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主子的怒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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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扇完整的門朝著房間內的方向轟然墜地,房卡感應處附近深深凹陷進去,主子挺拔的身軀站在空無一物的門框裏麵。麵色陰沉得怕人,深邃的眼眸當中醞釀了冰凍人的寒意,慍怒滲透其中。

    主子?”我從驚嚇當中清醒過來,疑惑地看著他。說實話,聽見巨大聲響的時候我就立刻覺得來人是主子,心頭有一絲慌亂,隨後才想起這是媽咪安排的,我其實並沒有做錯什麽。

    主子用尖銳的目光看向我,讓我覺得自己被鎖定住,寸步難移。我開始擔心鄭昀,我可以說全程都是媽咪安排的我僅僅是接受安排,但是鄭昀仿佛就沒有我這樣的借口,大可以說他是專門為了找我而來。

    主子,您是來找我嗎?”我明明已經穿上衣服,在這樣的氛圍裏麵卻始終覺得自己是赤/裸的。我引偏話題,實際上是真的希望主子就是來找我的,那樣不管我即將麵對什麽,都隻是Emperor內部的事情,按照Emperor的規矩來辦。

    這次我跟鄭昀見麵還真的隻做了“接待客人”範圍內的事情。沒有主動告訴媽咪“關陽”就是鄭昀我問心有愧,然而於規矩上麵卻沒有分毫差錯,至多就是被罵被罰而已。隻要鄭昀不被牽扯進來,這些都還在我的承受範圍之內。

    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握攏,我鼓起勇氣朝主子走近一步,主子冰冷的目光讓我心裏發寒,但是我還是走到了他的麵前,逼著自己與主子的目光交接:“主子有什麽吩咐?我立刻去辦。”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出話語時很平靜,但是腦海裏的混亂還有心髒不停響著的跳動聲讓我自己清楚我自己並不淡定。

    我在害怕、擔心、猶豫、畏怯,我在想自己接下來該怎麽做,會受到什麽懲罰,鄭昀會怎麽樣……然而一無所獲,神經緊張的我根本就思考不出任何問題,我鎮定的麵容之下一片慌亂,臉上的溫度也逐漸降下來,變得涼涼的。

    主子幽深的眸子與我對視的瞬間,除了寒天凍地之外我在他的瞳孔中搜羅不出情緒。環境寂靜得讓人發慌,讓人抓狂。我的心尖上仿佛有無數的螞蟻在爬。他忽然就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骨頭被捏得生疼,就像要被捏得彎曲、斷裂一般。

    我死死咬住下唇不說話,望著主子的眼眸也垂下去看向地麵。因為疼痛的緣故眼睛當中已經氤氳起水霧,淚珠下一秒就要掉落。我努力忍者痛意,努力不讓淚珠溢出眼眶,但是有些事情根本就抑製不住,比如忽然疼痛逼出的淚,比如壓抑很久爆發的情緒。

    我剛低下自己的臉,主子另一隻手飛快地伸過來掐住我的下巴,準確來說是重重按在下顎骨上麵,就憑按下來的力道,下巴上肯定又是淤青成團。我有種錯覺,我覺得的主子隨時會把我的下顎骨卸掉,主子的麵容上麵唯有冰冷,隻有我這個被他拿捏於故障的人能夠感受到他最最真實的暴怒。

    我沒想過主子會這麽生氣,難道鄭昀這次來不僅僅是見我還帶著別的目的?不可能,無論如何鄭昀不可能害我。我不太理解主子的怒意從何而來,或許是因為我答應過和鄭昀減少聯係眼下卻是另一番情形。

    箍在我下顎上修長的手在我內心的驚濤駭浪逐漸歸於平靜做好最壞打算的時候猛地鬆開,拇指和食指指腹從我的肌/膚上重重劃過留下火辣辣的感覺。才要暗暗鬆一口氣,我的腳下忽然就是踉蹌,下顎骨被鬆開讓我放鬆不少,竟然忘記主子的另一隻手還握著我的手腕。

    主子從讓人踹開門直到現在拽著我大步流星地走也沒說一句話。他腿長,走得又快,我的半個身子都被拖拽得歪歪斜斜,腳下左右腳相絆卻一步都不敢停下來。我回頭去看鄭昀,他被主子帶來的手下攔住,沒有發生衝突,黑衣手下隻是擋住他的路不讓他跟過來。

    鄭昀邁了兩步,主子的手下立刻圍上去。他試探的步伐停住,站在原地看向被主子帶走的我,然後目光又落在主子身上。主子的步伐太快,我趕緊回過頭斂神跟上。附近包間沒什麽人,走廊裏麵是空蕩蕩的,零星幾個客人大概是聽見了門落下的響聲想要打開門看看外麵的情況卻被主子的手下從外麵關住。

    請客人安心留在房間內。”“外麵的情況我們正在處理……”“對打擾到您表示歉意。”我被主子拽著手腕,一路聽見主子的手下在向自己堵住的房門裏麵的人解釋。很快我就被主子推進了他的專用電梯裏麵,手腕被放開,血液重新循環起來。主子握過的地方又紅又白,整隻手由於血液不夠流通透出隱隱青紫泛紅,冰涼涼的,好久都沒恢複過來。

    電梯從二樓到三樓很快,此時我卻覺得無比漫長,不過我希望它可以漫長一點、再長一點。主子陰鬱的目光隻看著電梯門,我連大聲喘氣都不敢。手腕上刺刺地痛,下巴上麵疼到筋脈跳動都無比明顯。

    叮”電梯停住,電梯門打開,我莫名地有種忐忑不安的感覺。明明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但是這種心虛和想要逃避是怎麽回事?“出去。”主子終於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毫無波瀾的聲音含著那種威壓感,我心裏難受得更加厲害。乖乖遵從主子的命令從第題裏麵走出來,主子看著我走在前麵,身後投射下的一團陰影讓我感到如芒在背。

    走近辦公室我才想起自己的包還放在包間裏麵,主子辦公室的鑰匙就放在隨身帶的包包裏麵。現在我走在前麵不敢回頭看,我感覺主子沒有盯著我。即使這樣我也連眼珠子都不敢隨便轉,眨眼睛的次數都在默默數著,仿佛多眨或者少眨幾次眼皮都會成為我的罪過的理由之一。我覺得隻要我有所動作主子冰凍人的目光肯定立刻就會落在我身上,主子冰冷的眼神配上低氣壓式的氣場讓人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我不想體驗。

    當我的腳步停住的時候主子果然一個眼神掃過來,雖然我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嚇得心裏一沉。“我沒帶鑰匙。”艱難地開口。在包間的時候我主動湊上去根柱子說話是為了讓他不把注意力放在鄭昀身上,現在隻剩下我和主子兩個人,我失去了先前的勇氣,根本不敢主動靠近,主動說話也是一樣。

    主子冷眼掃過我的臉,我頓時覺得脖子上麵一涼,一動不敢動。一把鑰匙騰空飛起,朝我的方向落下。我先前因為不敢跟主子對視所以很快就垂下眼皮,直接導致了遲鈍很久才發現墜落的鑰匙,我趕緊伸手去接,終於還是沒來得及,鑰匙“啪”地一聲落在地上。

    我覺得那把辦公室門的鑰匙不是落在了地上而是砸在我的心上。行動快過思維,我飛速蹲下去將鑰匙撿了起來,預計這之間鑰匙落地沒超過一秒。

    要是主子把東西拋過來的時候我就有這樣的反應速度鑰匙也不至於掉地,我懊惱地想著。腳步謹慎又迅速地走近辦公室門然後用鑰匙打開,溫順地束手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主子先進。主子抬起踩在地上的黑色皮鞋,一步一步走近辦公室裏麵去。很短的距離卻走出了一種儀式感,辦公室的窗簾全部都是拉上的,主子走進去也沒有開燈所以很暗。我望著主子走進那片陰暗當中的背影,心髒忽然“怦怦”地跳動起來,莫名的緊張感又多了幾分。

    收好鑰匙今天我沒有把門關上而是將它掩著。我不確定主子有沒有看見我的動作,他沒有盯著我,但是並不代表他會不清楚我做了什麽。

    主子並沒有阻止我,所以我就不主動把門關嚴實了。平時關門是為了隱私,但是今天根本就是要處理我,我覺得不把門關緊會有安全感一些。

    我跟著主子走進黑暗當中,周遭都暗下來,主子似乎並沒有開燈的意思。我小心翼翼地將手中主子的鑰匙放在他的辦公桌上麵。放下以後束手低眉站著,等著主子宣/判。

    門關上。”主子的聲音響起,我迅速抬頭看了他一眼。沒關門被發現了,而且不是默許我不關門。主子會怎麽給我“定罪”,他眼眸中的怒意已然消散,沒有絲毫情緒的嗓音和麵龐。我轉身去關門的時候忽然覺得有點害怕。

    是那種隱隱的擔憂揮之不去的感覺,堅定的想法開始動搖,總覺得有些事情已經脫離了掌控,但卻怎麽也想不到原因在哪裏。

    我還是遵照主子的吩咐關上了他辦公室的門。“過來。”門剛剛關上主子的聲音自背後響起。我的身軀不禁竄過一陣寒流,轉過身去碰見主子的目光,他深沉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麵部沒有一絲表情。

    我朝著主子那邊走,他也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忽然間全部顯示出的身高無形中給我更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