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格院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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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循杵在不遠處,臉色當即冷下了。
早聽聞大漠皇子愛好女色,時常出沒格院,他還不信,如今可算是眼見為實了,瞅著那老鴇熟絡熱乎的勁兒必然不是第一次見麵嘛。
“哎~”
他長歎一聲,心失望,卻還是不想離開,為此,他還特地叫了個姑娘,待在莫夕瑤所在的帳篷旁邊。
莫夕瑤進入格院主帳後,其實是按照老規矩點了格院的花魁,花魁的帳篷通常在主帳旁邊,老鴇還有些意外,莫夕瑤這次做決定這麽快,以往她可是挑三揀四的主兒,但青幽幫忙解釋了。
“今日主子累了,不想多走,而且這麽些日子最為懷念的便是這位姑娘的曲兒,自然一進來知道要點誰。”
老鴇想想貌似很合理,便也不曾多言,反正重點是給錢行。
那姑娘領著莫夕瑤回到帳篷內,莫夕瑤吩咐她先談幾首悠揚的曲兒暖暖氣氛,隨後便在帳篷內轉悠起來,雖然很長時間不來了,但帳篷內的一切還是與她記憶一模一樣。
琴桌擺放在門的左側,琴桌正前方是軟塌和擺放茶點的小餐桌,右方是供人睡覺的床榻,而左方便是一副畫著百花爭豔圖的屏風,屏風後素來是供自己洗澡換衣用的。
莫夕瑤眼神頓了頓,隨後抬腳走了過去,正如她所猜想的,屏風後放著一隻木桶,木桶的不遠處便是一個雕花大木櫃。莫夕瑤並未走進細看,隻淡淡瞥了兩眼,便轉身回到了軟塌。
“有些乏了,命人給本皇子準備些熱水泡個澡吧。”
“哈?”琴聲戛然而止,那女子聽到莫夕瑤的吩咐,霎時愣住了。
莫夕瑤點她的次數雖然不少,但要求洗澡還是第一次呢。
“怎麽?不可以?”莫夕瑤眉頭微抬,隱隱表露著一絲不悅。
“不不不,當然可以,當然是可以的,奴家這命人去準備。”那女子連連擺手,起身盈盈施禮便趕緊出去命人準備。
人人都道大漠皇子好美【色】,愛撩妹聽曲兒,可隻有她們接觸過大漠皇子的人才知道,大漠皇子隻撩妹聽曲兒,從不露肉獻身,可人家錢多呀,她們也不能埋怨不是。
但偏偏呢,格院又有幾個侍奉過大漠皇子的姑娘總是在嘴念叨著,大漠皇子床榻之功夫如何如何了得,這便讓身為花魁的她心有了幾分不甘。
好歹她也是格院最美呀,怎能讓幾個丫頭片子搶了風頭,如今莫夕瑤提出泡澡,她是驚訝,但更多是驚喜,因為她期盼已久的事兒,怕是要來了呢。
“我泡澡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你在外麵談曲兒吧,等我想出來的時候自然會叫你。”
“是。”那女子微微欠身,如今莫夕瑤說啥她都願意配合。
“對了,幫我告訴青幽在門口等我,防止我有事兒叫她。”
“是。”
女子再次應下,隨後做完莫夕瑤交代的事兒,便乖乖坐在琴桌前撫琴。
屏風後,莫夕瑤試了試水溫,覺得剛剛合適,這才慢慢褪下衣衫:長袍,長衫,內襯,一件件從裏麵甩到了屏風之,伴隨著嘩啦啦地入水聲,屏風外的女子笑意更濃。
而隔壁主帳內,老鴇數著莫夕瑤剛剛給的銀子正樂得合不攏嘴呢,忽地一陣風起,帳簾霎時掀開,又迅速落下,但主帳的正間多了一道倩麗身影。
“老奴參見閣主。”老鴇心頭一驚,當即放下銀票,起身跪地迎接。
格院在大漠出現已有五六年之久,這些年來,但凡光臨過格院的人都以為她是這格院老板,但其實,隻有她一人知道,真正的老板是眼前這位,五年間出現都不曾超過三次的女子。
一襲素衣薄裙,身材較之幾年前出現的那次要好了幾分,但她高高束起的長發,金光閃閃的梅花簪正暗示著她的身份。
女子腳步輕轉,正麵,腰間掛著的正是代表格院閣主身份的,‘閣’字玉佩,而臉......如老鴇記憶一般,是一麵特的金色狐形麵具。
“老鴇,好久不見了。”
“是,不知閣主突然駕到,老奴失禮了。”老鴇臉色有些尷尬,她剛剛數錢可是數得太入迷了。
“無妨,當初也是看你愛財才特地找的你,如今親眼看到......”又有何意外的呢?
女子嘴角輕輕一勾,並未將話說完,走到前方的軟塌坐下,這才對老鴇道:“起來吧。”
“是。”老鴇再次恭敬點頭,起來後,垂眸問道:“閣主此次前來,是有何吩咐?”
“並無大事。”女子輕聲應下,隨即品了品麵前的茶水,一邊把玩著手的杯子,一邊又似無意地說道:“聽聞大漠最近出了不少事兒,老鴇可曾聽說些什麽麽?”
“老奴不敢。”老鴇當即跪下,對著女子便如實道:“老奴一直記得閣主教導,切勿惹事造事,所以隻專心經營格院生意,並不曾多看或多做。”
包括莫夕浩等人在她格院附近搭帳篷的事兒,她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白了,這一堆黃沙是大家的,隻要她格院不曾用到的地方,她根本不在意到底是誰用,即便她明白莫夕浩是想借格院做個掩護。
可這事兒能不管不看麽?最重要的客人都沒了,格院還賺個毛錢啊?!
女子的手稍稍一頓,心不禁有些火氣,可誰讓當年那話是她說的,再不滿也隻能忍了。
“好吧,最近倌閣那邊可曾傳來什麽消息?”
“回閣主,不曾。不過早些時候,沐閣主曾傳來消息,說他們會離開流國一段時間,讓老奴幫忙留心流國的動向,之後......”老鴇仔細地想了想,似乎不曾再收到過消息。
“閣主是否需要聯係?若您有需要,老奴當下便可準備一二。”
“不用了。”女子擺擺手,緊抿著嘴角,可見心情並不咋地,本以為來一趟能獲得些消息,卻不想是白跑一趟,還害她冒了這麽大的風險。
“算了,以後有事我會再來找你的。”
“是。”老鴇再次跪地送行。但女子腳步一頓,卻沒有立即離開。
“對了,你給沐逸俊熙送個消息吧,若尉遲皇宮出什麽問題,讓他們幫襯一二。”
皇宮?老鴇霎時一怔,她還是第一次知道格院還跟皇宮有牽扯呢?但對女子疑惑不滿的眼神,她深知不該多問,連忙點頭道:“是,老奴立刻去辦。”
“嗯。”女子腳步輕啟,帳篷內隻是一陣清風吹過,便是沒了蹤影。
而隔壁花魁的帳篷,她談了好一會兒曲子見裏麵都沒聲音,自是有些疑惑道:“大皇子,您、您還好嗎?”
“嗯。”莫夕瑤輕哼一聲,耳朵稍稍一動,察覺到那花魁要走過來,連忙道:“你談了這麽久也累了,先去床躺一會兒吧,我一會兒來。”
“哎!好的。”那花魁心下大喜,原本想著去蹭個鴛鴦浴的念頭也立即打消,乖乖地去床榻準備著。
莫夕瑤走出來時,可能因為被熱水蒸著的效果,臉色紅潤了幾分,而卸下外袍的她,身高雖不男人吧,身材真的還是不錯的,看著她一步步走近,那花魁的心都快蹦出來了。
不一會兒,帳篷內便傳出此起彼伏的笑聲,還有努力克製但卻還能隱約聽到的碰撞響聲。
栗循待在帳篷內,可謂是如坐針氈,那姑娘對他是下其手,可非但沒能勾起他一點【欲】望,還讓他覺得異常惡心,再聽到隔壁的動靜,他一顆心控製不住地越來越寒,越來越冷。
他也不記得自己在帳篷內坐了多久,甚至都不記得是怎麽將那個姑娘趕出去的,他唯一記得的是隔壁有多開心,直到那聲音停止了,他才如行屍走肉般出了帳篷。
帳篷外,花魁還絡繹不絕地誇讚著莫夕瑤,那手的紅帕子一個勁兒地揮舞著,深怕莫夕瑤一個回眸會找不到她似的。
“公主,您又用了什麽招兒?這次連花魁都搞定了?”青幽看了看身後都快不找影子,卻還努力揮動的帕子,忍不住開口詢問。
她當然不會因為自家公主真的能幹那種事兒咯。
“也沒啥,我跟她說誇得越好越逼真,我給她更多的金子而已。你說,她能不賣力嘛。”
“額”青幽汗顏,公主以前是給銀票,現在是給金子......那難怪效果如此讓人感動了。
“那您剛才在裏麵都幹啥了呀?也不讓奴婢進去伺候著。”
“讓你進去了這戲還怎麽演呐”莫夕瑤無語地白她一眼,順帶嘚瑟道:“我在裏麵洗了個澡,然後讓她一個人做了不少【床】運動,哎,你沒看到我那銀票一灑,她演得多賣力呢。”
廢話!青幽才要白她一眼,這事兒換誰演,誰不賣力啊?不用犧牲,隻要【搖】床有一大把銀票。
“可是公主,您鬧這一出意義何在啊?”
“額...”這次,莫夕瑤啞口無言,頓了頓才道:“無聊吧。”
嗯,她大概隻是無聊了而已,青幽覺得非常合理,故而沒再追問。
兩人一路歡快地往回趕,回到家裏恰巧趕吃飯,莫夕瑤感歎:我這人品好到沒朋友啊。
可是用完飯後,她的人品又會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