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抑鬱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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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消逝的飛快。

    才幾天的功夫,白璿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監控著,就是對著南瓜和木馬,也隻能勉強的擠出笑容,壓抑的情緒愈發的焦躁,偏偏又沒有解決的辦法。

    在白璿去醫院給額頭換藥的時候,護士多說了幾句,看她臉色不太好,還是提了建議:“你要是覺得心態不好,可以去找心理醫生看看,反正心理醫生接手的病人從來不會透露消息,那是他的職業道德。”

    白璿心頭一頓,點點頭,讓人換了藥,轉頭卻回去了,並不在意。

    時間一久,心頭的壓抑愈發的濃烈,她看什麽都提不起精神,甚至連僅有的樂觀也消磨的幹淨。

    白璿按耐不住,終於私自去找了心理醫生。

    在心理醫生的診所躺著一下午,回答了一串問題,心理醫生神情嚴肅的對她敲了警鍾。

    “白小姐,你已經有了抑鬱症的苗頭,要是這種狀態沒有改變,仍舊繼續保持下去,那會在日後徹底患上抑鬱症的,白小姐你可以和你的家人說一說,最好是和丈夫坦誠,和孩子多帶一些。”

    “抑鬱症?”

    “對,所以我希望白小姐可以和旁人多加深溝通

    白璿點頭,臉上已經連笑容也擠不出來了,開口誠懇:“謝謝醫生,但還是不了,我想我自己來。”

    心理醫生看著她好一會兒,終於是歎口氣,隨著她去了。

    他經手過的病人不少,各種各樣都有,白璿不是第一個拒絕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後白璿說自己睡的不安穩,問能不能吃安眠藥,被他拒絕了。

    “你不能吃任何藥物。”

    隻是有一個苗頭而已,診治還來得及,要是憑借藥物,恐怕進入抑鬱症的時間隻會快速。

    白璿點頭,默不作聲的離開。

    她真的沒有將這些事告訴家裏人。

    而現在,她的家裏人隻有楚楠淵和兩個孩子。

    但白璿日漸消瘦,精神上的變化也明顯。

    楚楠淵察覺到了,在一天晚上終於提議出散步。

    白璿欣然答應,隨著楚楠淵一起走出去。

    和楚楠淵在一起,至少她安心,這是她心底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楚楠淵挑了一個地方不錯的景色,帶她出來散散步。

    觀景點一向人多,到了晚上,稀少的許多,卻也稀稀疏疏的在每個地方都能看到一些。

    白璿許久沒那麽悠閑的走出來了,難得望著夜空,聞著清新的空氣,壓抑的心態卻沒有任何的緩和。

    楚楠淵陪著她走過花間,踏過沙堆邊,最後路過一架橋。

    白璿就這麽停在了橋頭上,直愣愣的看著橋下的河水。

    這條河流流速慢,但卻不淺,如果掉下去,十分鍾內沒人救,不會遊泳的人估計就已經沉河底了。

    但白璿看的太認真,楚楠淵隻以為她是在看河水中的魚,站在身邊陪著,低頭借著湖邊的燈光看了半晌,沒找到一條魚。

    他看的眼睛發酸,收回視線,稍稍閉眼。

    沒一會兒,手機鈴聲響起,楚楠淵怕擾了白璿的興致,稍微走遠了幾步,接起電話,一個喂字剛出口,身後就有人傳來了喊聲。

    “有人跳湖了!有人跳下去了!”

    楚楠淵眼皮一跳,回頭去看,原先站在橋頭的白璿果然不見了。

    該死的,怎麽就忘記了,上次她連跳海都敢做的出來。

    他心髒一緊,大手一甩,將外套脫了,二話不說一躍跳入湖水中去救人。

    白璿的確是跳湖了,跳下去後不吵不鬧也不掙紮,在寒冷的河水逐漸灌入她的口鼻逼盡她全部的空氣後,她後悔了。

    她還想活!

    跳下來之前,她想死,但她現在後悔了。

    冰冷的河水逐漸掐滅了她所有的理智,她再想掙紮,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了。

    在意識逐漸消失之前,她仿佛感受到一隻有力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將人拉上岸。

    即使有河水隔閡著,她還是隱約感受到那隻手上傳來的熟悉體溫。

    一種很讓人安心的感覺。

    白璿的意識昏沉,終於逐漸消失。

    河邊不少人站著,看有人跳下去了,幹脆觀望著,幾個人打了120,等楚楠淵將白璿撈上來後,讓他等等救護車。

    這邊,楚楠淵剛將白璿撈上來,卻發現人已經沒了意識。

    他一愣,幾乎是下意識的將人平放在地上,做心肺複蘇和人工呼吸。

    一種劇烈的疼痛在他胸口蔓延,逐漸擴張到了全部。

    蔡雲死了,他體驗過生死離別的滋味。

    他不能再失去她!

    救護車很快就趕來了,兩個醫生帶著急救擔下來。

    楚楠淵將毫無反應的白璿打橫抱起放在急救擔上,自己一同握住她的手上了急救車。

    救護車開的很快,沒幾分鍾就到了醫院,駕著白璿急匆匆去了急救室。

    楚楠淵跟在醫護人員身後,跟得再多,也隻能跟到急救室門口。

    急救室上麵的紅燈倏然亮起,高高的懸著楚楠淵的心髒。

    他坐在門口,身體無意識的抖動,一種恐懼在心底蔓延,逐漸侵蝕著全部。

    隻有在生死離別的時候,人的反應才是真實的。

    他不知道這次白璿是為了什麽想不開要跳下去,等她醒來也不想追問。

    隻是,這次不管死活,都要讓白璿立下一個誓言,不會輕生的誓言。

    楚楠淵心裏一團亂,麻木的將頭倚靠著身後的牆,還濕漉漉的頭發染濕了身後的白牆,愈發的顯眼。

    一分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楚楠淵度日如年,才半個小時過去,隻覺得半個世紀都快過了。

    半小時後,急救室的燈滅了,一個醫生從裏麵走出來,還帶著白色口罩,一眼看到了在一旁狼狽的男人。

    楚楠淵沒顧及自己的狼狽,看到醫生從病房裏出來了,上前追問:“怎麽樣了?”

    醫生抬頭看了他一眼,徐徐開口:“沒死,病患隻是嗆水,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她自身的營養狀況似乎也不太好,留醫院裏好好調養一下就可以了。”

    楚楠淵鬆了一口氣,眼中有一種劫後重生的喜悅。

    太好了,她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