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她說感激Empe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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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點多接近十點,原來已經這麽晚了。“謝謝,阿姨再見。”我快步朝著側門走過去。“小心點。”阿姨的聲音在身後提醒。疾行間脖子上的絲巾忽然散開飄然滑落,我趕緊伸手接住它。轉頭時花房的門再次被半掩上,還剩下更小的一條縫隙。

    我抖了抖手上的絲巾把它展開,對疊以後重新往脖子上係去。“你把門關上做什麽,這些花都是祖宗。”才比劃好絲巾的位置正想要係得牢牢的,門裏麵傳來男子的聲音向阿姨埋怨。我不由自主地側耳傾聽,手上係絲巾的動作也緩慢下來。

    “你今天怎麽回事,什麽話都說出來,關人家姑娘什麽事。”阿姨低低的聲音要仔細聽才能聽得清楚。我沒有低頭,眼睛看著一顆綠色的樹,裏麵沒再有聲音傳過來,我甚至可以想象那個大叔不爭辯低頭侍弄花的樣子。

    走神著,手上一滑,絲巾每係上反倒被拽下來。我覺得那個中年大叔說的話其實沒什麽錯。“我知道你對emperor早些年一直不願意放我,直到我年逾三十五歲才退下來不滿。但是規定如此,多少年輕姑娘因為跟戀人暗通曲款而遭到打壓。我跟現在那個做媽咪的差不多年份進來,也是因為資曆深emperor才對我們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然咱麽能這麽輕易地在一塊?”

    我把絲巾圍上脖子準備打好結就回去的時候花房裏麵再次有聲音傳過來,阿姨的情緒好像比剛才更激動一些,嗓門高了些許,說話使得態度就像是這種話已然說過不止一遍。我手上動作加快把絲巾紮得結結實實。

    “真不知道為什麽你偏偏還要留在這裏,唉~”話語輕輕的,那聲太息重得讓人心裏發沉。

    “或許你痛恨這裏,但是幾十年已經過去,我也確實做過這兒的姑娘……”阿姨接的很快,就如同有些話不吐不快一般。

    “別說了。”大叔的聲音裏麵摻雜懊惱和痛苦。

    “聽我說完,”那個阿姨傳出來的聲音不慍不火、不疾不徐,“我確實也痛恨過這裏,毀掉了一切我所珍重的東西,但是而是多年過去再回頭看,不能不承認倘若當初沒有一個叫做emperor的地方,我也不能或者等到你。這裏有我的同類,比如剛才那個姑娘,大家都一樣,沒有指指點點和旁人異樣的目光。說實在的,我已經習慣這裏的生活,甚至有點感激emperor這麽個地方。現在我四十二歲了,也經曆過這樣的職業,你不會嫌棄我,對吧?”

    阿姨聲音落下的時候又輕又緩,但足夠篤定。我回頭就走,沒有等大叔說出答案。答案是肯定的,看過他們之間相處的人都可以很容易就發現大叔無言的愛意和退讓。

    我快步走回emperor的建築樓裏麵,肯定不早了吧。emperor的占地麵積足夠大,所以我要從西邊走到大廳再回自己的房間需要用到半個小時。還好emperor是不分晝夜通宵達旦狂歡的,我也早就不像剛開始練習陪酒那樣可以有固定的作息時間。

    “去哪了?”沒想到我剛走進大廳穿過喝酒聊天的人群,腳步才要踏上第一級樓梯主子迎麵走過來,沉著一張臉。

    “去了emperor院子裏麵看花。”主子竟然剛好出現在這裏,還好emperor規定裏麵沒有禁止這類事情的。

    “怎麽留到這麽晚?”主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繼續問下去。他下樓來沒有事情要處理嗎,怎麽浪費時間跟我耗著。況且……主子不應該回自己的別墅嗎,這麽晚我回來居然還能碰上他。

    “出去的晚又找了許久路。”其實我坐在側院地上發了好久的呆,當然這種事我是不會說出來的。“聽說那些菊花是要辦花展的,emperor有花展嗎?”順口就找了話題,剛好可以證明我去側院看了花。

    “十一月。”他冷冰冰地回答我,但是臉色已經不像剛才那麽沉。主子的臉色緩和,四周的空氣流動仿佛都順暢起來。“花開的如何?”他問我。

    “花還沒有盛開,花苞不少。”因為聽大叔說過那些花的用途,所以我知道主子說的十一月是花展時間,也能說出比較合適的花株情況。

    “嗯。”主子沒開口低沉的聲音應了一句,即使不開口也能感受到聲帶震動發出的磁性嗓音。

    “主子是打算邀請客戶過來還是合作商?”看主子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就像故意來堵我一般,我心裏有些異樣。

    “你說呢?”主子清冷的眸子看著我的臉。

    “都有吧,小合作商可以不用請,畢竟太多了。”自己拋出的問題又被丟回來自己回答,主子他不喜多言,如果每次不是我不斷“搞事情”,那恐怕見麵十分鍾有八分鍾都是無言對峙。剩下的兩分鍾要麽挨批評要麽被差遣。

    “那個人那邊會不會趁著花展……”我找著話題說,還不能顯得自己是在沒話找話。最好讓主子開口回答而不是輕易地把皮球踢回來給我。

    “到時候會邀請他。”主子站在樓梯上,跟我相隔了八層台階,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夠遠了,但依舊吸引了旁人的目光。

    晚上七點到九點是進客比較多的時候,眼下算算肯定已經是十點半之後,大廳裏麵的人沒有那時候多,可也絲毫不少。他們不敢直視主子,但是紛紛有把目光瞄過來的意思。

    “上來說話。”主子顯然也注意到了眾人的目光,從前很少露麵的他進來一兩個月似乎時不時就會出現在人們的視線當中。

    說完主子轉身朝樓梯上走去,去三樓辦公室?這麽晚遇上主子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怎麽感覺略微有點麻煩呢……要是被主子知道我現在是這麽想的肯定沒什麽好下場。我趕緊跟上去。

    然而剛到二樓主子就轉身到了走廊上。“主子,咱們去哪裏談事情?”我急匆匆地問。腳下一步不停,目光追隨著前麵的人。感覺不妙啊,主子走的方向怎麽,怎麽是朝我的房間在走!

    主子在前麵隻管走路不說話,我急匆匆地跟上他的步伐。腿長了不起,我還在邊走邊想,自己的房間已然出現在視線當中。不安的感覺更濃烈,我突然就想起臨走之前我隻是把主子的衣褲從地上撿起來掛在衣架上麵,還未送去洗。

    “開門。”主子腿比我長,走路也比我更快。果不其然,他停在我的房間門口吩咐我。

    “在房間裏麵談事情不太好吧?”我想要裝出中肯地提意見的樣子,可是對上主子的眼睛聲音越說越小最終變成了嘀咕。手已經伸進暖呼呼的口袋裏麵去摸鑰匙。

    主子果然沒有理會我問的“廢話”,看著我的那雙眸子仿佛正厭煩地說把門打開。這可是我的房間,我一邊把鑰匙插進鎖孔裏麵一邊憤憤不平地想著,然而轉念,整個emperor都是主子的。

    我推開門乖巧地站在一邊請主子先進,他也沒客氣,邁開腿理所當然地走進去然後一眼看見我把他的髒衣服都搭在衣架上麵。主子的神色有一絲複雜,目光如同膠著在上麵一般。

    “嘿嘿,”我尷尬地笑了兩聲,“主子當心,我明天就把它們送去洗。”

    主子複雜的眼神沒變,就是剛才那目光是看著自己的衣服,咳咳,主要還是看小褲褲的,現在正盯著我的臉。

    我估摸著主子用複雜的目光打量我十秒不止,在這超過十秒的時間長度裏麵,我仿佛要被看穿了似的。至於嗎?不就是衣服遲些送入洗,秋天又不會有汗發臭。

    況且我還沒想好要怎麽拿著男人的,而且會被識破是主子的衣服去洗衣房洗。如果隻是西裝外套也就算了,我可以裝作自己最近是秘書,主子讓我送過來洗,可偏偏還有褲子以及……內褲。主子總不可能把褲子全都交給自己的秘書吧。

    “你打算把我的衣服送入洗衣房洗?”主子終於走到窗邊的椅子那裏去坐下,我就站在床和梳妝台之間那點可以走動的小過道上,離他遠遠的。

    “主子的西裝不適合水洗。”而且我也不想洗,“洗衣房比我專業。”我說的可是句句屬實並且考慮周到。

    “剩下的那個你手洗。”主子看著窗外,話應當是凝神聽見了,就再我以為他默認的時候他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

    剩下的……“好。”我低下頭臉上有點發燙。主子的命令不能說“不”,而且拿出去確實容易惹麻煩。反正從前自己家人的衣服都是我洗,我還洗過劉衛的衣服。

    我忽然就疑惑起來我當時跟主子在說什麽事情就變成進我房間說了?好像是因為很多人往我們這邊看,我們當時在說李老板和花展的事情。

    這兩件事都是我主動提的,之所以一直搭話其實我還是想要證實一下劉衛和蘇晴的死訊。

    “那個,主子,花展的時候邀請李老板的話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把剛才的話題接下去,然後找個合適的時機問我想要打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