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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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能怪我們來晚,下午的時候,季俏跑過來和我們兩個呆了好久,她說媽咪今天不舒服,沒來場子,結果今天場子裏的客人就被陳哥手下的小姐搶了。
我們兩個還以為今天能喘口氣,就沒來得及化妝。沒想到,我們被季俏坑了一把。
但此時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趕緊扯出一個嬌嗔委屈的表情,走到王老板的另一邊拉住他胳膊:“王老板,人家不是想化妝化的美美的嘛,別生人家氣了。”
“就是嘛,王老板,你就別生我們姐妹的氣了。”淺歌看王老板依舊臉色陰沉,趕緊靠在他的懷裏,手也開始曖昧的摸著王老板的胸口處。
我看著淺歌這樣,心裏更加感動。如果不是因為我,她也不用這麽委曲求全。
我急忙倒了一杯紅酒,故作可憐的湊到王老板身邊,討饒的開口:“不要生人家的氣了嘛,求求你啊!”
我話還沒說完,王老板突然揮手把酒打翻,我在毫無準備之下,被潑了一身。但是不等我擦擦身上的酒,他忽然揚手給了我一巴掌:“周慕,你真他媽是給臉不要。我點你,是給你麵子,你把那個錢寶弄來算個屁!”
他說完這話,我卻有點懵了,我怎麽可能讓錢寶來替我,我還沒在這裏站穩腳跟,怎麽可能把客人往外麵推。不過我能想得到他為什麽這麽生氣,一個新人小姐就敢這麽不給他麵子,他當然要撒撒氣。
我局促的坐在那裏,後背都冒出了冷汗。我不知道為什麽錢寶會來,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撫王老板。
淺歌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她此時也臉色發白,眼睛裏都寫滿了擔心。我知道,她擔心我,但是卻不敢說話,她怕惹惱王老板,受苦的還是我。
“王哥,你別生氣了,都把人家女孩子嚇到了。”
就在我手足無措的時候,一聲年輕溫暖的男音從我背後響起,我這才發現,包房裏還有一個人。
“小昀,這能怪你王哥麽,你都看到的,我興衝衝的帶著你來捧這個婊子的場,她他媽的敢跟我玩這套。”王老板說到後半句的時候,表情再次猙獰起來,他一隻手抓住我的下巴,另一隻手狠狠的拍著我的臉。我本能的想要往後躲,但是卻被牢牢的抓著。
恐懼,無助。這是我此時全部的情緒。
“王哥,你不是說今天給我點她麽,她都來了,你怎麽不讓她過來陪我。”那個被稱作小昀的大男孩兒聲音有些羞澀,但還是給我解了圍。
王老板聞言哈哈大笑幾聲,像是被他的話逗笑了。他又拍了拍我的臉,這才放開了我:“看在小昀的麵子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滾過去。”
我如獲大赦似的衝王老板道個歉,然後坐到了那個大男孩兒旁邊。
他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皮膚白白淨淨的,眼睛很溫柔,他擔心的看著我的臉,不過可能考慮到王老板的原因,他沒有說什麽。此時淺歌早就見縫插針的哄著王老板,王老板被淺歌嬌憨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我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麵上重新堆上虛偽的嫵媚。
“昀哥,喝酒。”我端起一杯酒湊到他身邊,卻發現他比我還要局促。
小昀尷尬的接過酒杯,身體微微往後麵撤了撤:“我自己來。”
“小昀,說實話,我從來沒見過像你能力這麽強的大學生,王哥是真喜歡你。”王老板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抱著淺歌,笑著開口道:“你就是沒混黑,以你的資質,要是混黑,嗬,不出幾年,王哥見到你,都得彎著腰,恭恭敬敬叫一聲昀哥。”
“王哥,你就別取笑我了。”小昀臉有點發紅:“我還想畢業跟著你做生意呢。”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但是我的心卻沒放在這裏。剛才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季俏會告訴我媽咪沒來,為什麽錢寶會瞞著我來陪王老板。我捫心自問從來沒得罪過她們兩個,她們為什麽要害我?
我心裏裝著事兒,麵上還不得不打起精神來給小昀倒酒,一時間隻覺得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兩個人準備散場,我滿臉堆笑的目送他們離開。不過沒等我喘一口氣,季俏卻神色高傲的走了過來。
“周慕,媽咪要見你。”
“慕慕”淺歌擔心的拉著我的手,擋在了我身前:“媽咪說沒說,有什麽事兒?”
季俏聞言冷哼一聲,似乎有些不屑她的問題:“媽咪有什麽事兒,你覺得她會告訴我?”
我心裏也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因此便拍了拍淺歌的手,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放心吧,我沒事。我去找媽咪了,你先回去吧。”
看到淺歌點頭,我這才往三樓走。
我們這裏一樓是舞池,都是一些年輕的男孩兒女孩兒玩耍的地方。二樓是各種包廂,也是我們小姐工作的地方。而三樓就是高層的休息室了,我們很少被允許上來。
我剛走到三樓,就有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帶著我往前走,直到走廊的盡頭,他才敲了敲門,衝裏麵喊道:“主子,周慕來了。”
主子?
我被這個稱呼嚇了一跳,自從到了這裏,我無數次的聽說過關於淩盛然的傳說,但是一直沒見過。如今就這麽毫無心理準備的站在他辦公室的門口,我心的差點跳出嗓子眼。
“進來。”
低沉的嗓音響起,我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深吸一口氣,我這才推門進去。入目便是一片黑色。整個房間都是以黑色作為主色調,灰色為點綴顏色,看起來極其壓抑。
此時,辦公室裏有四個人。我們媽咪和另一個小姐的帶隊人陳哥站在靠門的位置,娜姐坐在沙發上,而辦公桌裏麵坐了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男人。
他眼眸微微閉著,薄唇輕抿,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胸口處被隨意扯開,看起來慵懶又讓人顫栗。
他和小昀不一樣,小昀是溫暖的,可親近的。可他就隨意的坐在那裏,你就隻能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