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問卷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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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需要幾盒?”收銀的姑娘微笑服務。
“四十盒。”我想了一下,每個房間發一盒。收銀女孩瞬間愣一下,很快恢複正常。是覺得買這麽多巧克力不正常?
“可以刷卡嗎?”我突然想起來問她。內部買什麽幾乎都可以刷卡,差點就忘記這是客人的服務區域。
“可以,可以。”她趕緊回應。
“好。”我等著她幫我裝好,卡準備在手裏。收銀台不止一個,但是在工作的隻有這一個女孩。我覺得她給我打包的時候欲言又止好多回。但是我要回去拿問卷,還要把它們統統分發掉,她不說我就沒有問。
裝袋完畢以後我把卡遞過去,她雙手接過,剛要刷又停住了。“怎麽了?”我忍不住問她。“您是,”她斟酌著,“您是內部員工嗎?”感覺她問我的時候有點畏怯。
“是的,內部不能在這裏買東西嗎?”我疑惑地問她。
“不是不是。”她整個人鬆了一大口,“能,還可以按內部價格給。我想問又不敢問,萬一是顧客被問是不是在這裏工作,我才剛就業就要下崗啦。”她露出笑容,也沒有先前那樣拘謹。
她的擔心有道理,我差點就忘記我們的工作性質。萬一是個顧客,女老板或者是哪家千金、秘書之類的,被收銀員當時成內部小姐責任真是擔不起。新來的姑娘,站超市收銀?我不動聲色地打量她。
“我不是隻在這裏,這裏沒人看,我這幾天被叫過來幫忙。”她看出我的疑惑,笑著給我解釋。然後突然想起來我的卡還在她手裏,趕緊結好帳把卡還給我。prr提供的購物袋是黑色紙袋,四十個裝了兩個特大號紙袋。
“姐姐,需要我幫忙送一下嗎?”她把袋子遞給我的時候問。
“不用,謝謝。”我對她的好感霎時間全部消散。原本覺得這個女孩子比較熱情,還當是新人被差遣,可是她態度裏麵的討好讓我感到不舒服,突然覺得是她主動要求過來幫忙也說不準。
就像現在整個超市明明隻有她一個在,居然提出要送我。如果我接受她的提議,超市沒人是誰的責任?把腦力用在巴結討好上麵,看她現在的處境怕是用錯了地方。
我沒把話說明了,但是臉色瞬間變冷,她有點尷尬訕訕的樣子,明白自己討好的太明顯。接過兩大袋東西,看看自己的手機,已經過去十四分鍾。約好一刻鍾雖然遲點沒什麽關係,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討厭早到和遲到,尤其是今天把時間花在這樣的事情上麵。我有些懊惱,眉頭微蹙,轉過身想到要學著控製自己的情緒,又強行平複下去。
回到打印室的時候果然比約定時間晚了三分鍾,煩躁感有浮上來,不過這次我沒有等到它顯露。“謝謝您。”我接過阿姨遞來的一遝紙。
“不客氣。”阿姨說話的態度冷淡,見慣了我們這些來來去去的姑娘。據說這個阿姨是退下來的,允許退的年紀就退了,沒有像別人那樣開始有危機感,等到真正色衰、無人問津才不得已退下來。
人身買進的退下後prr會提供工作崗位,老了的時候有地方住,年輕時攢下的錢也夠花。周圍的人過往相似,沒有白眼和偏見,已經是我們最好的結局。我不由得去想:老了的時候,我會是什麽樣子。
“阿姨,這個留給你。”我從袋子裏麵拿出一盒巧克力放在挺高的一個桌麵上,阿姨已經去答應別的東西,我跟她說完就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
“咚咚咚”當我拎著兩大袋東西依次敲開姑娘們的門時,來開門的不管認不認識我都有點驚訝。出現在門口的人不是來通知她們接待客人的,而是提著大袋子要把其中一個放在地上才空的出手的我。
“周慕姐?”眼下這個開門的姑娘是認識我的。
“你好,”我立馬麵帶微笑,“你們是媽咪帶的姑娘嗎?”
“是的。”她回答我。
“我這裏有份問卷,想請你們幫忙填一下,你們有時間嗎?”我看見另外一個姑娘也在房間裏麵。
“可以可以,有時間。”估摸著這個姑娘在prr裏麵聽過有關我的“事跡”不少,對我很客氣。“周慕姐進來坐一會兒吧。”她說。
“我,”原本打算拒絕繼續去發自己的問卷,思及要耽誤人家時間填我的問卷,我卻連進去都不願意,似乎過分了點,“好,謝謝你們。”門裏麵的姑娘應該已經聽見我們的對話了。
來開門的女孩從我手上拿走兩份問卷,分了其中一份給房間裏麵的姑娘。
她們的房間裏麵有兩張床,布置也不同於我和白淺歌的房間。我打量著房間裏麵的陳設格局,清爽透風,但是麵積和家具品質都跟我們的東西沒法比。“周慕姐你坐。”兩個姑娘拿到表格以後二話不說就填起來。
“好的,謝謝你們。”我在最靠近我的凳子上麵坐下,她們的房間裏麵有四張凳子,我們的房間裏麵是四張椅子,其中兩張還是軟座小沙發。可以移到窗戶邊上看外麵的天空。實際上現在它們就是被放在窗戶邊。
“你們工作感覺怎麽樣?”我答應媽咪要跟自己同組姑娘多交流,但是問題問出來總覺得怪怪的,我們這種工作問工作感受自己還真是無腦。
“我已經習慣了,開始陪客有一周多。她剛來不多久,先陪酒三天,後天開始接客。”開門的女孩子邊填邊對我說。她把填好的表格交給我,為了不特別麻煩人,我把它們都設置成選擇題,寫的字少。
另外一個女孩填完以後生澀地開口:“周,周慕姐。”她把問卷還給我,我伸手接的時候才發現她比我年齡大,看起來已經有二十五六歲。讓人家反過來叫我一個十九歲的姑娘做姐姐,也難怪她新來的不習慣。
“叫我周慕就好。”我揚起笑容對她說。叫什麽我無所謂,prr裏麵這種叫姐姐的稱呼方式我已經習慣了,除了上司,無論誰開口叫“周慕姐”我都不會驚訝。
不是喜歡這個稱呼,僅僅是習慣而已。習慣真的是一個強大的東西,就像會魔法似的,從鄉村小媳婦走到而今,都是死不了一點點習慣出來的。誰叫我畏懼死亡呢?有句大俗話,叫做:好死不如賴活著。
假使我不是一個怕死的人,在農村的貞操觀念下已經不知道尋死多少回。至於我死了連坐的女孩會如何,真到那個地步就早已不在我書中交待,那種感覺,大概就是眾人所說的一了百了吧。
現在想想一了百了又何嚐不是一種解脫,可惜我們這些命賤的偏生更加舍不得死。
剛來但是比我大的女孩子勉強笑了笑,她的舉止還不如年紀小的姑娘大方。“我先走了,謝謝你們。”我揚揚手裏的紙張,“對了,這個留給你們。”我從紙袋裏麵拿出一盒巧克力,微笑著交給開門的姑娘。她道謝同時大方接了過去,相處起來讓人覺得舒服。
一路發問卷和巧克力,有的隻有一個人在房間裏麵,有的房間沒人開門。我把問卷發給她們,又散巧克力聊表謝意,約定好一會兒回來拿她們填好的問卷。
“咚咚咚”,不知不覺走廊已經蜿蜒兩處,我敲敲門,把袋子底落在地上,直起腰揉揉額角。不巧的是,這間房間怎麽這麽眼熟,好像是錢寶和季俏的房間。我的天,都怪自己腦子糊塗,走到這種“危險地段”不看清門號再敲門。已經敲過門,現在走也來不及,隻希望她們
我才剛希望立刻就破滅了,門被“呼”地拉開,這雷厲風行、咋咋呼呼、神經大條的性格,是季俏。
“周慕!”季俏不悅地看著我,停頓了兩秒,立刻關上門。“嘭”的一聲,我哎!怪我自己不好。
我又走到下一個房間,這邊房間的檔次比起剛開始的時候已經上升不少,我手裏的袋子也沒有剛開始那麽不方便。因為每個裏麵剩下的盒子已經有限,如果我隻從其中一個取巧克力,那肯定有隻袋子早就空了。
這個房間的姑娘來開門時我正低頭用眼睛數袋子裏麵的巧克力盒子還有幾個,呆會兒需不需要嗝幾個房間去發。她開門看著我,我頓時尷尬。
“你,”她打量著我,好像認識我但又不想叫我“周慕姐”,“有事嗎?”她的態度比較溫和,我也趕緊換上溫柔的語調跟她說話:“我做了一份問卷調查,想請你幫忙填一下,不會耽誤很久,可以嗎?”她想了想:“行。”接過了一份問卷轉身走進去。
她的房間裏麵另外一個人不在,我想她不會請我進去坐的,剛好我可以繼續去發。但是巧克力還沒給她,算了,等會兒回來再給吧。我提著袋子繼續往裏走。
隨機選擇房間,剩下為數不多的巧克力我隻留下兩盒沒發,問卷也剩幾張在袋子裏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