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行蹤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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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裏麵的一片柚子分開主子才拿走一小塊,還剩下兩小塊在我手中握著。我從自己的包裏麵又拿出一張麵巾紙,把剩下兩塊柚子包好,又替他多剝開一瓣。把剝好的柚子放在沒剝的旁邊,我握著拿出來的蘋果走出病房。我動作慢一點,洗完蘋果回來之後差不多就十點二十了,到時候就可以提醒主子離開。

    從下床到放下柚子,全程主子都沒有看我,直到我推開病房的門走出去時他才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穩如泰山地坐在我的病床旁。我有些許懷疑十點二十他到底走還是不走。

    從病房出來朝著入口的方向走,經過入口處才能到達開水房,那邊有水龍頭可以洗水果。當我右腳剛要邁下台階出現在內部醫院剛進門比較寬闊的區域,一個身影撞入眼簾。匆匆地出現,不明顯地左右觀察,我趕緊向裏麵收腳止步。安九,這是我第二次在醫院看見他。行蹤詭異,難道有他熟悉的人在prr內部醫院裏住著?我覺得這樣的可能性並不大,自從提到安九白淺歌有異常反應之後我就開始懷疑他,但是此刻的我雖然衣服是病號服比較隱蔽,但行動不便,肯定跟不住人。

    我朝安九消失的方向看了看,最終還是走出去繼續洗蘋果。他想要幹什麽到底是不是白淺歌那邊的人以後再慢慢調查。因為躲安九聽了那麽幾分鍾,所以我洗完蘋果距離十點二十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快步朝自己的病房走過去,在不牽扯傷口的情況下。肋骨處的疼痛這兩天減輕了很多,但是還是需要當心不再牽扯到它。

    當我推開了房間門的時候,發現房間裏麵連主子已經離開,空蕩蕩的。一摞高高的文件還放在舊紅漆木椅子上,旁邊墊的麵巾紙上麵的柚子已經不見蹤影。主子沒有需要我體形,自己先離開了。

    我抬了抬拿著蘋果的那隻手,感覺到手上有東西又垂在身側。這些文件等會兒會有人來拿走嗎?應該是陳哥或者他派別人來。我再次抬起胳膊,“哢嚓”一口咬下脆爽的蘋果,連著蘋果皮一起,酸酸甜甜的。嘴巴裏麵的滋味很好,順著滑下喉嚨,我心裏卻不知是什麽滋味。

    下午的時候醫生會過來例行檢查,到時候問問看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還是想要快一點離開這裏,在夜場總是不出現的話,連自己都擔心自己哪一秒就會被吞噬掉,永遠都不再出現。

    重新恢複了一個人呆在病房裏麵的模式,等了很久,主子沒回來,文件也沒有人過來收走有,就連例行檢查的醫生仿佛都姍姍來遲似的。其實我看了手機上麵的時間,距離每天檢查還有一段時間,到今天自從主子出現又離開以後我就變得有點兒沒耐心。

    我不太確定是什麽原因導致自己這樣,越是不確定,自己的前途就越渺茫,越難以掌控。醫生終於來例行檢查了,今天他帶著護士一起進來而不是護士先到,然後醫生才到。還是要量體溫,三十七度一屬於正常體溫。護士辨認好度數之後告訴醫生。醫生看向我:“體溫恢複正常了。”他說,然後又轉過頭看向護士:“記得給她拿彈性繃帶過來,晚上睡覺固定一下不容易壓到肋骨。記住不用綁太緊。”

    醫生提到“睡”這件事情,我剛好接上了話:“請問我還需要在這裏住幾天?”我望著醫生,問出了一直想問的事情。他稍微愣了一下,隨即想了想:“最少是三天,最好在這裏再住五六天恢複得好點兒再搬回去。”三天,不算很多但也不少,我直接忽略了“最好”之後的話。

    醫生護士跟我又說了幾句就出去看其他病人了,我自己坐在病床上麵想自己養好傷之後仿佛沒什麽事情可做。

    主子說了跟他一塊接待外賓,又給我打了預防針:必須講英語。但是除了通知我之外沒有任何與此相關的任務。

    主子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他處理好的、沒處理好的文件靜靜地躺在椅子上麵,我不太確定會不會有人來把它們拿走。房間裏麵又剩下我一個人,手裏的蘋果還沒吃完,我在想剛才看見了安九的事情。

    這是我第二次在prr內部醫院裏麵看見安九,和上一次一樣,他行蹤隱蔽而且轉向了同一個方向。倘若是其他人我不會多加注意,但是安九讓我有些懷疑,自從白淺歌表現出異樣讓我覺得他不希望安九站在我這邊的時候,我就懷疑李老板那邊想要拉攏安九。安九的姐姐背叛過主子,看來李老板那邊的人知道並且打算利用這件事情。安九如今行蹤可疑,我在想他是不是已經被李老板那邊掌控了。

    還有他的姐姐安以煕,到底為什麽要跟主子來分開,現在在什麽地方,是個什麽處境?難道她也是李老板手下之一?我胡思亂想,明明知道有些事情即使摸清楚了也同樣無法解決。病房的門出現響動的時候我被嚇了一跳,大概是因為自己留意了很久門都沒有動靜,現在放鬆下來它卻突然打開。主子高大的身形出現在病房門口,我愣愣地看著一時反應不回來。

    主子身後還跟著另外一個人,一身緊身黑衣映出胸肌的輪廓,我坐在病床上可以看見他半個腹肌,其他的被主子擋住了。他比主子矮七八公分,身材不僅精幹還結實。主子去哪裏帶回來這麽一個人?從氣勢上和主子的那些黑衣保鏢相差無幾,甚至還要更低調一些,但是我總覺得他沒有那麽簡單,我始終沒有跟他對視上,主要是他根本就不看我。

    主子進到病房裏麵,他留在了外麵。主子原來還回來,我想,他剛才去見這個黑衣服的人了?主子出去的時間不短,我沒去揣測他去幹什麽,現在帶著一名沒見過的黑衣人來,大概是去找他了吧。安九的動作主子知不知道呢?我猶豫著該不該問。

    主子進來之後就坐回了床邊拿起沒看完的文件夾。所以他隻是中途出去有事,現在還要繼續呆下去嗎?莫名地,我不再像上午那樣期盼著主子離開,或許是因為一個人在病房裏麵時間太難熬,或許是昨晚太害怕了。主子認真地翻看著陳哥拿過來的文件,我吃完的蘋果核沒有及時扔進垃圾桶而是用麵巾紙包著放在病床邊一個很舊的床頭櫃上麵。主子靠那個位置很近,我有點後悔沒有及時下床把它扔掉。或者是當時投進去,我擔心自己丟不準,所以臨時放在了床頭櫃上麵。

    主子似乎沒有注意床頭櫃上麵的東西,我吃完蘋果也隻是擦幹淨手沒有去洗。他審閱著自己的文件一言不發,即使這樣我呆在病房裏也不會再有昨天宋姿離開後的危險感。大概這個房間不是缺一個人而是缺點精神氣。

    主子默默審閱著文件,翻看的速度非常快。大概十分鍾左右就可以審閱完一份,標出問題,決定簽不簽字。放他簽第一份的時候我就注意到門外的身影晃了一下很快離開。這個穿黑衣服的男人看起來是主子身邊的人,應該還挺受重視的,但我居然從來沒有見過他。他是有什麽任務嗎?居然在主子沒有離開的時候隨意離開。

    我用眼睛一直瞥著門口的方向。“咳。”主子忽然清咳一聲,“最後兩瓣柚子怎麽沒有剝?”他問我,眼睛離開文件看向我。“額”我沉吟著,自己大概是不能說先前不希望他過來的事情。“剝出來會幹。”我想了個說法。主子的目光多停留幾秒鍾之後似乎是相信了我的說法,“現在幫我剝。”他發出簡潔的命令,語氣不算十分強硬。然後又低下頭去看文件了,好像今天要趕緊看完似的。

    按照眼下的速度,兩個小時不到主子就能看完所有的文件。我悄悄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才下午四點多鍾,兩個小時以後六點,天開始變黑。用胳膊撐住自己的身體起來,然後下床。主子問我去哪兒,我說洗手,順便將床頭那一枚被麵巾紙包裹的蘋果核帶下了床。的確我需要洗手之後再給主子剝柚子,不然不太衛生,我的手指甲縫裏麵也會不舒服。

    主子隻是看我,沒有說其它什麽比較尖銳或者意有所指的話,我默認覺得主子是沒有意見的意思。

    下床之後我發現了一件事情,自己上了床的時候主子不在,所以鞋子是脫在他那邊床邊的,但是現在主子坐在床邊看文件,我悄悄望了一眼,我的拖鞋就在他腳邊五厘米的地方。

    這我要叫主子讓一下嗎?我已經掀開了被子坐在床邊,咬了咬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