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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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如水,夜幕幽藍。

    在寂靜的山道,任玄倒拖著那把方天戟,心情愉悅的返回了東院。

    而如意樓的李掌櫃,正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失聲痛哭。那個給他出了餿主意,將任玄引入地下倉庫的夥計,臉多出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估計未來的十天半個月,這個李掌櫃是要徹夜失眠了。

    ……

    任玄返回了東院之後,悄悄的將這把方天戟拖進了屋裏。

    這把方天戟太沉了,至少也有一萬五千斤重!

    任玄在地下倉庫裏不顧身體負荷,強行動用了自己的最強力量之後,導致右臂再一次受傷。因此,這把方天戟任玄也抬不動,隻能一路拖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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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深更半夜,山道行人甚少,因此拖著一隻大戟的任玄,也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任玄房間太過矮小,這方天戟也立不起來,隻能塞進床底下。

    即便是塞進去了,尾巴還在外麵露出了一大截。

    任玄左瞅右看,到底還是去廚房抱了一團開灶生火用的幹草,將這一截方天戟掩蓋住。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食不肥。

    任玄覺得這把方天戟來的太簡單,唯恐去的也簡單。這東院也沒什麽像樣的安保防盜措施,萬一丟了,可真沒地方講理去。

    畢竟方天戟也不是任玄買來的,麵更沒有任玄名字。

    於是乎,出身於將門世家,內心深處還是十分喜愛神兵利器的任玄,這會兒好似一個鄉下的土財主一樣,將這把方天戟悄悄藏在了自己床底下,並且還利用廚房的那團幹草,做了一些極為簡單的偽裝。

    雖然瞅著床頭多了一團幹草堆,看起來怪怪的,但任玄心中卻安定了許多。

    正在任玄站在床前,一雙眼睛盯著床板,盤算著自己還需要增強多大的力量,才能真正使用這把方天戟的時候,背後忽然出現了一個聲音。

    師弟,你深更半夜的抱這麽一大團幹草幹什麽?是不是在藏什麽好東西?”

    此言一出,任玄登時吃了一驚,回頭一看,原來說話之人是張鐵柱。

    張鐵柱此刻正站在門前,露出一臉笑意的看著任玄。

    嗬嗬,也沒什麽。”

    任玄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隻是在山下偶然得到了一件兵器,尋思著放在屋裏也不安全,怕被偷走,因此就塞床底下了。”

    張鐵柱聽了,卻很是理解。

    這也難怪。我剛來東院的時候,全身下就那麽幾兩碎銀子,還生怕被人偷了,我也是悄悄塞在床底下的一個瓦罐裏。不過……”

    張鐵柱說到這裏,朝著任玄床頭看了一眼,感慨道:“不過,我可沒有往屋子裏抱幹草的習慣。說實話,你這有點那個……那個什麽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裏的感覺。”

    咳咳。師兄你懂的倒是不少,還會咬文嚼字了。”

    任玄輕咳了兩聲。

    兵法書看了這麽多,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進步吧。雖然說不是什麽文化人。”

    張鐵柱說完這一句話之後,神色微微一肅。

    師弟,我來這裏不是跟你扯皮這些的,而是跟你說一下東院大殿的事情。準確的說,是剛才來東院的三個叫花子。”

    咦?那個老劉頭已經來了?”

    任玄輕咦了一聲。

    那個老乞丐真是你招募的木匠啊?”

    張鐵柱吃了一驚:“我還以為大半夜山來的這幾個家夥,都是過來討飯的呢。要不是他們手裏還提著各種工具,恐怕我就已經趕他們出去了。”

    說到這裏,張鐵柱來到任玄身邊,勾著任玄肩膀朝著東院大殿一指而去。

    你說那幾個家夥靠譜不靠譜啊?這活還沒幹多少,就先在大殿裏吃了,而且是一人一隻燒雞,吃的是滿嘴流油。我也不是說他們吃得好,我就嫉妒了,但我站在旁邊看他們三人吃雞,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吧。你說是不是?這大半夜的,一不留神還真容易餓肚子。”

    師兄你餓了?”

    任玄有些驚訝的道。

    有點。”

    張鐵柱神色嚴肅了起來:“餓肚子是小事,不被師父抽筋扒皮才是大事。這幾個叫花子到底靠不靠譜啊?千萬別門牆沒修好,反倒過來將東院給搞得亂七八糟。”

    應該不會。”

    任玄想了想,道:“那老乞丐雖然衣衫襤褸,但他也說了,他當了很多年的木匠、泥瓦匠了,些許修門、補牆的事情,還是不在話下的。我已經預付他們所有的工錢了。接下來就看這幾人的表現吧。”

    張鐵柱想了想,還是點頭道“既然你信任他們,那我就不多說什麽了。我也困了,就先去睡了,接下來你負責監督他們吧。對了,大殿裏雖然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但那把黃花梨木的太師椅,可是師父的心愛之物,你看著點,千萬別讓那幾個乞丐給禍害了。”

    禍害?這個詞用的倒是有點特殊。不過,師兄你放心吧,萬事有我。”

    任玄微微一笑。

    嗯。”

    張鐵柱抬起脖子,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然後徑直返回自己房間裏。

    任玄則是將自己房門一閉,然後直接去了東院大殿之中。

    進入大殿後,映入眼簾的就是三名衣衫襤褸,滿臉饑色的乞丐。

    這三人,各自手捧著一隻燒雞,正在連撕帶扯、狼吞虎咽的吃著。讓任玄哭笑不得的是,偌大的東殿大廳,這三人哪也沒去,竟然就圍在大廳最中央的那把太師椅旁邊。

    包燒雞的油紙,吃掉的雞骨頭,竟然全都在那把太師椅的椅麵放著,幾乎滿是油汙、狼藉一片。

    任玄看了,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這東院大殿之中沒什麽像樣的桌子,這三名乞丐竟然就席地而坐,把這個太師椅當成桌子大吃特吃起來了。

    三位倒是好生悠閑啊。”

    任玄進入大殿之後,似笑非笑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此言一出,乞丐頭子老劉頭立刻哧溜一下的站了起來,滿是皺紋的褶子臉,堆出了極為奉承的笑容。

    任爺,您老人家來了啊!我們都等您好久了。”

    老劉頭這麽一站起來,其他兩名年輕乞丐,也立刻就跟著站起來了。但這兩人口中還在快速咀嚼著,其中一人因為吞咽的太快,還給噎住了,一時間憋得滿臉通紅,幾乎喘不氣來。

    等我?”

    任玄隨手彈出一道指風,點了一下那名年輕乞丐的胸前部位,將其震得渾身劇烈一顫,給理順了氣。

    等我幹什麽?”任玄看著那名老劉頭,皺眉道,“難道任某沒來,就無法開工了嗎?”

    這自然不是。我們等任爺前來,主要是確認修理的部分。免得修錯了地方,或者修錯了模樣,出現不必要的麻煩。”

    老劉頭嘻聲笑道:“第二個,我們三個幹活之前,也是要吃飽飯的。任爺總不希望我們三個人餓著肚子,給您老人家幹活吧?”

    罷了罷了,油嘴滑舌的事情就免了。還有,任爺這個詞就別叫了,聽起來感覺怪怪的,叫我一聲任公子即可。”

    任玄朝著門外看了一眼天色,發現月至天中,這個時間都已經快後半夜了。

    任某接下來也要去休息了,你們三個抓緊時間,盡快修理吧。我要在後天的日落之前,看到修補完成的東院大殿。”

    是,任公子!”

    三名乞丐對視了一眼,然後紛紛拱手低頭,恭聲應是。

    當他們三個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原本還在大殿門口的任玄,卻已經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