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莫斯特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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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聖古柯察學院年一度的魂師資格試煉在兩天前開始了,學院年滿十五歲的學員,無論你是否有能力從試煉場(也被稱為莫斯特荒原)出去,都必須離開學院。如有違背,則學員和其老師都將會受到最嚴苛的懲罰——被送入聖古柯察學院後的索穀山最高峰峰頂的一座魂塔內關上天。

    這座塔是聖古柯察學院的象征,塔的平麵是方形的,下寬上窄,塔身是全白色的,隻有每一層的露台處呈現黑色。在它的頂端上有一個巨大的魂力吸收器,為學院提供必要的支撐魂力。不管你身處這片大陸的何方,隻要往西方眺望,一定會看到這座魂塔以及它時不時發出的光亮。

    除此之外,這座魂塔對於每一個魂師來說都是一個恐怖的存在,傳說進入魂塔的人都會被塔內的吸收裝置吸收完身體的所有魂力,沒有了魂力便會吸食一個人的生命,隻有學院的大魂師知道關閉塔吸收裝置的方法和能力。

    在學院較為漫長的曆史,隻有一個人從魂塔活著出來,他的名字叫卡亞﹒赫瑞拉,在被送入魂塔前是一名偉大的大魂師,並且在那受刑的天,他滴水未沾也沒有進食,他能活著出來更加印證了之前人們對他的猜想,這個人被引誘成為了惡魔的使徒。於是他活著從魂塔出來後則被當眾施以了火刑,隻有火才能消滅一切的罪惡。從那往後,極少有人會去挑戰學院的權威。

    這一次的試煉將學員共分為批,每批依次進入被稱為聖古柯察學院天然屏障的莫斯特荒原,這片試煉場地極難走出和走入,處於學院和索穀城的間。今天是最後一天,也是最後一批學員出發的日子。

    斐安從學院出發到現在已經連續走了近十個小時,一路上除了吃喝拉撒和有必要的休息,她幾乎沒有停下腳步,雙腿持續重複著同樣的動作。行走了那麽久要說不累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想要活著從這裏出去,就必須將每天的行程排得滿滿的,一刻也不能停歇。

    舉目望去,四周幾乎空無一物,唯有腳下的褐色土地和頭頂上那片掛著紅如醃製過的蛋黃的太陽的灰白天空相伴,這樣的情況看上去未免太過無趣,但對於她來說,能走在這片土地上實在是太幸運了。

    據她老師在臨行前的介紹,莫斯特荒原共有五種地形和五種氣候,遇到什麽樣的地形和天氣氣候都是隨的。

    地形從最安全到最危險分為:土地,也就是斐安現在所處的褐色土地;草原,並不是認知的綠色草地而是黃色的枯草所組成的;森林,是墨綠色的成片柯樹林地;雪域,是大片白色的雪積滿地;最後一個是沙漠,滿眼的金黃色沙子,高溫而極易引起幻覺是它最為危險的原因。氣候則分為晴天、大風、雨天、雪天和大霧。

    每一種搭配都有不同的效果,而會遇到什麽樣的搭配,全憑運氣。

    斐安遇到的是土地加晴天的組合,再好不過了。她並沒有與其他人結伴而行,孤身一人,身上隻背了一個旅行背包,裏麵裝著幹糧和水,上拿著她的老師懷曼親給她做的魂師杖,杖柄可以自由伸縮,杖的頭部嵌著一塊透明色的水晶,目前她將魂杖放長作為行路杖使用。

    她身上的衣服也是懷曼做的,那是一件暗紅色的寬大魂師袍,長袍下甚至可以藏下一根魂師杖,斐安的雙藏在寬大的袍袖。長袍還帶兜帽,懷曼惡趣味地在兜帽上用多餘的布料做了兩個貓耳朵。衣服的左臂上繡著作為魂師的標記,標記由魂師兜帽長袍的樣子和一團上升的氣流組成,顏色都是白色的。

    斐安是在年前被送入聖古柯察學院的,在經過一係列的考核後最終被送到了懷曼那裏,成為了他的第一個門生。事後她有查過為何在她之前懷曼並沒有學生,可能是她是這幾年來唯一一個沒有填寫老師意向的人,也有可能是她的魂力屬性過於平均了,當然還有一點,人們都知道懷曼的大名,卻都不願意做第一隻出頭的鳥。

    她在拜入懷曼門下前也聽說過他的輝煌曆史,因此在成為他的學生後希望能從他那裏學到更多有用的魂術,以此來開啟自己作為魂師的人生,繼而達成自己的目標和使命。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在這年她並沒有學會多少魂術咒語,懷曼經常隻是讓她幹體力活,他的飲食起居如今都是斐安承包的。因此,雖然一年前她並沒有能夠通過學院內見習魂師的考試,但其體力和力量在魂師算是佼佼者。

    到了今天進行真正試煉的時候,她漸漸體會到了懷曼的用意。身上背的補給畢竟有限,如果沒有足夠的體力和耐力是很難走出這片魔鬼區域的。每年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不計其數,成功從這裏出去的更是寥寥無幾,這也就是此地被稱為天然屏障的來源,任何勢力不憑借學院的力量想從外麵進來,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

    這也是聖古柯察學院在戰火紛飛的時候依然能傲然豎立在西方的原因之一,任何國家都不能小瞧學院的力量,不能小瞧魂師的力量,學院內的大魂師甚至成為了一些國家的座上賓。不,可以這樣說,在魂師的世界裏,大魂師就像一國的君主,指引著大陸上千千萬萬魂師。

    太陽的光線越來越弱了,斐安估算了下,大約距離日落隻有兩個多小時了,而夜晚的莫斯特是更為致命的存在,野獸不知會從何處突然冒出來襲擊你。懷曼曾在喝醉後漫不經心地和斐安提過他如何從一群夜狼的圍攻死裏逃生,那晚斐安被他的故事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做了一夜的噩夢。

    需要找一個地方度過今晚了,斐安將長杖縮短,豎握在胸前,閉上雙眼,心默默和靈魂以及的魂杖進行一番溝通,然後猛地睜開雙眼:“浮。”隨後她整個人被一團透明的氣流托起,離開地麵大概有、四米的高度時才止住。

    斐安被托起後,視野也隨之變得更為開闊,遠處還要經過兩個小山坡才能到達一塊長著綠色植被的平原,山坡上偶爾長了幾顆樹,再過去就是森林了,下一個地形是森林嗎?那今天先在那片綠色過渡的平地過夜吧,明天爭取一口氣穿過森林。

    這時,“浮”咒的效果結束了,總共大約持續了五六秒,氣流團又將她托住緩緩放下安全地落在地上。

    斐安看了眼太陽的位置和光線,時間不多了,得抓緊了。

    她再將杖拉長,繼續前進。路上開始偶爾會出現一些單個的灌木,甚至有些灌木上長著一些可疑的紫色果子,斐安經過這些灌木旁時,會有些小動物飛速地從裏麵竄出奔向另一處相近的灌木再次躲了起來。這些小動物速度很快卻並沒有很大的攻擊性,但是斐安走路的速度卻慢了下來,身體緊繃著呈戒備狀態。

    如果有體型不大但具有攻擊性的野獸隱藏在這些灌木伺而動,一旦被它們抓住時和弱點那可就危險了,要知道具有野性的它們要麽不動,一動就是最為致命的。斐安就算放慢點趕路的進度也不能向這些野獸露出自己的弱點。

    在小心翼翼她終於翻過了第一個小山坡,後一個山坡的土地上已經長出了綠色的植物,零零散散種著一些柯樹,森林地形就在眼前了。斐安準備先喝口水緩緩,再一口氣一舉翻過山坡到達平地,準備紮營度過第一個夜晚。

    她剛把水壺塞回背包裏,從旁邊一顆低矮的樹上突然蹦出一個東西,“咳哇”地怪叫著撲到斐安麵前,尖利的爪子直接朝她薄弱的脖子上劃去。斐安正好處於防備最差的時候,嚇了一跳,幸好在懷曼多年的“奴役”訓練下,她的動作和反應比普通人都要更為敏捷點,側身一滾,堪堪躲過那東西的第一次猛烈攻擊。

    然而下一秒,那玩意兒又迅雷般地衝著斐安的臉上撲來,近距離內她能聞到它嘴巴裏的腥臭味,她反將杖朝它的門麵一扔,對方的動作也異常敏捷,往後麵一撤,杖掉在了間的地上。

    就在這一秒的停頓裏,斐安終於看清了那東西的麵目,是一隻牙齒外翻的尖牙猴,黃褐色的牙齒十分尖銳,毛發是發黑的深紅色,鋒利的雙爪不安地刨著土地,此刻正血紅著眼睛盯著她。斐安的杖已經在剛才扔了出去,這意味著她沒有辦法通過杖將魂術施展出去來對付這隻猴子。

    不過好在因為懷曼的緣故,作為一名魂師的她並不依賴於通過施術來保護自己,相比起魂杖和魂術,她更相信自己能碰能摸到實質性東西的雙,更相信她藏在寬大長袍下的小刀。現在隻等著尖牙猴衝上來的一瞬將它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