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落地 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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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繡在微信上要求視頻,顏涓若怕電量不夠,拒絕了,隨即換做音頻通話。
“涓若,你在場?信號不錯,繡要說兩句話……”
“不是在說嗎?說,什麽事?我可不想你一步一跟啊……煩都煩死了。”顏涓若半真半假的說。
“我可以不跟,但我讓一樣東西跟蹤你了,小哥哥也,麻煩你把小箱子打開看看東西可完好?”
“拜托,這是場,你知道場重地,探頭密密麻麻不?還打開箱子,你以為是找一條褲頭那麽簡單……放心吧,箱子跟著我呢,一步沒離過。麻煩,你知道箱子跟著多麻煩不?”
“脾氣很壞呀,不過,繡兒我不會生氣的啦……生氣對養胎不利咯……”朱繡說完笑的咯咯咯的。
“你又不是母雞,怎麽笑的像下了蛋似的。”
“快咯,會下一隻小**……”朱繡得意地說:“可不,今年是雞年……”
“可別,顏某不需要。”
“為什麽?這麽絕情的話,傷著咱們的小**了……”
“說正題,現在在哪裏啊?”
“到尼泊爾了。”
“哦,等我到了波士頓的家,再跟你視頻,我到要看看你在費瓦湖邊的豪宅……”
“哪裏就豪了,不過,左眼一看呀,世界化遺產,右眼一看呀,也是世界化遺產……我的別墅就掛在世界化遺產上,像一幅畫。當年買它的時候並沒有覺得多好,現在是越看越喜歡呢。過天,我拍照給你看……”
“好呀,看上眼了,我把美國的房子賣了,去投奔你去……”顏涓若說。
“那,你把你的公寓也拍了照片給我看,看上眼了,賣給我……”朱繡打趣道。
“我的公寓便宜,你應該買大豪絲啊……”
“不要,就你住的……”
朱繡以為顏涓若在美國住著普通公寓,不,她可能還以為顏涓若是租公寓住呢。
“什麽事啊,場很鬧的,不說話了好嗎?”顏涓若求道。
“不要嗎?人家多想你知道嗎?”
“肉麻。”顏涓若不想再煲電話粥,他真不是一個婆婆媽媽膩膩歪歪的人。
“你要記得哦,我把我隨身十幾年的小箱子給你了,呶,就是你身邊的小綠箱子……”
“就說這個呀?我會妥善保管……”
“嗯,你好好保管的不是這箱子,是我放在箱子裏一場帕裹了幾層,又放在一隻竹盒子的羊脂白玉……”朱繡聲音放低了一點。
“ka,這你也管放。”顏涓若嚇了一跳。說到羊脂老白玉,他這種身份的人,又是理財師,當然知道價格。
“這不是到美國境了嗎?出了國境,我才放心的……”
“啊,這個太貴重了,我想知道你幾層意思?”
“這個啊,算你有良心。這塊老白玉,我幾年前以25萬元請的,現在不僅是翻了幾倍的價,而是市場上根本沒有這麽好的貨。我本來也是舍不得給你帶走的,怕帶不出去,被上交了。我上好東西不少,但這塊玉跟我最久,又是最好的一塊,讓它隨身跟著你……”朱繡有點哽咽。
“不要這樣呀,我可托付不起……”顏涓若半認真地說。
“誰要粘你了,這不是說山不轉水轉嗎,我們在布達拉宮前結的緣分,不是那麽容易的。哎呀,我不會粘你的啦,最近又做成了一個大單,我還是想到美國轉轉的……”
“那好呀,你來,非常歡迎。”
朱繡的這一舉動,讓顏涓若看到了真心,一塊價值兩百萬元的羊脂老玉,就這麽冒險地夾帶了讓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帶出境,這姑娘也夠癡心的。箱子裏還有些什麽寶貝,還真不好說。北京妞夠大方的,做事很有生意人的豪放。
“那什麽時候來,你不忙,我真的會來。”朱繡撒嬌道。
“隨便什麽時候來都行呀,我不忙的,在家辦公也行的。這裏不像國內,上午10點上班很正常,下午點下班也不早……”
“那,不怕老板炒你?”朱繡笑著說。
“炒我,老板在哪,你以為老板跟我們在一幢樓辦公,笑掉人大牙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
“不要太在意我,萍水相逢,知道嗎?你要來,我肯定歡迎,帶你到處玩玩也沒問題。”顏涓若跟朱繡說了聲不聊了,收了線。
朱繡在尼泊爾,她剛剛接了一宗大生意,就是在西藏林拉高速上接的一個電話,幾噸蜜蠟原礦料。最近她在費瓦湖邊商業街的實體店進了一批杭州產的絲綢以及高檔羊絨圍巾。
旅遊旺季即將到來,她的一間銀飾品店,前兩天剛剛完成升級,換成賣珠寶。至於線上店,上一日數次大筆進賬記錄,收錢收到她軟。
心情大好的朱繡剛在電話裏說要去美國。放下電話,回味著與顏涓若說的每句話,才回想到,自己說了一句話,要到美國找他。
到美國找他,什麽時候合適呢?
他很熱情地說,歡迎她到美國,那為什麽自己不去呢?
那麽以什麽樣的身份去美國呢?
美國?
朱繡去的次數不要太多,她一般答謝她的客戶,都是國外遊,早些年也就是新馬泰遊,但她出大方,首選都是帶她的好友去美國,時間至少半個月。
但她不會以遊客的身份啦,她要與顏涓若掛上關係。
顏涓若掛了電話,有過片刻的念頭,想到箱底去翻那塊羊脂古玉,但人多眼雜,探頭林立,還是忍了。
顏涓若是什麽人?
沒心沒肺?
從不正經?
錯了。
他其實是太在乎人生了。
自從他少不更事,半開玩笑半賭氣,傷了自己的腕,他對生命愛惜著呢。
唉,說到那次被親人公認為他糊塗到是自殺割腕以後,他還從來沒有會也懶得解釋,那把瑞士軍刀捉弄了他。
那一次,他想摳出瑞士軍刀的一把,試試鋒口,無奈一直未使用的瑞士軍刀像蜘蛛一樣,腿太多,不知道選那一條腿,哦,不是,不知道選哪一把刀。而且長期不用,刀的開啟有些呆滯。
哪裏知道,用力過當,在打開刀片的時候,不配合,用勁一拍,壓著了自己的腕。
血就這麽沒有理由的冒出來,且源源不斷。
顏涓若受了驚嚇,又怕自己會死掉,失聲喊了起來。
為了氣他母親廖梅如,他當時一邊哭一邊說氣話,說不想活了。
好複雜的叛逆分子。
結果是,一直洗不清,知道的幾個人都以為他是自殺。
他可不想死。
他是一個生活的享受者。
朱繡知道點什麽嗎?她看到他腕上若有若無的紅線了嗎?
不可能,那幾乎是看不出來了的紅線,還被表遮擋住了。
朱繡送他的這塊玉,嗯,正合他意。
他一直想請到一塊可心的玉,在異國他鄉掛在身上。
選老婆這樣的事,顏涓若一直是不積極的,他相信婚姻天定。
這個朱繡正的像黃山上的飛來石,巧奪天工。
顏涓若至少是能夠接受她的,如果有條件在一起的話,也未嚐不可。
所以,在從江洲回美國前,他與他的死黨,一個到帝都公安某要害部門工作的同學,官二代子弟聯絡上,隻要一個號,那麽那個人的行蹤便搞定。
比如,朱繡她在不在尼泊爾,她說自己在尼泊爾是不是說謊,就會查出來。
其次,朱繡有沒有其他男人,會不會開房,紀錄一目了然,他全會知道。
不過,目前,似乎不需要這樣的調查。
顏涓若在當天夜裏坐上了去波士頓的飛,淩晨到了他熟悉的棲身之地。
一俟落地,那個姑娘又電話追蹤來。
“涓若,這一周我會逗留在尼泊爾,你跟我保持電話暢通,我會有事稟報的喲……”
朱繡,嘿嘿一串笑。
多麽主動。
可是,她有一個秘密,顏涓若已經知道,他是不在乎,但如果她主動交代,他可能會真的愛上她。
而顏涓若拜托冷惠美女老總,替他在江洲穹頂隧道旁邊,秋妃公園附近購置的溫泉公寓,精裝修房子的房產證,他會寫上朱繡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