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尤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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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幽帶著冷情去領罰,隨後又見人將冷情帶回去,她幫忙燒水送水、拿衣服,直到冷情躺下休息確定並無大礙後,她才放心回到自己帳篷。
帳篷內。
尤才拖著重傷的身子正艱難地理著床榻,聽到青幽走進來的聲音,連忙轉身,臉浮起笑容。
“怎麽去了這麽久?公主殿下有要事吩咐給你嘛?”
尤才說著,有些費力地挪動身子,想要靠近青幽,想要牽著她的手,青幽察覺出他的意圖,心雖有不適,但還是當即加快步伐,隨後將手主動遞到他手。
“你還有傷在身,這些小事兒等著我回來再做好了。”
兩人因為關係特殊,白天除了青幽伺候莫夕瑤的時間,其他時間基本在一起,連晚睡覺也是不能分開,畢竟眾所周知他們是夫妻倆呀。
“我一個人閑著沒事,打發時間罷了。”
尤才借著青幽的力,重新坐回床榻,溫和的眸子一動不動地鎖著青幽,仿佛很怕,下一秒她會丟下他再次離開一般。
“我--”青幽被他看得喉嚨梗塞得厲害。
她也不是故意將他一個人丟在帳篷內,一來青竹懷孕不方便,她得在莫夕瑤身邊伺候著,二來,她的確不知道現在該怎麽麵對尤才是了。
以往他對她似乎也隻是友情多了份責任,可現在,自打莫夕瑤表明能接受他後,他對她不一樣了。
看她的眸子裏,多了太多柔情,牽著她的動作,多了太多小心翼翼,他對她如世間珍寶,可她卻忐忑不安,尤其是在兩人單獨相處時,她總會有些害怕。
想著他剛剛問的問題,青幽眉頭微蹙,終究沒有說出實話,倒不是她想刻意隱瞞,隻是潛意識的,她不想跟尤才說有關冷情的事情。
“公、公主那邊還有事兒,我隻是回來看看你,順便告訴你一聲,先休息,不用等我。”
又有事?
尤才眉頭猛然抬起,隻是疑惑的話尚未問出口,見青幽替他將被子蓋好,隨後匆忙離開了帳篷。
“已經第四個晚了。”尤才輕聲低喃道。
自打他們受傷回來,他明明表現得跟以前一樣,甚至以前更溫柔,可青幽卻離他更遠了,每天晚都以各種理由不回帳篷休息,甚至有時候連用膳也不回來。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你要離我越來越遠。”他將頭埋於被子下,一聲有氣無力地質問隨之傳出。在空蕩蕩的、沒有人氣的帳篷內,顯得是那般無助和惹人心疼,隻可惜,不會有人心疼罷了。
“哎~”尤才一聲長歎,隨後翻個身便準備休息,心還祈禱著,希望明天能有所不同。然而,忽地一聲涼風吹起,他驚得身子一顫,隨即便感覺帳篷內多了一個人。
“你在這兒日子過得不錯呀。”來人掃了一圈帳篷內,隨即將目光落在尤才身。
“主、主子!”尤才大驚失色,當即連滾帶爬地從床榻落了下來。
大幅度地扯動,他胸口傷口已然撕裂,血液快速蔓延,但來人卻沒有多看一眼,徑直走到前麵坐下,隨後似是帶著嘲諷地說道:“一個落魄書生,這輩子大概都沒想過能得到大漠公主賞識吧?
哼!當初本宮給你取的名字,可是對得起你了?”
“奴、奴才不敢!”
“不敢?我看你挺敢的呀,這不已經改回叫尤才了麽?”
“主子!”尤才心大驚,一雙寫滿恐懼的眸子,霎時看向坐在前方,雍容高貴的男子。
是的,他欺騙了莫夕瑤,他的名字並不是什麽道長改的,而是眼前這位自稱‘本宮’的男人給取的。
當時他連連落榜,家嫌他沒用、浪費糧食,族長一怒之下將他逐出族譜,無處可去的他亦是覺得生無可戀,便選擇了跳河自盡,是眼前這個男人路過,並救了他。
隨後給他改名‘尤識’並告訴他,隻要在尉遲帝都城外的山崖等著,總有一天他的好運會來的。
起初他並不相信,可又無處可去,他便跟著這男人回到了帝都,從此開始了山崖的生活。青幽和冷情的忽然出現,是他平淡生活裏乍然而起的一絲波浪,而青幽提出成親讓他假扮夫妻,便是徹底改變了他的一生。
他終於相信,隻要改個名字,他的人生也是可以很幸福的。
隻是他沒料到,幸福會那般短暫,在成親的當天晚,一封名為‘任務’的密信便悄然送到他手:匯報莫夕瑤的一舉一動,逐漸取得莫夕瑤信任並打探出每次莫夕瑤等人的計劃,霎時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
他不想這麽做,他覺得這麽做會傷了青幽的心,可這男人卻說“如果她知道你救她並不是巧合呢?”
尤才身子驀然僵住,隨後開始了暗無天日的內奸生活。好運確實來了,但噩運從未離他而去,他仿若生活在水深火熱之,而青幽是他日日堅持下去的,唯一希望。
可是,這男人每次都是送信交代事情,今日怎麽親自來了呢?
尤才身子僵硬著,下一瞬,幾乎是爬著到了男子腳邊。
“主子!主子!奴才知道錯了,奴才真的不知道那大漠公主會看穿您的計劃,奴才真的不是故意讓您铩羽而歸的,求求您!求求您不要將我帶走,不要讓我離開她!”
尤才哭著,手緊緊抓住男子褲腿。
除了這個原因,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麽原因,值得這男人親自跑一趟。
“帶你回去?”男子眉頭微揚,隨即一聲嗤笑,一腳踹開尤才,有些嫌棄地拍了拍褲腿,隨後道:“放心吧,本宮不會在這個節骨眼讓你離開的。”
雖然一戰,他損失不小,但冷衛損失也不相下嘛,他心雖有氣,可也在昨晚討回來了。
身子忽然蹲下,他捏住尤才的下巴,忽然笑得暢懷,“說起來,昨晚還真得感謝你通報及時呢,要不然本宮也不可能將冷情耍得那麽慘,你知道麽,剛剛他還因為辦事不利被尉遲宸罰了呢。
看在這份功勞,本宮不計較你一次失誤了。不得不說啊尤才,你現在做這事兒是越來越順手了。”
男子手猛然一甩,尤才因為體力不支,猛然向地麵摔去,可他顧不疼痛,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男人說的話。
冷情因為辦事不利被戰王爺罰了?那剛剛青幽去了那麽久,剛剛青幽心神不寧地回來是因為......他心頭霎時堵塞,求饒的話,感謝的話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昨日,他在屋內悶著難受,青幽又躲著他一直不回來,他便找人扶他出去找找青幽,正好看見青幽在跟冷情說話,他便以‘在一旁等著,過會兒青幽會過來扶他回去’為由,將另一人支開了。
可那人走了後,他控製不住自己心嫉妒,費了好大力氣靠過去,想聽聽他倆背著他會說些什麽,卻不想恰巧聽到了計劃。
他深知這計劃對眼前男子傷害有多大,幾乎是沒有考慮,他便趕回帳篷寫好消息將信送了出去,因為他明白,隻有保住這男人,才能保住他和青幽的未來。
可他終究還是算錯了。
他的確保住了這男人的小命,可他卻給了冷情一個表現的機會。消息被泄,冷情不可能供出青幽,而青幽又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冷情為她受罰,她豈會不在意,更何況,她心裏本是冷情較重要。
尤才趴在地,一時眼淚控製不住地往外流,他想不明白為何自己活得如此辛苦,為何自己那麽努力卻總是一錯再錯,後來,男子又說了什麽,他壓根沒仔細聽,他隻記得男子讓他好好努力,隨後便走了。
而尤才趴在地,良久都沒有起來的動力。
男子出了帳篷,仔細張望了一番,隨後抬腳起身,消失在黑夜裏,而在他消失之後,不遠處,冷情一襲黑衣亦是隱藏在黑暗之,五十鞭而已,並不足以讓他臥床不起,所以在他察覺到四周有不熟悉的氣息便立即趕出來查看,好巧不巧看到了有黑影從尤識帳篷處離開。
他眉頭微微蹙起,隨即向尉遲宸帳篷走去。
他不可能懷疑青幽,但不代表他不懷疑青幽身邊的人。
然而,在他離開之後,另一處帳篷後,男子亦是扯下了臉的人皮麵具,露出一張清秀可人的麵容,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兩日在曦城與尉遲宸等人對戰的罪魁禍首:現代尤識。
親眼看到冷情進了尉遲宸帳篷,他嘴角輕輕扯動,隨後轉身離開。
“冷情啊冷情,不得不說,這麽多人裏麵,你是最好對付的。”一點心機都沒有,有什麽事兒都第一時間跟尉遲宸匯報。
那麽尉遲宸會告訴莫夕瑤麽?
尤識嘴角笑意更濃,告不告訴都無所謂,他隻是很期待,當莫夕瑤身邊的人開始亂了,開始鬧內訌時,莫夕瑤還有沒有精力和時間來對付他。
如果沒有了,那麽便是他再次出擊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