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祖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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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麵對卓涵幾乎無懈可擊的借口,商蛟和侯三都選擇了相信。

    商蛟再次嗅了嗅那壇美酒,臉上逐漸掛出一抹笑容,他轉頭對卓涵和候三說道:“既然是祖宗留下的美酒,幹脆我們把他喝了吧!”

    卓涵看著商蛟的滿臉饞相,故作譏諷的說道:“哎,你還真是遺傳了先輩嗜酒如命的品格!”

    侯三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放佛想起什麽,緩緩的搖頭說道:“少門主,來的時候,門主可是交代過不要亂動遺跡裏麵的東西啊!”

    商蛟臉色一沉,嗬斥道:“既然你知道我爹不讓動這裏麵的東西,那你還要碰那個毒瓶,害得我差點沒命!”

    “這不過是壇酒而已,喝就喝了,隻要我們都不說也就沒人知道了!”停頓片刻,他繼續說道。

    卓涵擺擺手道:“我可不喝,你還是把酒收拾好,放在隨身的空間寶貝中慢慢品嚐吧!”

    商蛟巴砸一下嘴,嘿嘿一笑,便按照卓涵的意思把酒壇密封好放入空間寶物中。

    “這是你不喝啊,別怪我吝嗇。侯三,等我們回去了慢慢品嚐!”

    “好了,該布設禁製了!”

    卓涵從懷中掏出那枚陣法玉符,稍作端詳便放置於水池旁的一塊巨石之上。然後示意商蛟和侯三離開。

    商蛟倒無所謂,侯三還是一副如見至寶的模樣,貪婪的盯著那玉符,戀戀不舍。

    卓涵也不理會他,在退到洞口外後,雙手快速的結了一個印訣,一道細膩的靈力從指尖飄出,向洞內深處漫射而去。

    “嗡!”

    一聲悶響後,一個薄如水膜一樣的東西便出現在洞口,仔細看去,放佛一絲絲細微隱晦的風刃在薄膜上流淌一般,讓人望而生畏。

    “這,這就是禁製?是那玉符所發出來的?”侯三嘖嘖的感歎道。曾經散修的生活,讓他好像鄉巴佬進城一樣,看到什麽都充滿了好奇。

    其實,別說這個侯三,就連商蛟和卓涵也是第一次親眼目睹玉符布置禁製的全過程。

    洞外,卓涵指尖彈射出的那道靈力如細蛇一樣觸碰到玉符的瞬間,原本堅固的玉符轟然粉碎,而其中蘊藏的那道已經由刻錄之人布下的靈陣隨之向四周籠罩而去,一道禁製就此布置完成。

    “好了,我們回落葉門吧!”商蛟率先起身,拍了拍自己的空間寶物,催促道。

    侯三和卓涵對視一眼,臉上都浮出無奈的苦笑。他們知道商蛟是惦記著身上那壇烈酒。

    一路無話,三人很快就回到了落葉門。

    進入大堂,一個熟悉的麵孔出現在眼前。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日在四海閣算計商蛟的段飛。而在段飛的旁邊端坐著一個五短身材,滿臉黑須的中年人。

    “少門主回來了?”

    “哦?這位就是絕風宗的卓上使了吧!昨日你來的時候,我和飛兒正好外出辦事,沒能招待貴使,還請見諒啊!”

    那中年人正是段飛的父親,落葉門的副門主段同。他見到卓涵三人進來,滿臉大笑的說道。

    殷騰早已將段同和段飛的修為告訴了卓涵,段飛是引靈境五重,而段同則是通靈境二重,稍次於門主商輝。

    商蛟冷冷的“嗯”一聲,便坐在一張椅子上。侯三自覺的站在身後。而卓涵則微微欠身施禮後,也不客氣的坐下了。

    他看到段飛看向自己的時候,臉上劃過一抹驚詫的神色,旋即消失。

    “真沒想到上使竟然是你!我還記得你叫卓涵!“

    段飛不敢相信的說道。當日他第一次見到卓涵的時候,卓涵隻不過是引靈境三重修為,根本沒有入他的法眼。如今的卓涵周身強勁的靈力波動早已遠遠的超過他了,這不得不讓他大為震驚。

    段同眉頭一皺,轉頭嗬斥道:“飛兒,不得無禮,卓上使是絕風宗派來的貴人,不可直呼其名!”

    隨後轉頭對卓涵道:“上使不要怪犬兒,他不懂事,見諒了!”

    卓涵微微一笑道:“我和段飛公子有過一麵之交,就算直呼其名也無所謂了,副門主,你別客氣了!”

    “對了,少門主,你們在祖先的遺跡中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吧?”段同哈哈一笑,便開口詢問道。

    商蛟搖搖頭道:“什麽也沒有!”

    “不可能吧,遺跡距離我們這裏不遠,按理說,若是沒有什麽耽擱的話,半日便可來回,怎麽可能要逗留一夜呢!”段飛仍舊是滿臉的笑容,但語氣上已經有些不客氣了。

    商蛟聽到質問,臉上頓時掛出一絲慍怒,他大聲說道:“卓上使說我們的後山景色迷人,想看看夜色,不行啊!”

    侯三長舒一口氣,向商蛟投去感激的目光。若是商蛟說出他不小心動了來自極幽殿的毒瓶,那肯定會被重重的責罰。

    “不錯,我可以證明,當然,卓上使也,也能證明!”侯三當然選擇幫助商蛟了,他一邊說一邊向卓涵投去哀求的目光。

    卓涵何其聰明,早就明白了其中緣由,他哈哈大笑道:“是啊,落葉門雖然不是大幫派,但後山的景色確實很迷人啊,恐怕就連絕風宗也趕不上。所以我一時貪玩,就耽擱了時間。還請門主和段副門主見諒啊!”

    他是絕風宗派來的人,地位極為尊貴,就算段同仍舊懷疑,也不敢再多問了。

    正位上端坐的商輝見到段同一直逼問自己的兒子,心中當然不快。但他見到卓涵開口維護,臉上的那抹難以覺察的慍怒瞬間消散。

    “哈哈,這次多謝上使在我祖先遺跡布下禁製,為了感謝,今晚我們一醉方休!”

    卓涵站起身來,向商輝拱了拱手道:“門主的好意晚輩心領了,不過酒席就免了吧。近日,我身體不適,稍作休息後就要返回宗門複命了!”

    按照慣例,再次推讓幾次後,商輝也就不勉強了。為卓涵安排好了房間,讓他休息去了。而商蛟則帶著侯三著急忙慌的回到自己的住處,準備享用那壇烈酒去了。

    深夜,商輝居住的地方。

    一道黑影閃過緊閉的正門,房內女人的嬌喘聲和男人粗魯的喘氣聲頓時靜了下來。修為頗高的商輝頓時驚醒。他一個側身,縱身飛出,敏捷的打開房門向外看去。

    “卓上使,怎麽是你!”商輝發現門口站著的人正是卓涵。

    卓涵微微一笑道:“門主,深夜來訪多有冒犯。不過我確實有事相告!”

    商輝一愣,見卓涵並無惡意,而且就算動起手來,自信卓涵根本不是對手,於是就客氣的把他請進門來。

    內室跑出一個披頭散發,衣著暴露的少女倉惶的披著衣服向卓涵施禮後便匆匆離開了。

    商輝尷尬的笑道:“哦,這,這,上使不要見笑啊!”

    卓涵哈哈一笑道:“人之常情,怪也隻怪我深夜來訪,還請門主見諒!”

    商輝擺擺手,忙轉移話題道:“上使,你說吧,有什麽事?”

    卓涵坐定,將昨日在遺跡中撿到刻有極幽殿的毒瓶的事情告訴了商輝。

    隻見商輝頓時大怒,他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渾身顫抖的喝道:“極幽殿,真是可惡至極,想來祖宗就是被他們所害了!”

    卓涵站起身來,輕輕的拍了拍震怒的商輝的肩膀,緩緩的說道:“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你來說非同小可。但還望門主你以大局為重,畢竟落葉門根本不是極幽殿的對手。若是你做出衝動的事情,恐怕會有滅門之災。”

    商輝長舒一口氣,臉上的怒色也隨之消減了不少。他身為門主,當然知道其中利害。如今的落葉門雖然為絕風宗的附屬門派,但絕風宗絕對不會為了這件事情而幫他出頭懲罰極幽殿的,因為絕風宗和極幽殿的實力相當,多年來保持著微妙的平衡關係不會因此而打破。也就是說,落葉門還沒有讓絕風宗不得不出手的籌碼。

    “上使,我知道你的意思。但祖宗之仇若是不報,我愧為子孫啊!”商輝捶胸說道。

    卓涵想了想道:“門主,我有一個建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哦?你快說說!”商輝雖然與卓涵接觸的時間不多,但卓涵身上所表現出來的睿智和聰慧已經讓他不敢小瞧了,甚至早已把卓涵當做同齡人看待。

    卓涵輕輕點點頭道:“門主肯定知道,要想報仇,必須依靠自己。但落葉門勢弱,絕風宗也不會因此事而出頭。不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據我所知,門主有兩個兒子,一個是商蛟,一個就是我的同門商林。無論天賦還是智謀,商林應該都在商蛟之上。為何門主執意要為遵守古板的組訓,眼睜睜的看著落葉門一代不如一代,還要立商蛟為少門主呢!”

    “可是,可是這是祖訓啊!我若是不遵守,就是對祖先不敬!”商輝解釋道。

    卓涵繼續說道:“門主認為這就是對祖先不敬的話,那荒廢祖宗基業,任由仇人逍遙法外便是尊敬了麽?退一步說,就算仍舊立商蛟為少門主,那你和商林的父子之情也不能因此而中斷啊,畢竟血濃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