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無雙聞言，麵上一僵，眸裏難掩驚訝的神色，緩緩扭過頭上下打量了小豆子一番。

    圓圓的腦袋，紅紅的臉蛋，大大的眼睛。

    還有兩道......晶瑩剔透的鼻涕痕跡......

    這哪裏是女孩子！這明明就是一個可愛的藍孩紙好麽！

    靜妃見她看了半天小豆子沒回話，又問，“怎麽了？雙兒不記得了麽？”

    凰無雙幹笑兩聲，搖著頭跑開，“沒有沒有，母妃我先去洗澡了！小豆子，快走！”

    **

    屋內熱氣繚繞，水上飄著層層花瓣，散著迷人花香。

    凰無雙舒服地呼了一口氣，身體泡在熱水裏感覺疲憊都消失了不少。

    殿下，你今天真帥！”小豆子一邊幫她洗著頭發，一邊誇讚道。

    凰無雙回頭看了她一眼，帶著痞氣，“你們殿下不是一直都很帥麽？”

    小豆子嘿嘿一笑，認真地點頭，“殿下說的對。”

    凰無雙把玩著胸前長長的青絲，在手指上一層層地繞著圈圈。

    小豆子，你多大了？是怎麽入宮的？”

    小豆子圓圓的腦袋貼近她，眨著無比清澈的大眼睛，“咦？殿下你很早之前就問過這個問題了呀？”

    在璟王帝止麵前，凰無雙倒還沒覺得什麽。

    在如此天真無邪的小孩子麵前，她反倒覺得有些莫名的心虛。

    原主的記憶在，她的記憶也在，二者混合在一起，她的腦中亂的就是一坨漿糊，根本不願去多想，哪還記得什麽細節？

    呃，可能今天落水，又在禦書房折騰一番，太累了，一下子就給忘了......”

    小豆子也是好騙，還信以為真了。“小豆子今年已經十二。五年前靜妃娘娘心善，將小豆子撿回來後，小豆子就一直服侍在殿下身邊了。”

    凰無雙抬眸，“你父母呢？”

    小豆子低下頭，眼睛亮晶晶的，“打小豆子記事起，就沒有過父母。對小豆子來說，靜妃娘娘和殿下就是小豆子的父母。”

    凰無雙：我還年輕著呢。

    她拍拍小豆子的手，嗓音清澈幹淨。“以後我就是你的親人。”

    小豆子重重點頭，“嗯！”

    末了，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十二歲的孩子，許是因為牙還沒換完，中間往左還有一顆空隙，再配上她紅撲撲的臉蛋，凰無雙覺得自己流淌著壞水和黑暗的內心，都瞬間被淨化了。

    跟小孩子相處，果然輕鬆許多。

    嘩啦啦”的一聲，凰無雙從水中起身，右手扯過屏風上搭著的衣服，反手一揮，就披在了身上，將自己裹了個嚴實。

    簡單一個動作，幹淨利落，帶著說不出的帥氣。

    小豆子仰著小臉，看呆了去。

    等她回過神來，凰無雙已經邁出了浴桶，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往梳妝台走去。

    殿下，你好像哪裏變了呢？”

    凰無雙淺笑，用袖口擦了擦沾上霧氣的銅鏡，“可能是因為......我想好好地當個男孩子了。”

    她垂眸，撇見銅鏡中容顏的那一刻，全身重重地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