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淺歌在我心裏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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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主子摟在懷裏,他的聲音就在我耳後響起。越是親近,越是可怖。

    主子說的耍手段讓我擔心不已,不會是淺歌做了什麽吧?

    李老板和王老板都是有錢有勢的主,他們借機挑戰主子也未可知,還是這種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我還是替淺歌捏著一把汗。但願她不要有事才好。坐在主子腿上我盡力控製住呼吸不讓他發現我的小心思。

    “起來。”主子突然鬆開勒在我腰間的手臂。

    “是。”神經緊繃的我忙不迭站起來,宛若脫離虎口一般。得以放鬆的心髒砰砰地仿佛要跳出胸口。

    我特別擔心淺歌現在的情況,雙手交疊恭恭敬敬地等候在旁,等著主人命令我出去。從這裏出去我就立刻找淺歌問清楚,不管怎麽樣我都要幫她。

    “收起你的心思!”主子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我下意識抬頭不期撞進他幽深的眸子裏,心裏直發涼。

    “跟我過來。”我不敢不服從主子的命令,跟著他朝房門外走去。一旦走出這裏我又不被放行的話,淺歌的情形我將一無所知。回頭向玻璃牆外瞥了兩眼,李老板、王老板已經不在場子裏,淺歌也沒有出現在高台上。

    我跟著主子走到另一間房門前,侍者打開門,裏麵一片漆黑。黑暗令我從骨子裏生出畏怯遠離的情緒,主子修長的腿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去,我小跑跟上。

    房間裏陰森森的,很空曠,隻有淩盛然的腳步聲在響。

    不似曾經那間黑色房間裏咚咚逼近的腳步聲,此時穩健的腳步聲是我黑暗裏唯一可以抓住的慰藉。腳步放得又輕又快,我一步步緊趨跟隨。

    千轉百回的心思逐漸沉寂在黑暗之中,主子的腳步驟然而止,高大的身子坐在了一張沙發裏。

    “主子,事情解決了。”啪的一聲,天花板上所有的水晶燈刹那間亮起來,猛地愰我眼,我條件反射閉上了雙眸。

    再睜眼時,娜姐款款走過來,我趕快恭謹地站好。我都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白淺歌表麵上乖巧聽話,私底下果真不安分。”娜姐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含怒。

    “拍賣進行得怎麽樣?”淩盛然沉聲問。

    “被人拍下了。派人查過,沒問題。”娜姐眼裏劃過一絲輕蔑,“雖說手段不錯,到底還是年輕了些。”

    娜姐跟主子說的話十分隱晦,我暗自留神去聽,心下默默焦急。娜姐說的人隻怕就是淺歌,這可如何是好?

    “看好她,別讓她再有小動作。”主子聲音裏帶著危險。

    “放心吧,主子。我派人給她下了藥,顧客已經帶走了,插翅難逃。”

    娜姐辦事從來都老道,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淺歌在劫難逃。一陣酸意陡然從心頭湧上,我無可奈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純潔的女孩子被毀掉。淺歌抗爭過,但以失敗告終。這就是身在夜場不能逃脫的命運嗎?

    我低著頭痛苦而冷靜,所有的問題都不用再糾結,再想也是身不由己的結局。

    我不知道自以為隱蔽的情緒一清二楚地落在主子的眼裏。

    “慕慕,你覺得白淺歌怎麽樣?”主子的磁性的聲音帶著魅惑。

    “淺歌她是不是不小心做錯了什麽?”我穩住自己的聲音,聲線卻依然在顫抖。

    “不小心?她的膽子可是大得很,說是密謀已久也不冤枉。”娜姐冷冷地嘲諷著我,“周慕,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呢?”

    “不會的,娜姐。淺歌平時可乖了,比我還聽話,她一定不是故意的,一定不是故意的!”我喊得越來越高,空氣裏宛如能夠聽見希望的泡泡在炸裂,淚水不爭氣地滾落,我知道祈求早已沒用,但這是我唯一的發泄方式。

    “娜姐。”我抬頭,通紅的雙眼看著她。跪在她的腳邊。

    娜姐有一瞬間的怔愣,大概我是第一個並非為自己謀出路而求她的人。

    “你對她還真是情深義重。”怔愣瞬間過去後,娜姐一把推開拽著她裙角的我,冷嘲熱諷、態度不屑,“這事我可做不了主,她犯了錯就必須被懲罰。”

    “主子,事情匯報完了,我先退下了。”娜姐狠狠剜我一眼,身姿搖曳走出了房間。

    “慕慕把白淺歌看得這般重,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嗎?”

    我跪坐在地,主子從沙發裏站起來,從容轉身,舉高臨下地俯視地上的我。

    淩盛然拋出的第二個問題讓我沉默了。我不是淺歌最好的朋友,但是朝夕相處,她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應該把我當成了朋友吧。

    何況有一點是肯定的,我們都淪落至此,是共患難的人。但這樣的話我不會傻到說出來。

    “我是她的朋友。”考慮了良久,我抬頭望向他,堅定地回答。

    “朋友?一個罵你賤,通過你打聽事情,有脾氣就衝你發的人當你是朋友?”主子幽幽的眸子盯著我不放。

    我一點點沉默下去。淺歌是衝我發過脾氣,但是什麽時候說過我賤這種話呢?她比我先來,她打聽不到的消息我當然更不知道。主子說的話並不全對

    “人心情不好、情緒激動的時候總是口不擇言,我不會跟淺歌計較的。況且她發完脾氣就立刻道歉了,每次都有道歉。”我難得敢爭辯。我不想失去淺歌這個朋友,她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主子的話讓我恐慌。

    “慕慕,你以後就會知道人在情緒失控的時候說出來的話才是最真實的想法,清醒過來後的道歉不過是欲蓋彌彰。”

    主子的語氣裏透著絲絲笑意,以我的慌亂恐懼為樂。我無從爭辯,但我不想因為別人的話改變自己對淺歌的看法。

    “慕慕,敢不敢跟我玩個遊戲?”磁性的聲音裏夾雜魅惑。

    我沒有說話,主子也並非真的要問我的意見。被主子牽著緩緩走過一層又一層樓梯,一路上吸引目光無數。我低著頭,聽不清大家的低聲議論,餘光瞥見了不少纖細的手指往我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