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妖族令牌

字數:5131   加入書籤

A+A-




    心揚和寒梟跟在後麵,見辛嫣兒吃了癟,心揚嘻嘻一笑,悄悄地對寒梟道:“寒大叔,你說那個長臉的是什麽化的?”

    寒梟瞧了瞧,道:“似乎是野驢修出來的,不過,不太肯定。怎麽了?”

    心揚笑道:“若是野驢,我猜也一定是頭煽過了的野驢!”

    寒梟奇道:“這話怎麽說?你連這都看得出來?”

    心揚道:“見了辛嫣兒的麵仍然把她轟出來的,不是女人,就是太監,反正不會是男人!”說完哈哈大笑。寒梟一怔,繼而明白過來,也展顏而笑。

    心揚看寒梟莞爾,呆呆地瞧了一陣,所有所思,說道:“寒大叔,你笑起來其實挺有男人味的,有點像我正伯!”

    寒梟自叛逃神州以來,隻在莫柔麵前才露笑臉,平素一張臉要麽深沉,要麽愁苦。今天這麽一笑,還真是少有的情況,自己也不禁有些兒奇怪,咳了一聲,道:“是嗎?嗯…哎,你說你的什麽正伯,是哪一位高人?他全名叫什麽?說不定我們彼此認識?”

    心揚忙道:“哦,我說的正伯是我們村裏的一個打獵的,小村小戶的,你怎麽可能認識?”

    正說著,辛嫣兒氣呼呼地退下來,她與那長臉夥計好一陣糾纏,無奈那夥計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死活不讓她進去。她憋了一肚子火,回頭見寒梟與心揚兩人站在一起有說有笑,氣不打一處來。

    她不敢說寒梟什麽,衝心揚叫道:“你打架不行,倒是幫忙定間房什麽的!隻知道說笑,一斤鴨子八兩嘴!怎麽長的?”

    心揚陪笑道:“辛姐姐這麽美貌的親自出馬都搞不定那個長臉怪人!我這個醜八怪上前去豈不是自找沒趣!”

    辛嫣兒聽他稱讚自己美貌,心中高興,臉上仍是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和美不美有什麽關係!再說了,說不定那個長臉人是個變態,專門喜歡年輕的男人。不是說有的大戶人家總是養著孌童的…”話說一半,覺得自己一個姑娘家講出這樣的話實在是不應該,俏臉一紅,不再說下去。

    寒梟邁步向前,長臉夥計抱著肩膀把門一堵,說道:“高升吧,高升吧!今天我們這裏客滿了!恕不接待!”

    寒梟也不和他糾纏,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塊牌子,在他麵前晃了晃,問道:“客人真的住滿了嗎?”

    夥計斜著眼睛瞄了下牌子,待看清楚是什麽東西,長長的黃臉上登時像開出了花,一下子堆滿笑容,點頭哈腰地說道:“原來是上差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你快裏麵請!尊者大人也在咱們店裏麵住著呢!”

    寒梟聽他提到尊者大人四個字,心中一動,麵上不露聲色,一邊往裏走一邊問道:“石尊者大人在哪間房?我等下去拜會他老人家!”

    夥計討好地諂笑道:“上差有所不知,石尊者現在正在閉關之中,吩咐了下來任何人不得打擾!不過估計也快到出關的時間了,到時我第一時間給您老人家稟報!”

    寒梟道:“原來如此,既然這樣,那你先替我們三個號三間上房,我就在這裏住上幾天,等到尊者大人出關之後,我有要事向他稟報!”

    夥計點頭道:“是是是,小的這就前去準備!”忙不迭地跑了進去。不一會,一個肥麵大耳的胖子跑出來,一個勁地鞠躬作揖。

    心揚和辛嫣兒跟在寒梟後麵聽了一會兒,這個肥麵大耳的人便是此間酒樓的掌櫃,姓豬,喚作豬大腸,對寒梟畢恭畢敬,好似見了親爹。

    寒梟不和他客氣,要好房間,豬大腸的親自帶路,把幾人帶到房間裏。吩咐小二在寒梟房裏擺上來一桌豐盛的酒席,又客氣了一番,語氣甚是謙恭諂媚,見幾人沒有什麽要求,這才點頭哈腰地離去。

    待掌櫃的和小二離去後,心揚奇道:“寒大叔,你剛才給他們亮了一個什麽東西?怎麽他們一見那東西立馬就變孫子了?”

    寒梟伸手自懷中將那塊牌子拿出來,遞到兩人麵前,說道:“就是這麽個玩意!”

    心揚和辛嫣兒定睛瞧去,寒梟手中拿著一個黑乎乎的牌子,看著像是鐵製,上麵雕龍畫鳳印著幾張怪圖案,旁邊還撰寫著一行小字,龍飛鳳舞,不知道是隸書還是篆字,兩人認不出寫的是什麽?

    辛嫣兒問道:“寒大叔,這是個什麽東西?有這麽大的功效?”

    寒梟道:“這是妖族的尊者令牌,隻有四大尊者才有資格佩戴。我當年一心為石龍子辦事,他為了籠絡我,也為了我行事方便,將這枚尊者令牌交給了我。

    我和小師妹逃離妖族之時將此物偷了出來,一路上這個令牌算得上功勞甚大。我見它如此有用,便一直攜帶在身上。沒想到今天又排上了用場!”

    心揚伸手將銅牌接過,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越看越奇。一伸手,從懷裏也掏出一塊令牌,兩個放在一起一比,竟是如出一轍。隻不過寒梟的牌子遍體烏黑似是生鐵所鑄,心揚拿出來的卻是一枚亮晶晶光燦燦的金牌。

    寒梟見心揚手中的金牌,悚然一驚。伸手接過去,看了幾遍,麵上全是不可思議的神情,問道:“你這金牌是從什麽地方得來的?”

    這令牌是心揚從異空出來之時黃鳥所贈,隻是心揚並不知道這麽個小東西居然是妖族至尊無上的尊者令牌!

    見寒梟和辛嫣兒全盯著自己,目光中全是疑問,連忙解釋道:“這個牌子是我從剛才那個被大叔一下摔死的漢子那裏拿到的。大叔揪住他的時候,這個牌子從那人身上掉下,剛好被我搶到。”他答應過黃鳥不可泄露他們在異空相見的事情,故而撒了個謊。

    寒梟回憶當時情形,自己站在那大漢身後,視線被阻,印象中沒有感覺心揚曾經撿過什麽東西,可是又不能完全肯定,沉吟半響,道:“這個牌子…”

    心揚怕他要將這個牌子收歸己有,連忙道:“大叔,這個牌子這麽有用,給我留著吧!以後我要是碰到什麽店子不讓我進,我將這牌子掏出來一亮,也像大叔一樣神氣,嗬嗬,那該多好!”

    話音未落,旁邊辛嫣兒極快地一伸手,從寒梟手中將金牌搶過,往口袋裏麵一放,說道:“這個牌子,還是歸我吧!”

    見心揚麵露不滿,撇撇嘴道:“要不是我以一敵眾,你早就被剁成肉醬了,哪裏還有命從賊人那裏撿這個牌子?所以這個東西歸我所有,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洋洋自得。

    心揚被她搶白一頓,雖然心裏極為不甘,可是急切之間又不知道要如何反駁?抓耳撓腮,心裏盤算著要如何才能把黃鳥交給自己的金牌弄回來,苦於碰上辛嫣兒蠻橫丫頭,油鹽不進,無計可施。正是小騙子遇上小流氓,一個更比一個強。

    轉念忽然又想到,黃鳥伯伯居然有妖族的至尊金牌,不知道他是什麽身份,莫非…他忽然冒出個念頭,黃鳥伯伯莫非就是妖族的青龍尊者?如果真是那樣,那個在黃鳥伯伯口中仿若天人的木頭爺爺又是什麽人?越想越怕,額頭上麵汗珠冒了出來。

    辛嫣兒見他如此,嘲笑道:“拿不起放不下,虧你還是個男人!”哪裏知道心揚現在心裏想的實是另一件事情。

    寒梟道:“莫要鬥嘴,快點吃完飯去休息一下,晚上還有要緊事要辦!”

    辛嫣兒奇道:“要緊事,什麽要緊事?”

    寒梟正色道:“剛才我從豬大腸那裏得到確切的消息。石龍子那廝現在正在酒店後邊一間單獨的別院裏麵閉關。我猜他一定是在運功療傷,若是給他恢複再去找小師妹的麻煩,可是後患無窮。我今晚要趁他傷勢未愈,刺殺了這廝,絕了這個禍患。”

    辛嫣兒眼睛一亮,一下子來了精神。她在山穀之中被石龍子點倒,差點丟了性命,一直恨恨不平。現在聽說石龍子就在左近,恨不得立時動手報仇雪恨。

    心揚在山穀之中見識過石龍子的本事,側臉瞧見寒梟麵色陰鬱,知道他其實殊無把握,隻是因為事關莫柔生死,便是刀山火海也得冒險一試。不由得暗暗擔心。

    寒梟與心揚各懷心事,他們之前剛在老熊家吃了些殺豬菜,都沒什麽胃口。倒是辛嫣兒餓得緊了,看掌櫃的安排的又都是精致開胃小吃,很是大吃一頓。

    吃飽喝足,小二上樓來收拾了殘羹下去,三人各回房間休息。

    三人心中有事,哪裏睡得著?好不容易挨到酉時,辛嫣兒翻身坐起,提了雙鉤出的門來,挨個敲心揚和寒梟的房門,低聲叫道:“寒大叔,好了嗎?”

    敲了半天不見有人回應。背後房門一響,心揚自另一個房間裏走出來,小聲問道:“怎麽?寒大叔不在嗎?”

    辛嫣兒奇道:“敲了半天,裏麵沒人搭岔!寒大叔莫不是睡著了?”

    心揚用力一推,那門原來隻是虛掩,一推即開。

    心揚回頭衝辛嫣兒一樂,當先走了進去,嘴裏小聲道:“寒大叔!”

    房間裏一片漆黑。心揚掏出火石點亮,見裏麵一切似無人動過,床鋪上被褥整齊,並不見寒梟的影子。

    心揚用手一摸床鋪上麵微有暖意,對跟進來的辛嫣兒道:“寒大叔應該剛出去不久,床鋪上還是暖的!”

    辛嫣兒道:“寒大叔是不是自己跑去找那個石龍子了?咱們快點跟過去。”兩人疾步奔出,一前一後下得樓來,卻不知接下來該往哪裏去尋?

    心揚一拉辛嫣兒,低聲道:“到上邊找找看!”

    兩人各施道術,騰空飛起。在酒樓上空盤旋幾圈,辛嫣兒忽然往前方一指,道:“快看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