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讓我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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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主子這是故意為難我。
剛才在會議室的時候,他沒讓自己的翻譯把老外的話翻譯出來。隻是讓她用英語答複。從這裏就不難看出主子的心意。想來是這樣。主子肯定不會給我時間去思考。我咬了咬嘴唇,疾步跟了上去,聽著老外和主子的對話。
主子沒有理睬我。一直陪著老外說話。之後,似乎聽主子用英語說。讓老外跟著自己賞花。這些是上等花卉什麽的。
我一路緊張地跟著,生怕再出什麽差錯。要是不小心觸怒了他,後果我真的無法承受。
我們很快來到了花卉的會場,這是菊色秋舞的展區。
主子帶著這幫外國人來到了一盆花卉邊上。老外一臉的笑容。他們看著我。像是要我說點什麽。這時候不光是老外看著我,主子也看了我一眼。
主子一臉冷漠,就連語氣沒有一絲感情:“給大家介紹介紹。”
聽著主子說完了話。老外們一個個都朝著我投來了期待的眼光。雖然他們很是期待,不過我此時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他們越是這樣期待。我就越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不是用中文,而是讓我說英語。主子不再看我。他站在我旁邊像是刻意在監督我,又像是給我警告。
我知道。稍有不慎,我就完了
想到剛才在房間裏他那樣對我。我知道此時此刻自己是絕對不能出錯。
我看著麵前的一盆菊花,咬了咬牙然後用英文說道:“先生們。歡迎你們參加菊色秋舞的活動,這是我給你們介紹的第一種花,瑤台玉鳳。”
我說著話,便用手指著麵前的一盆菊花。
“太棒了,世上竟然有這麽美的花。”
得到了老外的誇獎,我臉上也漸露出笑容。
可是當我把目光轉到主子的臉上,他神色卻淡淡都,我根本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緒。
咽了咽口水,我正要繼續介紹,我正對麵的老外卻對我講了一連串英語,我頓時整個人懵在了那。
他說了些什麽,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需要回答,不過看著老外們一個個期待的神色,仿佛是在問著我什麽。
我麵色凝重,出於緊張一時之間竟然愣在了那裏。
下意識的看了看主子,然而他卻似笑非笑的揚了揚眉,擺明了讓我自己解決。
我自己能解決麽?
深吸一口氣,我盡量讓自己不要太緊張:“您能再說一遍嗎?”
說完了話,我輕咳一副偽裝無事的樣子。
主子聽了我的話,原本冷寂地目光突然狠狠地瞪著我,我整個人都嚇傻了。
在這關鍵的時刻,翻譯的表情和語氣都好像是勸我什麽,然而話語內容卻有些違和。
“他們在問,你的年紀和電話號碼。”
我正準備回答,可是又愣在了那裏。剛才在房間裏被他收拾的情形讓我不由自主的打著寒戰。
我想了想,準備敷衍過去,隨後笑著衝幾個人搖了搖頭,語氣故作輕鬆:“在中國,女人的年齡是秘密,不可說哦。我的聯係方式,我相信我家主子會給你們的。”
這幫老外聽見了我的話,哈哈大笑了起來。
接下來,我懷著緊迫地心開始給他們介紹起了花卉的作用來,一字一句照著之前背誦好的說。
看著麵前的一盆墨菊,我對老外說道:“這是盆花叫做墨菊,是中國名貴的花草。其色黑裏透紅,可以清肝火明眼目,眼目”
這時候,我用餘光不小心又看到了主子,他正安靜地看著我,目光裏有些陰翳,似乎對我的表現並不是特別滿意。
就這麽一看他,我頭皮瞬間麻了起來,緊接著,背好的東西也都被自己的應激反應嚇忘了。
我呆呆的看著麵前的墨菊,大腦一片空白。
主子看著我的樣子,依舊不動聲色。
翻譯很快過來幫我,她朝著我湊了過來,在我耳邊小聲地開口:“高六十厘米,是短日照植物。”
聽了隨行翻譯的話,我茅塞頓開,之前忘記的都給記了起來。
我沒想到主子會讓隨行的翻譯幫我,之後想來,他也是害怕我出醜的。
雖然有些差錯,不過整體上效果還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我好看的緣故,這些老外都一直用色眯眯地眼睛看我,不過,我都習慣了。
我早就知道,女人有時候要善於發揮自己的優勢,雖然我並不想。
笑盈盈的看著身邊的眾人,我聲音愈發溫柔。等全部介紹完畢,主子就不再管我,然後對老外攀談了起來。
我站在一盆菊花旁,看著主子帶著合作方走了,下意識吐了一口氣。隨行翻譯看著我的樣子,露出一抹淺笑。
我感激的看著她,小聲開口:“謝了。”
看著我道謝,她慫了慫肩,隨後跟著主子離去。
大家都朝著會場外走,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看著對方走遠了,我這才悄悄地拿起了手裏拽著的手機,這可是我的救命法寶。眼下,主子交給我的任務我順利地完成,就剩下整理會議記錄了,把這些記錄都抄寫在本子上,那就算是完成。
好在我足智多謀,把所有會議內容都通過手機給錄製了下來,隻要聽寫在本子上就算完工。
我本以為主子不知道我在會議室用手機錄音的事情,可是我卻想錯了。其實主子早就看穿了我,隻是我自己不知道。
我去以後,坐在辦公桌旁,我把用於會議記錄的本子放在桌上,然後從包包裏拿出了手機,用耳機開始播放錄音。當我打開錄音認真地聽的時候,卻發現根本聽不懂。
我這才記起來,我隻是學了幾天的英語,想要聽懂那些熟練地對話是不是難了一點。默默把耳機放在了桌上,我看著辦公桌有些不知所措。
可能還需要麻煩an了。
我手裏拿著會議記錄的本子,滿心期待地敲響了an的辦公室。過了大概有兩分鍾,屋裏才傳來an嚴肅的嗓音。
我覺著有些不對,還是壯著膽子走了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an對我的態度有些變了,似乎並是不之前那麽熱心。
麵對我的求助,an卻錯開了我的目光,他掩飾似的整理著桌子上的東西,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抱歉,我現在沒有空幫你,要是不急的話你明天再過來。”
聽見an這麽說,我一陣焦急:“上麵今天就要看這個本子,那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誰能聽懂”
an聽見我這麽說,眼神兒有些複雜。他有所動容地看了我一眼,語氣有些歎息:“也是,你才學了幾天英語,上麵的對話對你來說的確是困難了點,不過我真的沒時間。”
說完,an就自顧自的做起了自己的事兒,好像很怕麵對我。
很久之後我才反應過來,應該是主子不許他幫我。他不準我有求生的手段,一如之前的逃跑。
沒有外力,我隻能硬著頭皮回去接著聽,忙碌了好長時間,但還是沒有抄錄下多少。
要把聽見的英文翻譯成中文,然後寫在會議本子上,這不僅考驗著我的聽力還要我及時地把它們翻譯過來。
估計主子是把我當神童了,一直把我玩弄在鼓掌之中。最後想來,他一定是知道我用手機錄音的事情,怪不得會議的時候不讓秘書把老外的話給翻譯過來。
我心裏一陣苦笑。
抱著尋死的心理,我把會議本帶回了自己的臥室裏又繼續聽。然而整整一夜,毫無頭緒。
第二天早晨,我照著鏡子,看著有些浮腫地眼窩。前兩天因為背誦英文,有些熬夜。本想著菊色秋舞結束了,可以好好休息,何曾想到自己根本沒有放鬆的時間。
明天就必須交了,我到底能怎麽辦。
拍了拍鏡子裏人的臉,我拿起粉底慢慢的往臉上抹。精致的眉毛,厚重的眼影,我勉強遮住浮腫的眼睛,利索的畫了眼線。看著鏡子裏那個熟悉又陌生的人,眼角勾起嫵媚弧度,一如以往。
然而心還是止不住的發慌。
就在我發慌的時候,手機卻響了起來,是主子的電話。
主子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並沒有不悅,甚至還有些隨意:“整理一下昨天的會議記錄,中午之前交給我。對於你昨天的表現,我隻能算你及格。”
他說什麽,我昨天及格了?
雖然不是在誇獎,也算是勉強渡過難關。我竟然還為此感到慶幸,隻是因為主子沒有因此而責怪我。
不過回想起會議記錄,我還是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巴。這些記錄按照規定,都是隔天要的,可是這過了一晚主子就要我交記錄了。我不敢怪主子,或者是an,要怪隻能怪我自己,在會議室錄音的時候沒有小心一點。
捏著手裏的手機,我心裏一陣陣發慌。哪怕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年的周慕,可麵對主子,我都是瞬間被打回原形。
求主子放過我?
絕無可能。
此刻我隻能希望時間漫長一點,再漫長一點。讓我可以晚一些麵對那個壓抑的局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