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菊色舞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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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我坐著這樣的事情主子不是先前沒做過,隻是在今天這樣的情況的他的行為更顯突兀一些。不過他是主子,他的行為再突兀我也隻管遵循就好。他的指尖不僅卷在我的頭發裏麵。還時不時滑過我的臉龐。
我總覺得這樣的感覺不太對。下意識地掙紮了幾下。他沒有說話,箍在我腰間的胳膊反而變得更緊。“我不希望你跟鄭昀再有聯係。”主子的深重質感很重,此刻卻變得輕柔在我耳邊輕輕吹響。
我很少見到主子的這一麵。即使是我和他的關係不錯甚至發生過什麽的那段時期也很少見到這樣的他。心中一軟隨即又變得不舒服起來,張張嘴巴想要回答。到下意識地又閉上稍微動了兩下。
“周慕。你不要得寸進尺!”主子的臉色突然沉下來,輕喝道。我蹙起眉頭覺得莫名其妙。不明白主子的怒火是因為什麽。這樣的表情被主子看在眼裏就像是我對他有意見似的,他的怒火更盛,長臂一升從我背後揪住我身前的衣領。猛地將我按到旁邊一張椅子高高的椅背上麵。
後背撞在椅背上。椅背裹著海綿和皮革不算特別硬,但還是能感覺到明顯被硌了一下。主子挺拔的身軀已經順勢站了起來,陰影剛好投射在我身上。
“主。主子”我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嚐試著開口。“閉嘴!”主子的聲音稍顯淩厲。我立即閉緊了自己的嘴巴,他的臉上又閃逝傲慢般的神情。一晃而過,讓我以為自己看錯了什麽。不過主子的嗓音確實刻意柔和下來:“安靜一點。”口吻的變化還稍顯生硬。
我收斂好自己臉上的表情。“自己說以後會不會跟他聯係?”主子抓住這個問題不放。我隻好開口:“不會了。”
“真的不會了?”主子嗓音循循善誘,一瞬間卻讓我變得清醒過來。他是多精明的一個人。現在這樣問我我卻隻是潦草的態度他肯定還是會有所懷疑。“真的,我和他不會再有什麽關係。上次隻是工作的緣故以後連工作也不會再接待他。”我麵色嚴肅,聲音中先是隱隱透出一點點不舍之意而後越來越決絕。
主子對我和鄭昀有所猜疑,如果我一臉嚴肅真誠地答應下來他反倒覺得我是在演戲。我以為自己做的算是比較真實的那種,卻沒想到主子欺身就壓下。“慕慕現在倒是學會陽奉陰違了。”他聲音不高,卻帶來了無限的壓迫感,我的腰彎得越大低,後腰深深硌在椅子上麵,忽然想到肋骨上的傷口,主子現在這樣壓下來後果
思及此我立刻伸出雙手撐在主子的胸膛上:“不”話音還沒響起嘴巴就被薄涼感覆住。“唔~”主子的身子果然壓下,堅硬的胸膛壓在身前,大概是角度剛好錯開,確實沒有壓住我的傷口。
但是如果動一下我就很危險了,腦子一時短路,我掙紮得更厲害了,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試圖告訴主子我身上有傷不能這樣。
“你居然反抗我!”沒想到我的所作所為更加激怒主子,他整個人變得憤怒,我趕緊縮成一團,內心十分恐懼,我擔心著他會不會再一次把我扔出去。我好不容易有所恢複,再這樣下去真的經曆不起了。
越想我縮得越緊,主子看見我這副樣子怒火依舊不減,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竟然被嚇出眼淚來,從麵頰上滾落,我自己能夠感受到那是很大顆的淚水在一滴一滴劃過麵龐滾落。
主子用陰沉的目光盯著我看,我渾身上下不寒而栗。終於主子停頓住的動作變得銳利,左一腳右一腳踹開了兩邊的椅子,俊顏再次放大在我眼前。“不要,我的傷口”傷口二字被淹沒在鋪天蓋地的傾襲當中,我的情緒立馬就崩潰了。
主子怎麽可以這樣,對我的狀況完全不管不顧。但是我越反抗他的怒火愈漲,我已經被完全禁錮住動彈不得。唇瓣終於被放開,我偏過頭閉上眼睛,含在眸中的淚水終於滾落。
“咚咚咚”,辦公室門被叩響:“主子,合作方那邊已經在外麵等了十分鍾了,您看是不是”外麵一道並不熟悉的男聲響起。
“繼續等!”主子把對我的怒火燒到了別人頭上,門外那個人一時噤聲,仿佛被主子的嗬斥嚇到了似的。“是。”良久他才弱弱回答了一句,然後腳步聲輕得幾不可聞,離開門前。
主子的胸膛繼續壓在我身上沒離開,合作方已經等了十分鍾,不遵守時間是商業大忌,除非主子原本就是故意的。
我有點想看看他現在的表情,但是想到轉過臉之後要麵對什麽不由將那個想法丟棄掉,我不願意直麵眼下的主子。主子停了很久終於站直了身子,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仿佛在蔑視一隻螻蟻。
我的腰向後彎曲了很久,一時直不起來,我扶住自己的後腰,在主子不屑的目光當中一點點緩和然後站直身子。主子看我的眼神從不屑變為冰涼的時候他轉過身朝外麵走去:“跟我出來。”
這樣一來我和主子之間又產生了芥蒂,我默默跟在他的身後,悄悄打開手機錄音。我深吸一口氣,即將就要麵對合作商了,我還沒做好準備。
我跟著主子走過長長一段路才看見了被宋姿和另外一名禮儀人員帶著的團隊,大多數是白人,也有三名黑人。我跟主子走過來的時間大概就超過了五分鍾,加之先前合作方已經等了十多分鍾,他們的臉上似乎有不耐煩之色,跟處於不滿情緒中的外國人相處,我的心裏更加忐忑。
但是當主子和我真正走進他們視線當中的時候,場麵出現了戲劇性的變化。這些人臉上的不滿在明顯地變化成為笑意。我心裏驚詫,到底是因為eper一r的實力還是對方太會演戲,我有點看不清這樣的形式。
“主子。”等到主子帶著我走進的時候宋姿朝他微微鞠躬打招呼。我看著宋姿,她跟主子打招呼之後看向我,悄悄向我眨了眨眼睛。宋姿自有一種直爽的氣質,即使這樣做也不會顯得小家子氣。結果主子卻看了過來,我對宋姿回以微微一笑,沒有做其他的動作,主子的目光終於從我身上移開,但是他的動作卻引起了別人對我的注意。
合作方的領頭人是個高高瘦瘦的白人,五官深邃立體,比起主子還要更加深邃一些,身高和主子齊平。雖然西方人的五官更深,但是看起來卻沒有主子那麽自然,大眼睛和高鼻梁配上蒼白的皮膚卻顯得沒有主子那麽精致協調。
我暗暗想著這些,宋姿陪著他們直到主子過來,然後離開去做其他工作。她們四個人輪流接待那麽多的客人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他們開始用英文打招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過於緊張,我居然一句也聽不懂。我趕緊收斂心神去聽,可是越著急越聽不出來。剛才宋姿她們過來的時候帶著一位翻譯穿著黑色蕾絲套裙和黑色反絨肩頭高跟鞋,看起來非常職業的一位女士。翻譯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我之所以暗暗稱呼她為女士而非姑娘是因為對於這樣的職業女性我有種天然的敬畏。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主子故意的,每次對方說出什麽話不等別人翻譯他就直接說出中文回答,然後讓翻譯跟合作方去對話,我根本就沾不了他的私人翻譯的光,還要通過主子說的中文猜測他們在討論些什麽。越是著急就越是聽不懂,知道一群人臉上露出談笑的神色邁開步子朝大廳方向走過去的時候,我依舊什麽都沒聽懂。我趕緊跟上大家的步伐。
合作方的團隊有十五個人,我現在跟著主子走在一群人靠前的位置,我有點擔心放在口袋裏麵的手機能不能錄到後麵的人的聲音。陳哥給我的空白記錄本被我打開著,除了提前寫上的日期和會議主題之類的意外,從見到合作方一直至現在,它還是一片空白。
我們朝著大廳方向走,我緊緊跟著主子的步伐卻不清楚是要去幹什麽。“呆會兒你給客人介紹那些花。”主子突然冷冷地開口,聽了許久的英文聽不懂我整個人都是暈暈的,主子的這句話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裏麵。
“啊?”我趕緊捂住嘴巴不讓聲音發出來,眼睛卻是震驚地瞪大望著主子。背下那麽多種花卉的常識已經是一項不小的任務,現在主子要求我給合作方介紹。他們當中沒一個人會中文,唯一的翻譯先前就特別聲明過隻是主子的翻譯。所以目前的狀況就是主子要求我用純英文為他們講解這些花的名稱和特點。我突然就想停下腳步不再朝大廳的花走去。我不由放慢了腳步,心裏慌亂著不知道一會兒要怎麽開口,主子並沒有配合我反而加快了腳步。我在慌亂當中漸漸平靜下來,開始聽懂一些他們邊走邊討論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