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西川辛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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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淩子目的達到,也駭於對手功力之強,不敢繼續糾纏。手機端 vodt雙足於地輕輕一點,身體恰似一隻大鳥展翅滑翔,輕盈盈躍回原地,姿勢之美女子也不遑多讓。

    辛嫣兒與辛肥兩個不忿,又要躍躍欲試。辛淩子連忙止住兩人,恭恭敬敬地向破衣人道:“多謝莫師伯指教!小侄三人收益良多!”輕描淡寫幾句話,將一場打鬥說成長輩與晚輩間的過手。

    破衣人一擊沒能將兩人的兵器擊落,自恃身份,也不再進擊。看了三人半響,啞著嗓子說道:“三個娃子跑到這裏做什麽?是辛路長派你們來的嗎?”言語間甚是倨傲。

    三人辛肥站在最後,一直不曾講話,聽怪人一口一個名諱叫出來,心裏有氣,嚷道:“不錯!便是爺爺派我們來的,你這怪人即知我辛家之名,還敢無禮!”

    辛家……辛家……”怪人兩眼衝天,嘴裏嘟囔兩聲,身體忽然一晃,如一股青煙,倏忽便到幾人跟前。

    辛嫣兒與辛肥兩個隻覺眼前一花,旁邊辛淩子身體似是忽然一矮,跟著辛嫣兒兩個手一鬆,別離鉤與披風扇俱被怪人奪走。

    怪人倏忽而來疏忽而去,形似鬼魅,三人隻有辛淩子得免。

    怪人挺身又回原地,讚許地望了辛淩子一眼,將手的別離鉤與披風扇翻看翻看,順手往身前一丟,口道:“四侯門的人,當真是驕橫得緊呢!”

    別離鉤與披風扇被他輕飄飄地隨手一丟,竟是直沒入土!別離鉤乃是金玉之器,以力灌之,插入土倒是不難。披風扇卻是柔韌之器,也在他一擲之下沒進土,隻露個柄在外邊,道力之深令人咂舌。

    辛嫣兒先前得了辛淩子援手,別離鉤才力保不失。現在見別離鉤最終仍是被怪人奪去,不由得又驚又怒,隻是見了怪人詭異身手,這次卻不敢高聲叫罵了。

    辛淩子心也驚,麵卻是一笑,說道:“四侯門原本算不得什麽,不過先輩的威名遺德以被後人而已。我們三個不成器,幸虧是在莫師伯麵前丟臉,若是被旁人看了,真要笑咱們四侯門後繼無人了!”

    言語間提到“咱們”兩字,提醒怪人也在四侯門之內。

    怪人冷哼一聲,抬眼望天,既不承認,也不反駁。

    怪人正是北嶺莫家莫談。辛淩子數年前曾見過他一麵,不過那時的莫談風流倜儻、儒雅華貴,稱得一個美男子,與現在的模樣大相徑庭,天差地別去得遠了。故而剛見麵之時,心疑惑不敢確認。

    待到莫談用出八卦鎖寶式,心已然明了了,再見他奪寶時所用的莫家絕技風入鬆道術,心更確認無疑。

    莫談當年意氣風發,算得一代才俊。隻是後來遭遇大變,父親莫二先生在自己的大婚之夜被寒梟殺死,嬌妻莫柔也恨恨而終。

    莫談將其引為畢生之辱,離家舍業,丟了宗主之位不要,獨自踏漫漫尋仇道路。隻是數年來,寒梟久不露麵,他費盡甘苦未見半點成功,把一個好端端的俊人磨成了這般模樣。

    依著莫談心思,整個莫家都得放下所有,捉拿寒笑。莫家下最初確實不遺餘力,隻是後來總不聞寒笑的消息,整個莫家便都懶了心思,不再在這件事過多糾葛。

    莫談一氣之下,與東陵侯莫道子大吵一架,自行離開。臨走丟下狠話:我本不是莫家嫡係子孫,從此後,莫家與我再無關聯,尋仇一事,我自行完成。

    後來他真的再沒有邁回莫家一步,整個心思全撲在尋仇麵。久尋不得,心理也變得扭曲,心慢慢對莫家開始懷恨,惱恨他們不出全力。故而別人都以四侯門為尊,他卻反以為恥。

    辛淩子聽聞過其關節,並不點破,仍以後輩之禮稱其師伯。

    莫談不喜兩個女娃驕橫,這才出手教訓。雖然出手,對三人卻無惡意,冷冷說道:“不管是誰派你們來的,還是早點回去得好!憑你們這點微末功夫,也想和寒梟鬥一鬥嗎?”

    他不願假他人之手報仇。而且寒梟道法深湛,三個年輕人平白涉險隻怕白白傷了性命,話語存了一絲好意。

    辛淩子聽他說到微末功夫,臉不覺一紅。他少年老成,又是西川未來的小侯爺,在神州早有了一番名號。微末功夫若是妖族妖人嘴裏罵出不足為怪,從四侯門弟子嘴裏說出,當真頭一次聽到。

    正在思索怎樣答對才能既不失體麵,又能把寶物索回。身後一個女子的聲音忽然冷冰冰地傳來:“辛家的微末功夫,自是入不了莫師兄的法眼!不過,淩兒、嫣兒、菲兒,雖然別人以大欺小在先,但你們三個打一個,不覺得以多勝少,太丟人了嗎?”

    辛淩子三人聽得聲音熟悉,齊齊回頭看去。一名身著大紫的道姑不知何時站立在身後。

    道姑麵容姣好,看去隻有三十多歲年紀,不過兩眼魚尾紋頗多,略帶風塵之色。

    三人一心對敵,道姑何時來到身後絲毫沒有察覺。三人俱都認得道姑,一見之下大喜過望。

    辛嫣兒並辛肥兩個先奔過去,一邊一個拉住道姑的雙臂,撒嬌道:“裳姑姑,你什麽時候來的?別人都把我們欺負苦了!”

    道姑哼了一聲,嘴裏罵道:“沒出息的娃子,平日裏隻是憊懶,現在知道天外有天了吧!若非莫師伯顧及前輩身份,現在哪裏還有你們的命在?”

    話語看似嚴厲,其實掩飾不住對幾人的偏袒。言外之意莫談以大欺小,為老不尊。

    兩個女娃如何聽不出來,嘻嘻一笑,都拉著道姑不放。

    辛淩子也過來見了禮,口稱姑姑。道姑平素便對這個侄子甚是滿意,今天見他在強手麵前不卑不亢,更是目帶讚許。

    莫談如何聽不出道姑語帶譏諷,斜著眼看去,彼此俱都認得的。一頷首,先開言道:“原來是芙蓉仙子到了,不想咱兩個今日於此地相會!”

    道姑俗名辛裳,乃是辛路遠的妹子。年輕時節行走江湖,因其麵似芙蓉,得了芙蓉仙子的美稱,與莫談算得舊相識。

    她聽莫談口說出芙蓉仙子四字,微微一怔,良久才幽幽歎息一聲,麵容稍霽,甩拂塵稽首道:“芙蓉仙子什麽的,早已是過往煙雲。貧道妙玄,見過莫師兄大駕!”

    莫談道聲:“好說好說!”

    兩人相對而立,各有感慨,竟是半響無言。

    當年莫談、辛裳兩個,都是出了名的神州才俊,莫談瀟灑,有銀龍之稱;辛裳嫵媚,享仙子美譽。不想而今兩人,一個憔悴落魄,一個遁入道門。真是世事無常,白雲蒼狗。

    兩人心都是一番唏噓,故而相對默然。

    辛淩子三人不知其緣由,辛嫣兒剛才吃了虧,現下有了靠山,立時來了精神。她知道自家裳姑雖然入了道門,火辣之性卻絲毫不減,為人也最護短不過。

    她見姑姑隻是立在原地,不動手也不說話,忍不住跳出來,指著莫談說道:“裳姑,我和肥姐的寶貝給這怪人收了!你幫我們奪回來!”

    辛裳咳了一聲,思緒轉回,瞬間恢複先前冷冰冰的神態,冷聲問道:“莫師兄,久聞你遁出神州,不再過問道門事。為何今日在此多造殺戮,又來欺負我的子侄輩?”多造殺戮一說,自是指的滿地死屍而言。

    莫談眉毛一挑,剛想分辨自己其實也是剛到,倒地的許多人並非自己所傷。轉念忽覺得自己若是這樣解釋反倒似怕了辛裳幾個。他十多年為仇恨所傷,心理竟是變得晦暗不明,許多心思也不似當年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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