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妒意往往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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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的車開得極快,我神經繃得緊緊的。剛剛那些人的議論和指指點點的場景還在腦海裏回放,不知道淩盛然要帶我到哪裏去“玩遊戲”,也不想問。
畢竟即使我畏畏切切地問了也改變不了什麽。主子想玩這個遊戲就非玩不可。
“prr裏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我這個時間會回家。”淩盛然冷不丁地開口,言語戲謔,“你說你跟主子回家了,她們會怎麽對待你?”
車速特別快,但回主子家這句話還是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我的耳朵裏,在我死灰般的心田裏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我死死地瞪著他,“你想讓所有人都疏離我?”
跟主子回家她們會怎麽對待我?她們會認為我是平時裝清高,暗地裏勾引主子的女人。
“疏離?”他好整以暇,“你把夜場想得太簡單了。”邊開車,淩盛然居然扭過臉跟我對視:“慕慕,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這雙委屈又不敢抒發的眼睛特別惹人犯罪?”
話語裏滿滿的危險氣息,讓我瞬間憶及他想要挖出我的眼睛的情形,他還說過我這種小白兔就不配活著!他到底想要怎麽樣?現在是回去他家的路,到了主子家他會把我怎麽樣?殺了我還是
每天乖乖陪酒陪客我都做了,他還是不願意給我活下去的機會。活下去怎麽就這麽難?
不容我多想,車子已經穩穩地停在了別墅門口。兩個侍者過來為我們打開車門,侍者細心地用手護在我頭頂上方的動作讓我窘迫不安。
我哪配這樣的待遇,我是連卑微活著都求不來的人。這是我靈魂最深處的真實想法。
主子下車把鑰匙拋給侍者,快步過來牽著我就往別墅裏麵走去。
“咚”的闔門聲無端叫人心跳加速。我聽見自己的胸口“砰砰”作響,本以為心如死灰般絕望,沒想到它還有生的渴望。
主子把我留在一樓客廳裏自己上二樓去了。嘭一聲,他進的房間門關上了。
我害怕地四周環視著這個客廳,客廳的燈沒有全開,也沒沒有完全熄滅,留下了牆頂部的一圈小燈,陰陰暗暗照著。
客廳裏有個沙發。主子自從進了二樓房門就沒再出來。我雙臂抱在胸前,兩手在胳膊肘處搓了搓,先時我不敢去坐沙發,站得久了累了,就走過去坐了下來。
客廳裏昏暗的燈光和開著的窗戶吹進來的冷風刺激著我的神經。我不確定主子到底會對我怎麽樣。局促地坐在沙發上,我想:如果有明天,我該怎麽辦?
在所有人的唾棄中生存?還好,淺歌一直對我那麽好,即使她沒有把我當成很要好的朋友,也會聽我解釋,理解我的。
想到那個公主一樣的女孩,今夜,她會遭受些什麽?我該怎樣安慰她,我在心裏一遍一遍排演見到淺歌時要說的話。雖然我知道發生了這種事情,說什麽也無法挽回了,但好歹我要給她一些溫暖和寬慰。
娜姐和主子說她耍手段,會不會懲罰淺歌
時而又想到了黑暗房間裏的斷臂殘手。總之這一夜我想東想西、思緒紛繁,害怕得厲害。但直到第二天清晨,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我又被主子送回了prr。
這就是“遊戲”的全部嗎?無力地走在長廊裏,周圍的人自動三五成群組隊議論開來,一個接一個的人跑過來問我是怎麽得到主子的青睞,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收到“主子隻是想戲弄我一番”的回答後有人鄙夷,說我有經驗獨享,也有人開心,因為我跟她們還是一樣的,甚至比她們更讓主子討厭。
也有不少人跟我擦肩而過的時候故意撞我的身子,所有的人,仿佛都在對我評頭論足。不分態度,她們的眼神裏無一例外含著鄙夷。
“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季俏跟我擦肩而過在我耳邊幸災樂禍。
“爬床的賤人,不要臉!”跟她一起的女孩更是嫉惡如仇,差點把我撞倒。
我委屈又替她們悲哀。都是從事這一行的女孩,相煎何太急?既已身在黑暗,為何不能相互取暖,不能齊心協力反而因為淩盛然一個小小的“遊戲”反目成仇?
我不想傷害任何人,也期盼著友誼。然而就是著簡單的期盼也化為泡影。
掏出鑰匙在鎖孔裏轉動,我推開門。淺歌竟然已經倚在床頭了。
“你回來啦,淺歌。”我振作精神擠出一個微笑跟她打招呼。
淺歌神色冷漠地瞥了我一眼,隨後收回了目光也不理我。昨天的事對她的打擊一定很大。
“淺歌,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情暗淡,安慰顯得很蒼白。
“我想靜靜。”淺歌對我說話時聲音冷漠。
“好。”低低地回答她。我也不知道再說什麽好。
總覺得經曆了昨晚,淺歌對我變得冷淡了。可能,隻是她心情太差吧。
“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我趕緊跑過去開門,防止聲音吵到淺歌。
“學茶藝的時間快到了,”門被打開,宋姿站在門外口氣如常,“再不去該遲到了。”
眾人莫名其妙對我有敵意的時候,宋姿過來約我一塊上課著實讓我感動。
“哎,好。我這就來!”我飛快地收拾好跟宋姿去上課。匆忙之下,竟又遺落了紙筆。
老師提問上節課的各種茶和它們的特點,我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宋姿是記下來回去溫習的,倒背如流。
語氣不滿地讓我坐下,老師說這節課講茶具。
“製作茶具的材料各不相同,有紫砂陶、青瓷、黑瓷、漆器、玻璃、金屬等。一套功夫茶具需要包括蓋碗、公道杯、聞香杯、茶壺、茶盤、茶匙、茶荷、爐及水壺、茶杯、儲茶罐。”
我的思緒隨著女老師講課的聲音飛遠。那些女孩原本跟我如同陌生人,卻因空穴之風而怨恨起我來。淺歌經曆了昨晚後麵對我時也隻是傷心與沉默。
悲傷就像魔咒,縈繞在我生活的方方麵麵。到底是怎麽了?我該如去何做?
“把這些都記下來。”老師敲著黑板,“周慕,說你呢!走什麽神。”
被老師一嗬斥,我回過神來,臉上羞得通紅:“老師,我忘記帶紙筆了。”
“什麽?又沒帶?!你說你第一次不帶,現在也不帶,你以為自己是上幼稚園玩的是嗎?”
“對不起,老師,我下次一定帶。”我心虛認錯。宋姿一筆一劃抄寫筆記,她的字並不好看,抄完後默記,並不理會被罵的我。
“你要是有宋姿一半上心就好了!下課罰站兩個小時,邊罰站邊背,今天背會了再走,回去給我把筆記默出來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