警服的葉雨並不是最漂亮的，現在的她才是。

    到了後麵一個很大的練功房裏，老頭就簡單介紹了一下太極散手。

    所謂的太極散手，其實就是最本源的太極拳。太極拳在創立的時候，其實是既可以強身健體，也可以用於在戰場上廝殺的。太極散手，太極是一種發力的技巧，而散手，則類似於散打，講究對敵人一擊必殺。

    後來因為朝廷的封殺，太極散手就消失了，直到明朝張三豐得到了它。張三豐挺聰明的，他知道這種功夫動輒挖眼睛、捅心窩，太過狠毒。朝廷肯定不會同意傳播，他就把殺人的那一部分去掉，隻保留了強身健體的那部分。

    再後來，太極拳就流傳至今，成了公園裏老頭、老太太最喜歡的健身操了。

    葉家在五百多年前得到了太極散手的殘本，因為害怕朝廷迫害，就一直不敢外傳，隻是傳給嫡係子孫，到葉成山這一代，已經傳了二十六代了。

    葉成山背著手，朝著我說道：“太極散手，其實最重要的就是太極二字。道德經上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從無到有，混沌狀態。將生而未生，將化而未化，就是太極，你明白嗎。”

    我想了下，點點頭。我畢竟以前是中西醫結合的學生，學習中醫的時候，還是會接觸很多的傳統文化的。

    基本上，道的本源，就是無。宇宙從無到有，其中有一個蘊化的過程，稱為混沌狀態，這個就是太極。

    也就是說。從無中孕育太極，而太極混沌，就可以生道，接著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而三生萬物。也就像是裏寫的那樣，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雖然說是金庸杜撰，但是道理都是一樣的。

    太極的意思。基本上就是從無到有，將生而未生，將有而未有這樣的一種混沌狀態。

    葉成山讚許的點了點頭，說：“你能理解太極的含義，接下來就好辦了。太極散手，分兩個部分，一個是太極內氣，這個可以強身健體，增強力量和爆發力，另外一個，就是太極寸勁，有了太極寸勁，對敵之時，找準時機，一擊斃命，這就是太極散手的終極含義。”

    “是，爺爺。”我聽得有點熱血澎湃的，我才不想要什麽表演的武術。我想要的，是真正能夠生死搏鬥的武技，而聽葉成山所說，這個太極散手是絕對可以的。

    接下來葉成山教我太極內氣。

    人的丹田，就是肚臍眼下麵那裏，相當於一個宇宙。普通人的丹田是空的。是無。

    想要修煉出太極內氣，就要讓丹田從無到有，要先領悟混沌氣化，接著就可以修煉太極內氣了。

    這是一個關卡，有的人半個月就修煉出內氣了，有的人三年都不行。主要還是在於對太極的領悟力。

    葉成山詳細教授給我呼吸吐納的方法和路數，說實話，的確挺複雜的。葉成山一邊教授給我，一邊手指頭在我身上比劃來比劃去，要遠比經絡的走向複雜，好像是讓那口氣。在五髒之間穿梭一遍，有點和經絡的走向類似，但同時，又不完全一致。

    怪不得葉雨不教給我，說實話，她雖然修煉出太極內氣了。但是讓她如此清晰的把氣息走向敘述下來，她也未必能夠辦到。再說了，她也不能私自傳授太極散手。

    我強行把路線一一記下來，刻在腦子裏。

    一直到了下午六點多，傳授才基本完成。

    “腦子挺好用的，宋剛。不錯，我看好你。”葉成山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

    我嘿嘿一笑，說：“多謝爺爺傳授。那我每天幾點來學功夫？”

    “我通知你吧。”葉雨走過來，說，“沒有我帶著，你也進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