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別哭,一切都會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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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裝作淡定的吸了一口氣,實際上心中也有點不敢想象。

    我和主子之間,不過隻是露水情緣。他竟然能夠給我這麽大的權力。

    人群中已經明顯有了不安的情緒。但是我知道。他們沒有人敢提出任何的異議。

    畢竟,在二樓那個位置上,有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俯瞰著這一切。

    大家在巋然之間安靜了下來,似乎覺得叫我“慕姐”是一件奇恥大辱的事情。畢竟從前對我呼來喝去的事情。還發生在昨天。

    不過是和主子上了個床。就變成了這樣風光的模樣。媽咪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樣,我心裏有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好像有些得意。但也有種墮入萬丈深淵的感覺。

    娜姐踩著恨天高,她看我的時候眼睛柔和了不少。再看向他們的時候陡然閃過幾分淩厲,若是在平常。娜姐一定會給他們幾分麵子。但是現在主子就在二樓,像一頭豹子一樣審視著這一切。

    “叫慕姐。”

    聽見這話,最先開始的是陳哥。他展顏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餘光是滿滿的精明。

    “慕姐好。以後多多應承。”我有些不習慣,可是主子濃烈的目光。讓我沒有卸下臉上的偽裝。

    如同一隻帶刺的玫瑰,妖冶的笑著。然後坐不住的就是媽咪身邊的劉丹揚。還有諸多平日裏都認為要比我高上一等的人們。

    “慕姐,今後多多關照。”

    我愣住不語。這一句慕姐,盡管他們叫的是那樣的不甘心。但是我的心中卻是那樣的得意。

    媽咪慢吞吞的走到我的身邊。

    “慕姐。”

    這兩字,一字一句,咬的字字泣血。帶著滿滿的恨。

    我回憶起來曾經唯唯諾諾的我,在媽咪身邊忍氣吞聲的我。如今被這些自己小心翼翼供養的人們喚了一聲姐姐,宛如被推上了雲端。

    盡管周身處在重重迷霧之中,稍有不慎就會跌入穀底砸的粉身碎骨,盡管會有很多迷霧過來蒙住我的雙眼,會有風沙阻礙我,可是這一聲“慕姐”是多麽的揚眉吐氣。

    我依舊帶著笑容,可是目光漸漸冰冷。

    回憶起那些冰冷的日子,我不敢回頭,也沒有退路。從今以後,我便是一個脫胎換骨的周慕。

    抬眼看著二樓,主子好像很悠閑的樣子。雙臂疊起來,悠然的看著一樓正襟危坐神情嚴肅的我們。對視的時候,他抬眼朝我笑了一下。

    正是這個笑容,又將我推上了雲端,變得暈乎乎起來。

    我清了清嗓子,有種不一樣的責任感迫使著我。挑起眉毛,盡力學著自己像娜姐,想宋姿那樣的有氣場,果敢而又美麗,如同致命的紅玫瑰。

    “感謝大家今天的抬愛,我周慕一定會竭盡全力的,為了eper的未來。”

    我微微昂首,眼睛裏流光溢彩,仰頭喝了一杯酒。

    下麵一陣喝彩聲,虛心假意也好,真心奉承也罷,我周慕都記在了心裏,不論過多久,都不會忘記今天的喝彩聲,那讓我逆轉命運之輪的一天。

    眾人即將散去的時候,娜姐拿起手中的報表,緩慢而又鄭重的遞到了我的手裏。

    “以後這些都由你接管,這都是主子的意思。”

    她刻意強調了主子這兩個字,嘴角有一絲譏誚。看著周圍人們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娜姐手裏的報表一眼不發。

    我看著她捏著報表時候的手,竟然有幾分顫抖的意味。

    或許娜姐當時將我帶進來的時候,也沒有想到我會有這麽大的進步吧。

    在這個追逐名利的浮華場裏,能夠得到別人都想要的東西,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恐怕最親密的關係,也會有些許嫉妒的吧。

    我看著那份報表,沒有想到主子竟然會給我這麽大的權力。

    娜姐對我笑的溫柔,眼神裏竟然有一抹豔羨的神色。

    “從今天起,你就跟我學習打理場子的事情。”

    眾人都走了以後,我一個人呆呆的坐在一樓清醒了很久。身體裏還留有很多傷痕,那是主子留下的痕跡。

    周慕,真值啊。你用一個不幹淨的身體,換回了這麽多人對你的俯首稱臣。

    我笑了很久,仰頭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我應該感激,是主子給了我這樣的機會,從今以後,又是一個脫胎換骨的我自己。

    “慕姐,今天晚上你替娜姐巡場子吧,她特意交代的。”

    娜姐身邊的一個人過來,在我的耳邊請柔軟語。我怔了一下,原來這麽快,就已經到了讓我出場的時候了。

    人生是一個大舞台,原來這一束追光燈也會打在我的身上,照亮我以後的前程。

    我點頭微笑,走到自己的梳妝鏡前。桌子麵前的瓶瓶罐罐又擺了一堆,是我從前沒有見過的高級定製。原來當一個人的角色不一樣以後,待遇也是天壤之別。

    主子對我的疼愛,我看在心裏,也記了下來。

    可是隻不過是一個被玩弄在鼓掌之中的玩物而已,我清楚我的地位。所以才有更好的利用這次機會,翻身打一個漂亮的仗。

    夜晚的場子人聲鼎沸,燈光昏暗,曖昧不清的男男女女們相互糾纏在一起。

    我習慣了這樣的場景,好像還是在不久之前,我也是坐在別人大腿上,求著別人喝酒的一個陪酒女。

    任憑那些油膩膩的手劃過我的臉,在大腿內側遊移,也會壓住自己心中的惡心,變出一副嬌小可人的樣子。

    本也無事,我行走在一個個吧台。在大廳的人們,都是一些低端消費的群體,所以也不會鬧出什麽亂子來。

    我踩著八分的高跟鞋,行走起來倒也方便不少,隻不過腿間,還有著主子留下來的疼痛,讓我隱忍著。

    我明白現在的我,也是十分吸引人的目光,可是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神,我已經可以不驚不懼,坦然對待。

    “你他媽給老子過來,不就是出來賣的麽,讓你上個床怎麽了。”

    一個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我皺眉,停步在那裏。

    敢在eper一r鬧的人,多半是活膩了。我想起主子陰測測的雙眼,不禁打了一個寒噤。

    我看見我們剛招進來的一個姑娘,還沒有學會那種深深印在骨子裏的風情,每一個動作都做的極其生硬。

    被可人罵了以後,臉上是泫然欲泣的神情,可是緊咬嘴唇還在討好著那位客人。

    電光火石間,我好像回憶起了曾經的自己。

    被人欺負以後隻會忍氣吞聲,生怕客人的一個不滿意就會將所有的辛苦付之一炬。

    我走過去,臉上帶著萬年不變的公式化笑容,對於這樣的下九流客人,我不用什麽諂媚的眼神。

    “這是要讓我們的姑娘幹什麽啊,阿寧隻陪酒不過夜的。”

    我笑的冷冰冰,狹長的眉眼將這個滿身紋身的男人看了個透透,敢在這裏這麽囂張的男人,多半不是經常出入夜場的。

    阿寧為我知道她的名字感到驚奇,抹了一把雙眼,擠出一個微笑。

    “慕姐好。”

    我點頭示意她不要驚慌,然後看著那鬧/事的小毛崽子。這是我第一次解決問題,其實心中也有幾分緊張。

    可是這麽多人都在看著,我周慕一定不能輸。

    我讓自己的話語裏帶著濃濃的譏諷,看著那男人,風情萬種的挑眉。

    “第一次出來玩?不懂我們的規矩麽?你以為讓誰跟你睡都可以?”

    這話語溫柔,但好像一把利劍,戳中了那男人的淚點,的確如此。

    他臉上的神情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盯著我罵了一句。

    “臭婊/子,裝什麽聖母白蓮花,你們不也是萬人踐踏的麽?”

    我順勢拿起旁邊的一杯酒,兜頭就澆在了他的身上。

    “隨便你怎麽說,今天你要是能讓她跟你睡,我周慕的名字倒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