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掌 肋骨骨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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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人動腦子就能想到這些,所謂的“蒙羞”“造成惡劣影響”其實都隻是借口,我覺得媽咪大概是想要放棄我。回想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從我的出台計劃開始實施似乎就不太順利,或許我對自己的計劃、對自己這個人太過自信了一點,但是這個計劃是我和媽咪一起實施的,不能說錯誤完全在我。

    第一次是我說“不按價格,先到者得”結果那個“”先到的人居然是被李老板找來的劉衛。媽咪那時候恐怕就對我產生意見了。但是後來我搬進主子的辦公室又拿到花展的迎賓任務,媽咪覺得隻要出台計劃失敗一次不要緊,畢竟我入了主子的眼。其實不知道我和主子之間暗藏著矛盾。

    這次出台計劃完全由媽咪安排,也改變了我說的“先到者得”的規則,結果卻被鄭昀拍下。這是我的錯嗎?恐怕媽咪也應該為此承擔責任吧。隨後我就被主子林輝辦公室裏麵一頓侮辱,言語上的、肢體上的,就連現在摔斷肋骨也是主子摔的。媽咪卻始終想著把所有的錯誤全都推到我身上。

    有時候我覺得媽咪真不如陳哥。陳哥雖然對我態度一般還存在著敵意,但從哈來沒做過什麽特別違背做人原則的事情。而且陳哥護短,對宋姿是非常好的。媽咪是那種有好勝心的女人,希望自己隊伍裏麵的人出色,為自己博彩,但是她並沒有陳哥那樣在意自己的隊員。媽咪會給我們爭取的要與我們的價值對等,很少會高出我們為這個隊伍帶來的成績。

    “所以說你覺得很好處理我們就應該給你收攤子?”媽咪聽完我的話之後氣得別過臉去,然後又轉回來,努力控製自己的音量。

    “我可以自己給禮儀老師打電話,我覺得他不是一個不識趣的人。”這樣的爭論根本就沒有意義,媽咪肯定有別的話要說,隻是主子先前大概是責備過她,她咽不下那口氣。在媽咪眼裏我已經徹底得罪了主子,得罪主子的人在prr幾乎呆不下去,我占著隊伍裏麵好的資源,現在卻變成一張打不出去的爛牌。她氣不過罷了。

    “你”“行了,沒用的話不用再說了。”主子突然開口打斷媽咪,媽咪落了麵子又狠狠瞪了我一眼。主子看著我們這邊不說話,事情應該都交代給媽咪來說了。

    “左側一節肋骨斷裂,因為處理的不及時造成了部分軟組織出血。醫生說需要休息一個月恢複,菊花展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了,會找其他人頂替。”媽咪冷著臉用公式化的語速跟我講這些話。

    我心中陡然一涼:“這個任務一直是我在處理,事情比較碎比較多,不太方便交接。我應該可以堅持做完的。”我打算在菊花展上為自己尋找一個新的出路,忙了那麽久,怎麽可能輕易就放棄。

    “不是你說願意就願意,步伐方便就不方便的,這件事情已經決定下來了,不方便交接就讓接替的人全部重做。”媽咪挑起精致眉毛看向我,就像在看一個可悲的棄子。

    我沉默下來,不知道還有什麽話好說。在迎賓這件事情上我花了錢出了力,但是現在卻被中途踢開。空氣死一般地靜寂,夾雜著微微涼意刺激著溫熱的肌膚。“先把這個任務交給宋姿,等n過來讓他也一起幫幫忙。”主子忽然開口,我震驚地看著他。

    “宋姿?”媽咪的聲音顯然也抬高了,“可是我知道之前一直是蘇梓默在給她幫忙,要不讓蘇梓默接吧。”媽咪語速偏快,為自己爭取著利益,但是她並不知道蘇梓默是我從主子手上硬保下來的。

    最最主要的是,讓宋姿接受這個任務,我不可能有所保留,肯定會和宋姿交接好。主子才是真正厲害的那個,他沒有跟媽咪說話,而是扭過頭跟我對視,嘴角掛著玩味、輕蔑的笑意。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忿恨堵在胸腔裏麵傾吐不出來,拚命忍住要留下眼淚的**。

    媽咪注意到我和主子之間的互動,很快明白了主子的用意。餘光裏,媽咪臉上閃過些許複雜的神色。這個任務交給宋姿就相當於交給了陳哥,看樣子主子已經拿定主張不會再改變,媽咪有不甘心就這樣敗給陳哥。

    “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媽咪心有不甘隻好對著我撒撒氣。她撩了一下頭發露出脖頸的線條,深深看我一眼然後也沒給主子打招呼就走出了病房。媽咪有點老港星的味道,精致、自信又有點驕傲。

    主子望著媽咪的背影意味深長,良久才把臉轉回來看了我一眼,然後從那張紅油漆木椅子上麵站起來也走出去。我別過臉沒有看他也沒跟他道別,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在走廊裏。

    我從來沒斷過肋骨,沒有相關知識儲備,如果按照媽咪說的一個月休養期,那麽這半個月結束之後我還是不能照常接待客人。身上的淤青很多,但是我知道雨晴隻要看了醫生每天堅持用藥半個月還是可以消失得差不多的。一整個月什麽也不做完全消失在客人的視線當中,我好了之後媽咪也不會再盡心盡力幫我,我該怎麽重回他們的視線,又該怎麽繼續活下去?

    我陷入迷茫和恐慌當中,兩眼僅僅盯著窗戶外麵,我覺得大腦已經不能繼續思考任何事情,但是就像這樣看著一處地方,閉上眼睛之後還想睜開。

    其間進來一名醫生,我被突然的響動,弄得愣了幾秒,隨後向他詢問了一些關於肋骨骨折的問題。他說我這個情況不算嚴重,隻有一根肋骨折了很小一段,固定住一個月不到就能正常活動,但是完全恢複需要接近三個月的時間。

    我心裏安定了一些,他幫我拔掉了藥水將盡的針頭,我向他道了謝。

    門再次出現響動窗戶外麵的天已經黑了。說好下午送邀請函過來的人也沒有給我打電話。他們應該已經安排其他人接下了吧。“周慕?”病房裏麵很暗,宋姿輕輕喚我的名字。“嗯。”我回答。確認我是醒著的,她不再壓著嗓音:“病房裏麵的燈在哪裏,我怎麽看不見?”她自己嘀咕著用手機屏幕照明在牆上找開關。

    “啪”的一聲,燈的開關響了一下,房間被光線填充滿。“還沒吃飯吧,我給你買了骨頭湯和米飯。”宋姿走到病床邊放下了兩隻塑料碗,還有一袋水果。

    “在上搜了一下,骨折之類的需要補充鈣質、膠原蛋白還有維生素。”宋姿繼續對我說下去,手上一直忙著。

    “謝謝。”我說,聲音十分脆弱,醫生走後我的右手慢慢回溫可以活動,我自己從坐著輕輕轉換成躺著的姿勢。

    現在宋姿進來我又撐著床一點點坐起來。她要過來幫我,我說自己的手現在不需要在打吊瓶,自己可以,她沒有再堅持。

    “快趁熱吃。”宋姿遞給我一把勺子,“因為要喝骨頭湯所以沒有帶筷子帶了勺子。”她解釋道。“下午的邀請函是你去查收的嗎?”我忽然問了一句,不鹹不淡的語氣,不高不低的聲音。

    “嗯,”宋姿沉吟,“我調完錄像回來剛好遇見你們媽咪,他說組織去讓我查收一下。”宋姿回答得直接,沒有掩飾也沒有拐彎抹角。但是他說話的態度比剛才嚴肅了不少,語氣也沒有剛才試圖調動氣氛的活躍勁兒。

    “監控也有找到什麽證據嗎?”我事實轉移話題,不讓氣氛變得尷尬下去。沒想到宋姿反而因為這個問題蹙起眉頭:“錄像倒是非常清楚,可惜它也說明不了什麽問題。不過有一點,它錄到了那個偷拍的人。”

    “錄像也說明不了問題是什麽意思?”我先問了不利的部分。“就是說錄像裏麵和照片上麵的幾乎沒有差異,而且沒有我們兩個說話的聲音。房間裏麵其樂融融的那部分錄像也錄不到。”宋姿解釋,語氣平靜。

    宋姿的話讓我不由安靜下來,細細想了一番確實如此,我們之所以說不清就是因為那些照片並非虛構,隻不過扭曲了內容而已。“那個人是誰?”我隻好問那個有利我們的部分。

    “和季俏住在一間的那個,好像是叫錢寶。”宋姿想了一下,因為她們照片就跟我不合,所以宋姿對她們的映像應該還有一點。季俏是“出頭鳥”,被“打”的次數多了記得也就更清楚一些。

    原來這件事情還是跟錢寶有關係,真是深藏不露,現在都直接不用出麵就可以引出一幫人反對我們。可笑,以為我和宋姿的名聲變差就可以輪到她們嗎?一個人能夠走到什麽地位,很大程度上從一開始的性格以及外貌特征就已經確定了。

    “把那段錄像發到我的手機上麵可以嗎?我不會泄露出去。”“當然沒問題,隻是你要小心,最重要的個人安全。”宋姿叮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