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一審遠藤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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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3一審遠藤奈

    “遠藤小姐,你再這樣,我們沒辦法交流。”艾華盯著天花板說道。

    “什麽話嘛,哥哥往前幾步,小妹掃榻相迎。”一陣媚笑。

    “哼,夏蟲不可語冰。”艾華憤怒的離開了審訊室。

    艾華的神思回到車上,臉上一陣潮紅。

    可樂見師兄臉上紅彤彤的,便問道:“怎麽了師兄?”

    “被那個妖怪氣的。真真豈有此理。”艾華想狠狠的拍一下,卻又找不到拍的地方。

    那種搞笑的情景,逗的可樂哈哈大笑。

    人買了些食物,來到了橫木酒肆。

    六月下旬的天氣正好,一陣小雨剛剛掃蕩過這片海灘,潔白的石英砂顯得更加潔白。

    酒吧門口依舊放著一個碩大的沙灘椅,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男子,在沙灘椅上酣睡。一個白色大簷帽扣在臉上,帽子下傳來陣陣的打鼾聲。

    這個中年男子,就是艾華的老爹,艾山河。

    一個便當盒放在老爹的肚子上,艾華直徑走進酒吧。

    一瓶龍舌蘭遞給了梅子。

    “謔,這麽好的龍舌蘭,哪弄的?”梅子問道。

    “一個朋友從墨西哥帶回來的。我不太喜歡喝烈酒,送你了。”艾華說道。

    “龍舌蘭加鹽,喝一杯會想到海。喝兩杯會想到女人。”梅子笑道。

    可樂在一旁問道:“那喝一瓶呢?”

    “會吐。”梅子哈哈大笑。

    可樂也笑。

    “梅子姐,你就別逗她了。給我們弄兩杯喝的。走了一路,都渴了。”艾華道。

    “想喝點什麽?啤酒還是馬提尼?“梅子問道。

    “兩杯汽水,多謝。”艾華衝梅子一笑。

    “好的艾大少。”梅子也是一笑,拿出兩個玻璃杯,打了兩杯汽水放在吧台上。

    可樂一見汽水就開心的不得了,叼起習慣,滋溜溜的嘬著。

    “還是汽水好喝,又喝不醉。“可樂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兩隻蓮藕般雪白的小臂,架在吧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鏡說道。

    “你小心糖尿病,梅子姐,在來一盤開心果。“艾華說道。

    梅子打開一包開心果,裝在小盤子裏,給艾華斷了上來。

    “哇,開心果一盤要四十塊,你們這是黑店吧。“艾華指著采牌說道。

    “夠膽當你老爸麵前說。“梅子姐笑道。

    艾華搖搖頭,繼續喝汽水。

    艾山河此刻也醒了,一把接住從肚子上滑落的便當盒,起身走進了酒吧。

    坐在桌子前,享受屬於自己的那份溫情。

    豬肉屬於寒性肉食,但艾山河多年以來,對這個豬耳朵,一直是青睞不減。

    啪的一聲,掰開了竹筷,細細的品嚐起來。

    “恩?這次的不錯啊。”艾山河用實際行動給兒子點讚。

    “那當然,剛出鍋的。不枉我等了半個小時。”艾華對老爹的讚揚照單全收。

    “最近工作方麵有沒有什麽難處啊?”艾山河覺得艾華每次來都會有些小問題。

    “沒什麽難處。”艾華點了支煙,輕輕的嘬了一口。

    “那就好,不過有問題也沒事,很正常。一個龐大臃腫的機構,難免出現一些小紕漏,越是複雜的機械,越容易出故障,零件多了,容錯率也就低了。”艾山河夾起一塊肉,放在嘴裏細細的品著。

    看那種神情,一盤豬耳朵愣是讓老爺子吃出大餐的感覺。

    “恩,我理解了。”艾華點點頭。拿出電話,打給了田汶心。

    “您好,請問是田汶心律師嗎?”

    “您好,我是。”田律師說道。

    “我這邊有場奇妙的官司,你想試試嗎?”艾華說道。

    “奇妙的官司?您指的是?”田汶心狐疑道。

    “大概三個星期前,你做了一個夢。”艾華說道。

    田汶心忽然想起三個星期前,自己夢到一場官司。

    難道都是真的?

    “你是誰?”田汶心問道。

    “我隻是浩瀚苦海中的一葉扁舟……。”

    “先生,你如果這樣聊天,我們無法再繼續談下去了。”田汶心有些微微發怒。

    “好吧,我隸屬於一個特殊的司法體係,這個體係你可以理解為陰曹地府,接受審判的都是一些犯了事的妖怪。”艾華說道。

    “為什麽要找我?”田汶心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女生,子不語怪力亂神,她是無神主義者。

    “這個是由犯罪嫌疑人定奪的,我也沒有權利做強製更改,當然,你有權利拒絕。不過我希望我們的談話不被第三人知道。”艾華說道。

    艾山河,梅子,還有可樂在一旁都要笑噴了。

    “先生,我能相信你嗎?”田汶心是一個女人,對於男人的不信任,根深蒂固。

    “我代表的不是某個人,也不是某個組織,而是一個完整且嚴謹的司法係統。我們的談話,也是一整套司法程序中必要的溝通。”艾華說道。

    “你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麽?”田汶心雖然是無神論者,她很難理解一個這樣角色的人,為何要對一個妖怪如此上心。

    “盡管我對那些妖怪的話,隻字不信,但我將誓死捍衛他們說話的權利。”艾華道。

    “好吧,這場官司,我接了。我什麽時候能見我的當事人?”田汶心問道。

    “今晚午夜。”艾華說道。

    當天夜裏,艾華來到了帝都,來到了田汶心的公寓門外。

    在樓道裏,艾華點燃了回夢符籙。

    進入了田汶心的夢境。

    那是一片花園,各樣的花卉散發著濃鬱的香氣。

    艾華放出了遠藤奈。

    “你把衣服穿好,這個律師是你最後的助力,如果你還是那樣,我也幫不了你。”艾華遞給遠藤奈一套運動裝。

    “謝謝哥哥了。”遠藤奈嫵媚一笑,不再挑逗艾華。

    遠藤奈走近田汶心。

    “你好,是田律師嗎?”遠藤奈說道。

    “是我,您是?”田汶心詫異道。

    “三天後,有一場官司,你是我的辯護律師,正式認識一下,我是遠藤奈。”

    “你好。”田汶心伸出右手,與遠藤奈握手。

    “你好。”

    “說說你的事情吧。”田汶心道。

    “我是一個妖怪,也是一個犧牲品。”遠藤奈苦笑。

    遠藤奈給田汶心講起自己的故事。

    故事發生在四百年前的倭國,那時,正是倭國的戰國時代。

    豐臣秀吉死後,其遺孀居住在大阪的一座豪宅中。這位夫人脾氣極為暴躁,將所有忤逆她的人殺掉,扔在後院的井裏。

    就這樣,這座大宅的怨氣就越來越深,漸漸有了幽靈的傳說。

    遠藤奈就是那個時候,從一個蝴蝶,變成了妖怪。

    後來被一位僧人收服,封印在《百鬼夜行錄》中。

    方貴將她放出來後,她就一直跟隨著方貴,可是她一介小妖,又有什麽本事,打的過那些強者呢?

    她隻能依靠自己,依靠自己的身體,去討好那些人。

    田汶心看著早已聲淚涕下的遠藤奈,暗暗歎了口氣,說道:“又有哪個女孩,願意每日笑臉迎人。”

    三日後,遠藤奈的案子正式開庭了。

    遠藤奈和田汶心出席法庭。

    戰瀾走上台前,說道:“被告人,遠藤奈,是否多次意圖性賄賂?”

    田汶心上台說道:“控訴人,請允許我,展示一個調查。然後再對向指控做出回答。”

    戰瀾點點頭,表示同意。

    “我的當事人,被囚禁在《百鬼夜行錄》中,後因方貴,得以解脫,可方貴帶來的,不是自由,而是一場噩夢。我的當事人表示,在與方貴和其桃源勢力中,我的當事人地位極其低下,每日都要忍受桃源成員的蹂躪。甚至,還要根據方貴的指示,去陪諸多高官顯赫。她在這個組織中,隻是一個玩物,沒有自由,所收到的傷害,是不可磨滅的。請問一句,受到這樣的待遇,還會死心踏地的追隨方貴嗎?”田汶心說道。

    戰瀾和眾人也沉默了,他們沒想到遠藤奈在桃源受到這種待遇。

    “至於控訴人所說的賄賂行為,隻是我當事人的一種自保舉措,而且,我的當事人表示,在後續的審判上,可以指證所有桃源的人。”田汶心說道。

    戰瀾翻開第二頁,問道:“對與妨礙公務,請問有什麽想說的嗎?”

    “沒有,我的當事人表示默認一切罪行。”田汶心道。

    “嗯。”戰瀾衝崔玨點點頭。

    崔玨清了清嗓子,說道:“對於,犯罪嫌疑人,遠藤奈,本院作出以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一百一十一年。”

    遠藤奈向法官與田汶心鞠躬。

    “謝謝法官,謝謝田律師。”遠藤奈鞠躬說道。

    田汶心的眼圈微紅,徑直走到陪審團上,她一眼就看到了艾華。

    女人的直覺,讓她覺得,這個男子好熟悉,應該見過。

    後來想起,自己第一次夢見妖怪的時候,這個男子就在旁邊下棋。

    找自己來打官司的,就是這個男人了。

    “我知道,是你給我打的電話,我不管你想判那個方貴多久,但我希望,最後在審判方貴的時候,我要加入,逼良為娼這一條,我一定要告。”田汶心看著艾華,鏗鏘有力的說道。

    艾華看著這個正義的女律師,點點頭,應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