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啞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能低著頭。

    我等他說完了，看著他站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過去，我下意識的走過去伸手扶住他，隻不過還不等我碰到他的身體，他有感召似的一把推開了我，冷冷的說：“別碰我！滾開！”

    我早已習慣了他的冷言冷語，即便他這麽說，我還是固執的一次又一次的嚐試去攙扶他，即使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推開，最後一次直接被他甩到了地上，我的腰部撞到茶幾，不是很疼，卻讓我一時站不起來。

    我看著他跌跌撞撞的洗漱完然後上了床，我隻能無聲的站在他的身後，直到聽到他的均勻的呼吸聲響起的時候，我才稍微的安心下來，去收拾自己。

    房間裏的燈被他給關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的眼睛看不清楚了，房間裏開不開燈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可是他卻把燈給關了，我不敢去開燈，也不敢製造出一丁點的聲音，房間裏太黑，我隻能小心的摸索著到了床邊，輕手輕腳的上了床，挪了一點被子躺在了角落裏，一動也不動，我害怕我會一不小心就把他給弄醒了。

    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他眼睛看不見之後必須有人這樣一直陪在他的身邊，一開始我隻是守夜的守在他身邊，後來睡到了一起，最後變成了今天這個局麵。

    我也不記得是誰先主動的，隻不過肉欲是他從我身上唯一可以獲取的，我不敢奢望更多。

    深夜，我睡得有些沉，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胸口有重物壓著，這樣的重量幾乎讓我喘不過氣來，我知道壓在我身上的是陸應凜。

    衣服被粗暴的撕碎，粗糲的手掌在我的身上遊走，動作一點都不溫柔，他的呼吸粗重的在我的耳邊響起。

    身體很疼，我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卻換來他更粗魯的對待，他的喘息聲重重的在我的耳畔響起，還好那種疼痛不會持續太久，我小心翼翼的摟住他的脖子，這是我唯一可以攀附的地方了，也隻有這個時候他才不會推開我。

    整個過程，我青澀的回應他，我知道這是他想要的。

    我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我害怕我一發出聲音，會換來他的暴怒。

    他總是深夜的時候和我做，動作一點也不溫柔，甚至是發泄，我隻能接收，盡力的接受，努力讓自己不發出一丁點聲音。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明明縮在角落裏，他明明是失明的，卻一隻手抓住了我，將我壓在身下，粗魯的占有了我。

    我有經常吃避孕藥的習慣，每次完事之後我都要吃避孕藥，因為他不希望我留下孩子，我可以理解的，因為孩子的存在是他的恥辱，就像是遇見了我也是他的恥辱一般。

    隻因為那天，清晨的時候，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射進來，我聽到門外的他對剛來的司機說：“去買一盒避孕藥來，等她醒了叫她吃了。”

    那一瞬間，我的心被徹底的冰凍，被子從我的身上滑落，我身上白皙的皮膚竟然布滿了紅紫的痕跡，那樣的羞恥，和他對司機說的話一樣，一刀一刀的淩遲在我的身上。

    他不會讓我給他生孩子，卻和我發生關係，我已經習慣了這些，我隻能無力的接受，隻為了可以留在他的身邊久一些。

    這一次和以往一樣，等他翻身躺下，我盡量不發出聲音的拉開抽屜拿出裏麵的藥瓶，不知是不是拉抽屜的聲音太大還是藥瓶裏藥搖動的聲音太大了，他忽然翻身過來一把搶走我手裏的藥瓶，大力的直接往牆上砸。

    咚”的一聲，藥瓶砸在牆上，裏麵的藥嘩啦啦的落下了地上，我可以感覺到他在生氣，可是我卻覺得揪心。

    我閉著嘴巴，一句話也不說，隻緊繃著肩膀一動不動，等待著接下來的解釋，讓她一直吃避孕藥的是他，現在這樣又是做什麽？

    他卻直接躺在床上，仿佛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冷冷的說：“睡覺。”

    兩個字，我卻平靜不下來，心底開始冒出一個念頭，也許他並不是那麽恨我，並不是那麽厭惡我，隻不過這個年頭剛冒出來一秒鍾就被我否定了。

    一個晚上，我都沒有睡著，腦子裏一直環繞著他為什麽會阻止我吃避孕藥這件事情，天慢慢的亮了，我輕手輕腳的起床，蹲下來將地上的藥丸一粒一粒的撿起來，腦子裏去亂成了一團。

    我撿完了藥丸抬起頭，陸應凜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明明知道他什麽也看不見，可是心底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我抿了抿唇，抬起頭看著他，鼓起勇氣開口：“今天你要不要早點回來，我打算做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

    我看著他，像是古代等待皇帝臨幸的妃子，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腦子想過無數個念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什麽話也沒說，我知道自己逾越了，趕緊說：“沒關係的，你你公司有很多事情的話不用理我。”

    我看見他的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隻是撇過頭去，穿了拖鞋就走進了浴室。

    我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自己真是傻，都這麽的過去了三年了，居然還會幻想他會有所回應。

    浴室裏響起嘩啦啦的水聲，我的身子條件反射的僵硬在原地，腦子像是被人打了一記悶棍一般，一直處在混混沌沌的狀態。

    仿佛是夢一般，仿佛又不是，我的腦子一下子聯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件事情。

    因為趙琳要出國留學的日子越來越近，身為她的男朋友的陸應凜這段時間一直心情不好，一個人走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落寞。

    我本來應該開心的，因為趙琳要出國了，一個強勁的情敵要離開了，但是我一看到他那般頹廢的模樣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2017年2月5號，以一個平常的開口，卻由另外一個特殊的方式結束。

    這段時間我一直跟著他，可是那天不知道為什麽那天我找了很多的地方就是找不到他，那天的陸應凜的情緒很不好，我直到那天晚上才在校門口碰到了他，那個時候他正急匆匆的往校門口走去，我急忙跟了上去。

    也許是那天我穿的衣服太顯眼了，又或者是這段時間我一直跟著他，所以他感觸一般的一下子回頭看到了我，皺著眉頭，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怒氣，直接對著我吼：“回去！”

    你要去哪裏？”我感覺到他的有些不對勁，上前一步問：“你怎麽了？”

    陳則靈！你聽不懂我的話嗎？離我遠點，回去！”

    我不！”我僵硬的站在原地，咬著唇看著他，不肯退讓一步。

    我知道他為什麽難過，因為他最愛的人要出國了，因為那件還沒有確定的事情是被我謠傳出來的，我經過辦公室的時候，正巧聽到了老師和趙琳說出國深造的事情，趙琳並不樂意，我看的出來，所以我決定推波助瀾，讓陸應凜知道這件事情，不管趙琳是不是要出國，陸應凜肯定會去質問她，而趙琳那樣一個驕傲的人肯定不會澄清根本就是假的謠言。

    兩個人吵架是必然的事情，因為這都是我策劃好的。

    他看著我，什麽都沒有說，轉身就走了，攔住了一輛出租車就要走了，我見他攔下一輛出租車便趕緊的也攔下了一輛出租車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我一直跟在他到了酒吧，他的心情大約是糟糕透頂了，一個人點了一大堆各種顏色的酒，一杯一杯的往肚子裏灌著，仿佛喝白開水一般。

    他的臉色陰沉，誰隻要往他的身邊走幾步，他就會狠狠的瞪著別人，讓別人都不自覺的遠離他。

    我怕他出事，點了一瓶飲料就這麽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一直看著他。

    大概到了下午三點，我看到他趴在吧台上一動不動，我才小心翼翼的起身走近了他，一個酒保看見我走過來，臉上露出了遇到救星一般的表情：“小姐，趕緊把他帶走吧，這樣喝下去可不行，就算是傷心也不能這樣的喝啊，這和自殺有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