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混亂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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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休息,養傷期間也不要偷閑,從明天開始到我辦公室來背英文。”說話間主子從椅子上站起來,已然走到了我的麵前。“記住沒?”他的眼睛搜尋到我的目光強行與我對視。
記住了,明天一直到養傷假期結束都去主子辦公室背英文。”那還叫傷假嗎?我寧願在自己的辦公室或者房間裏麵背英文或者上五樓練琵琶也不想留在主子的眼皮子底下被那股冷冽的氣勢蹂虐。
主子臉上的表情似乎並沒有那麽滿意。“還有先前專心工作的吩咐我也記住了。”我想了想補充道。注意著主子的表情變化,似乎他並沒有因為我補充這句而滿意多少。
主子沒有再繼續說話,徑直朝著門走過去,我趕緊跟上主子的步伐,他已經在我伸手替他開門之前自己打開門。“主子慢走。”我隻好跟在他的身後鞠躬然後目送。
主子根本沒有回頭看我禮儀做的周到與否,反倒是走廊裏麵比較靠近的房間有姑娘走出來剛好看見。等我扭頭與她對視上的時候她趕緊收住目光推門走進房間裏麵去。
遇到這種麻煩事,她知道恐怕房間裏麵另外一個很快也會知道。一旦有人看見那麽離“主子半夜從周慕房間出來”這種話人盡皆知也就不遠。剛才還因為送走主子鬆口氣,怎麽這麽倒黴就遇上這種事情。今天送主子不過兩分鍾的事情,況且這邊房間稀疏,沒有幾間能在房門口就看見我這邊發生的事情。又是在十一點多這個點上,不是陪客戶就是已經補眠了。
我無奈地回到房間內,剛巧什麽事情都能被我撞上。順手拿過自己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零點零三分!居然已經是第二天了!十點多接客十二點回來,也不能說是人家姑娘回來的時間不對,關鍵是現在台灣剛好又趕上一波任務結束的。
唉,從那個姑娘閃爍的眼神裏麵就能看出來她肯定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睡覺睡覺,一切鬥不在我的掌控之內,這種情況雖然無比地挫敗,但是我有能夠做些什麽呢,還不如就像主子說的那樣:早點休息不要胡思亂想,否則會影響工作。我們這樣身不由己的人連傷心的時間都沒有。
我鬆開圍巾換上睡衣躺在床上,給自己掖好被角,把身體全部都裹起來。閉上眼睛關燈之前忽然就覺得不放心,門鎖、床下、窗戶,總覺得哪裏不夠完善不安全。這種感覺從前據胡沒有出現過,就連剛住進來的時候也沒有過,大概那時候白淺歌也住在這裏,兩個人她又是先前已經住在這裏的,所以我很安心。
但是現在,我說不清是隻剩自己一個人的緣故還是因為劉衛的事情,莫名其妙的擔心。伸向燈的手遲遲不願意按下去,我終於掀開包裹得很好的被子從床上起來。門上鎖了,窗戶也是鎖著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被外麵窺探到,我甚至小心翼翼地蹲下身鼓著勇氣檢查了床底,沒有人埋伏在底下。
呼~”我歎一口氣,歎息聲都帶著顫抖。我重新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嚴實,隻剩下眼睛以上露在外麵。艱難地從被子裏麵把手臂伸出來探向開關,“啪”一聲,燈熄了。
眼前瞬間就變為一片黑暗,然後瞳孔自己調整著,我逐漸可以看清楚房間裏麵的東西。在沒有把那些家具陳設的影子全部收入眼底之前,我迅速閉上雙眼。我不去看,不去看就安全了。房間裏麵沒有人也沒有鬼,是我自己在害怕,閉上眼睛,閉上眼睛什麽都不要想,睡著之後就不用害怕了。我一遍遍告訴自己,閉緊眼睛一動不動。
啪”,三分鍾不到,我終於忍不住把燈再次打開,不僅僅是床頭的燈,是整個房間的大燈,照的房間裏麵很亮,除了個別角落有很少的陰影,心才定下來。
掙紮很久,我最後決定今晚開著燈睡覺。不想讓窗外的光透進來,不想自己被別人看見,但是又畏懼房間裏麵的一片漆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畏懼的是黑暗還是光明。
一遍一遍讓自己不要再多想,掙紮許久我才模模糊糊有了睡意。“娘,我幫你燒火。”大衛的娘忙著做飯,一會兒添柴草一會兒看鍋,我要給他幫忙。
這裏用不著你,你去把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洗掉。”娘忙著添柴草加把火,看都沒看我。
好,娘。”我來到大衛家,從前都被當姑娘養著,直到昨晚和大衛那個以後,我心裏隱約有點明白,我現在成了人家的媳婦,應該主動幫著做事情。其實在家做姑娘的時候我沒少幹洗衣、做飯、割草之類的活。被送到大衛家反倒快活起來,他們並不主動叫我做重活。
我進到那個簡單的浴間裏麵,“眼前換下的衣服卻隻有內衣內褲。我突然就羞紅了臉伸手去把它們收進盆裏。男式歸男式,女式歸女式,鬼使神差的我把男士中的一條捏出來想要另外找個盆裝。
就在我在空蕩蕩的洗澡間裏麵尋找一個小盆裝手裏正捏著的那件時,公公突然就推門進來。“慕慕,在幹啥呢?”公公看著我問。我總覺得今天的公公和以往不同,“爹,娘讓我洗衣裳。”我舔了舔嘴唇,他渾濁的眼睛像是要發出光。
我害怕地向後退了一步。“洗衣服呀,”公公蒼老的聲音沙啞難聽,“不著急,吃點再洗,現在還早呢。”他說。
爹起這麽早是要去看莊稼嗎?”我有點想從這裏出去,或者說我希望公公早點出去。
是要去的。”蒼老的嗓音回答道。我鬆口氣,同時希望他趕緊離開。“那公公快點去吧,路上當心。”我緊緊抱著摞在一起的兩個盆。
不急。”從他說話的語速可以聽出來他確實不急。“我問你,昨天晚上跟大衛怎麽樣?”他盯著我渾身上下看,眼睛裏麵閃爍著光芒。
爹怎麽這麽問,我跟大衛很好。”我的語速很快,有點惱羞還有點害怕,不敢去看公公的眼睛。
很好,”公公重複我的話點點頭,眼神更加露骨,“慕慕喜歡那種感覺嗎?”他佝僂的身軀比我高一些,垂著眼皮朝我衣服裏麵看。我穿著保守,他當然什麽都看不見。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還沒等我說話,他就已經欺身上來。“忘了回答不上來?來,爹幫你回憶回憶。”他說話時聲音粗重,呼吸急促。
嘭”的一聲,我手上端著的盆被他扔出。“不,不要。爹!爹!”我尖叫著,他狠狠抽我一巴掌。“別叫了,住嘴!”就在這時候大衛忽然踹開門衝進來,手上還拿著一把刀。
爹。”他叫道。我覺得他手裏那把刀莫名地眼熟,還有現在握刀的方式。撲在我身上的公公停下動作回頭去看他。“呀~”大衛怒吼一聲舉起刀就朝我們這邊衝過來,我眼角的淚痕還沒有幹,趕緊把他爹一推,自己朝門外跑去。
刀刺破皮肉的聲音,我回頭去看,被我猛地推開的公公撞在大衛的刀上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大衛毫不留情地把刀從他腹部拔出來,一股血噴出,公公倒在地上。
大衛已經一步步逼近我。“不,不。”我衝著他擺手,他手裏滴著血的刀卻再一次握緊、舉起。
啊~”我尖叫著從床上彈起,胸前的被子落在腹部,睜開眼一片光亮,心還在撲通撲通的跳著,目光發指。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視線正好對著那條被我從盆裏挑出來打算單獨洗的內褲——主子的,被我搭在衣架上麵。他說讓我手洗,結果做夢就夢見了。
剛才的夢境好混亂,夢裏麵居然是劉衛殺了他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看來這些事情已經盤踞在我的腦海當中難以淡忘。
我看著大窗戶外麵的光透過窗簾映射進來,雖然很暗但是天已經快要亮了吧。燈開著扭頭望向床頭櫃,一眼就可以看見自己的手機。伸手按開機鍵點亮屏幕,五點十五。要是夏天現在天色就已經大亮了,隻不過到了秋天,天亮得也慢些。
忽然就想起今天還得去換藥,上次替我上藥的值班護士讓我去後麵醫院房舍找他,我還要去主子的辦公室背英文。大抵是昨天睡了一天的緣故,雖然晚上沒有睡好但是我並不是很困。早點起來,洗漱完先去換藥,然後趕去主子辦公室。
先前說的時候我忘記了自己明天有琵琶課的事情,琵琶老師都是跟媽咪交流除非需要特別匯報時才會被安排直接跟主子說。所以主子可能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我決定明天跟主子請一上午的假留在培訓室練琵琶,總比回來在他眼皮子底下背書的好,想想那個場景就令人害怕。
所以今天要表現得乖一些,好讓主子覺得我沒有故意逃避的意思。想著,我掀開被子走進浴間去洗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