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伺候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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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哥離開之前還是沒有跟我說話,直到他離開主子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大清早過來“探望”我,倒是說了一件正經事情,然後就開始讓我剝柚子,又分走了一般給陳哥。我到現在還是沒想通陳哥居然會接受那些柚子。
捧著一摞文件夾來,卻拿了一堆柚子回去,想到陳哥拿著柚子回去的模樣我就想笑,但是按照這樣的情況來說,主子應該是不打算把剩下一半的柚子分給我。
昨天還封鎖我所有前路,今天卻又給我一點希望。在我絞盡腦汁思考自己到底怎麽才能破除眼前困局時主子說讓我陪他一起見合作方,聽起來還是比較大的合作方。
我不確定順著主子給的機會走下去會是成功還是再一次麵臨目前這樣的危機,畢竟所有東西都是prr給的,想要收回輕而易舉,而我直到現在也還沒有什麽真正屬於自己的人脈或者勢力。
我迷茫著,甚至覺得自己還不如白淺歌,至少她能找到一個敢於跟主子抗衡,在prr裏麵將她帶走的李老板。
之所以答應是因為我沒有別的路可以走,我在想不能從prr提供給我的客源當中發展出一些成為自己可以依靠的力量。主子還留在我的病房裏麵。“我什麽時候可以出去?”我問他,沒有加稱呼。
“問醫生。”主子沒有計較我的失禮,丟給我簡短的回答。原來他沒有刻意安排我的事情,住院時長還是由醫生決定的。我覺得自己的想法總是奇奇怪怪的,如果主子說了具體什麽時間讓我恢複工作我肯定認為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他一手操控的,因而不高興,但是現在他丟給我“問醫生”三個字我卻莫名其妙地感到失落,我還沒有資格被主子“特殊安排”。
我路過主子徑直走到床邊,然後脫掉腳上的拖鞋把腿放進被子裏。整個過程我都沒有彎曲自己的膝蓋。我以為主子會對這些陳哥帶來的資料做出吩咐,沒想到他卻跟在我後麵走到床邊坐下了。“有沒有麵巾紙?”我故意沒去看主子,他扭過上半身問我。
“在包裏。”我假裝不在意地把對著窗戶的憐轉回來,伸手從自己的包裏拿出麵巾紙遞給主子。“打開,拿一張給我。”他吩咐得得心應手。事真多,我在心裏悄悄吐槽,然後抽出一張遞給他。“展開。”主子沒有接,反而是繼續吩咐我。我隻好將紙巾展開。
雖然先前他有故意把我逼上絕路的嫌疑,但是現在還是指望著他我才更有可能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主子將兩隻手上的柚子合並到一隻手上,然後終於接過了展開的麵巾紙。他將麵巾紙平鋪在椅子上、一堆文件旁邊,然後把一瓣一瓣的柚子放上去,拿起一本文件打開捧在上。
原來這些文件是主子自己需要處理的,我看的分明,以為是分配給我的其他任務呢。既然跟我沒關係我轉過頭看向窗外,昨天將小窗戶關起來了,今天病房裏麵的空氣就沒有昨天那種微涼清透的感覺。是不是要下床把它打開呢?如果今天還要住在這裏我就早一點再把它關上好了。
想到這裏,我掀開被子走下床,然後一步步慢慢走到窗邊,拔開栓子,推開窗戶。這扇窗戶不算很大,所以剛打開沒有那種一陣涼風爽透全身的感覺。我在窗口略占了一會兒,深厚的主子應該是專心處理自己的東西沒有看我。護士說我還有一點發熱,那我還是不要站在窗邊吹風了,秋風是帶著涼意的,吹的時候舒服,吹久了隻怕病情會加重。
我滿以為主子沒在看我,結果轉身超病床上走的時候意外撞上了他深邃的眸子,我緩慢地走到床邊,用不太自然的姿勢上了床。不知道煙花還是怎麽回事,我竟然在主子的眼眸中看出了一絲不忍。不就是他本尊將我摔成這樣的嗎?我默默在心裏黑了臉。
不對!我忽略了一個問題,一個跟我沒什麽直接關係但是會對我造成很大影響的事情。陳哥為什麽要把主子的資料送到我的病房來?主子現在坐在我床邊看文件海吃著我的柚子是怎麽回事?他要處理完椅子上麵那一摞文件再離開嗎?不要啊!為什麽沒人問問我這個病號的意見?我內心糾結痛苦,覺得不服氣,但是這裏是主子的產業,不要說留在病房裏麵,就算他要占據這張病床都沒人敢阻止。
“你閑著沒事嗎?”主子的聲音忽然響起來,平靜,不會讓人不寒而栗。主子在我麵前展現的語氣大多數時候是冰冷和平靜。當然我也見過他暴怒的樣子,那種模樣我見識過多次,再也不想見到。唯獨是稍微溫暖一點或者放鬆活躍一些的語調,我從來沒從主子口這種聽過。
“沒事就過來幫我剝掉柚子裏麵這層皮。”我還沒有回答上一個問題,主子的命令幾乎就立刻下達,關鍵是讓我做的事情,並不是什麽正經工作。
“你皺著眉盯著柚子是什麽意思?”主子的視線明明是在手中拿著的文件上麵,卻對我的表情一清二楚。“沒什麽。”我隨口回了一句。“對剝柚子皮這種工作不感興趣?”主子對我的態度不是很滿意,又問了我一句,聲音裏麵有一點點威脅警告的意思。
“這算什麽正經工作。”大概是這段時間經常反抗主子,我下意識就把心裏話說了出來。主子居然勾起了一點笑容:“你平時做的工作就是正經事?”我沒想到他話會跟我開玩笑。剛才還在想主子幾乎從來沒有用活潑輕鬆一些的枯聞對人講話。然而,他這個“輕鬆”也太紮心了,問的一點毛病都沒有,夜場的主子問他手下一個姑娘“難道你平時做的就是正經工作”,這讓人怎麽回答?
主子深邃的眼睛盯著我,仿佛較勁似的非要我回答不可。“不正經的工作也不知道是因為誰才存在的。”我細聲細語地嘀咕,知道主子肯定能聽見。果然,他別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我往床邊挪了挪,伸手拿過一瓣柚子剝開軟皮,果肉露出來,晶瑩剔透的,看起來味道還不錯,這本來是我的柚子,我想。
“讓你剝沒讓你吃,口水都快掉上去了。”主子的嗓音臉麵摻了二分冷意傳來。我不悅地將一瓣柚子分成好幾塊然後遞給他。我還沒吃呢就被他說成這樣,這可是我的柚子。我再次鬱悶。
主子伸手接了一塊放進嘴巴裏麵,我手裏還有兩塊。他嚼著純果肉,我手上拿著別人送給我的柚子卻不能吃。待會兒就看看袋子裏還有什麽水果,我也要吃水果。看著別人什麽時候嚼完一塊總讓我覺得有些變態,因此給了主子一塊之後我就扭頭去看窗外了,目光可以沒落在他身上。我看著窗外的小巷子和那堵牆,看著看著居然走神了。那堵牆是有磚頭砌的,原本就是後園,前麵的建築樓又不低,一天之中被遮蔽很多陽光,另外這堵牆又朝著西麵,牆體上有些泛青,該是生了青苔,牆裏麵還長出幾棵草來
“周慕,”我隱約聽見有人在叫我,“發什麽呆!”後一句的音量陡然就提上來了,嚇我一跳。“怎麽了?”我回過神有點尷尬地看著主子,原本就沒我什麽事,為什麽連發呆都要被打斷。主子朝我手裏看了看,而我手裏麵拿著的是剩下兩塊掰開的柚子。至於嗎?不就是想吃柚子,嚇了我一跳。
主子到底是怎麽想的?今天居然留在我這裏處理文件,還白拿我的柚子又奴役我,像個大爺似的。我默默地想,避開主子想,不讓這位“大爺”看穿我的心思。最後涼快又字順利交付到大爺的胃裏麵。我又被指使著剝下一瓣。
“剝的不錯,現在幾點了?”我猜誇我隻是順口的,主要目的是想讓我幫他看時間。沒有撕去皮的那瓣柚子被我房子左手裏麵,右手伸進包裏拿出自己的手機。“快要十點了。”我告訴他,然後放下手機繼續跟柚子做鬥爭。
今天我醒得早,起的也比較早,洗漱、接水、配合護士量體溫然後又去找先前那位男護士拿了用在脖子上的藥水,這些加起來還有來回路程總共才兩個小時左右,沒想到主子來了這麽一小會兒沒發生什麽事情就已經兩個小時了。
“十點二十的時候提醒我一下。”主子聽了我說的時間,然後吩咐我。十點二十提醒他,是代表他要在十點二十分離開嗎?終於要走了,我心裏有點期盼,迫不及待地等著十點二十分。然而那麽一絲絲的失望是怎麽回事,我是瘋了嗎?算了,一定是錯覺,忽略忽略。
糾結完畢,我主子邊吃柚子邊看文件,以往我一直以為像他這樣的人都是專心致誌的,看文件就是看文件,吃東西就是吃東西,原來他也會一邊工作一邊做其他的事情。我趁著替主子剝柚子的間隙從塑料袋裏麵摸出一隻蘋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