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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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訂閱不滿50%的小天使, 要等2天後才能看到內容哦 太子在場,幾個公主倒是沒再發生口角, 都在自己挑自己的。
公主們年紀小, 還在長個子, 每半年就得重量尺寸。朱伊最先挑完料子, 抬著手臂,任那姑姑用軟尺在她腰上一勒,實在不盈一握。
這個時候,太子再待在這裏就不大合適了,他便起身踱開。
太子妃知道,太子定然沒有走, 而是站在槅扇後頭看呢。他隻怕是恨不得變成現在纏著朱伊腰身的那條軟尺。
可太子妃這回猜錯了,太子已經走了。行宮不比東宮,太子身邊隻得太子妃一個人。他想著, 心裏這股被朱伊勾起來的火, 還得壓一壓。
勝河行宮緊鄰景州府的首縣桑陽,這桑陽自是不及京師繁華, 卻也有一個別致的去處, 叫做“玉之洲”, 以笙樂歌舞聞名遐邇,一擲千金的地方。
此地等閑不開放的玉心汀, 今晚倒也迎進了兩名客人。
香風陣陣, 霓衣飛旋, 領舞少女裸/露的雙臂交迭如雪色波浪,半掩嬌容朝坐在上首的太子款款而前,太子笑著朝右邊的謝映略抬下巴,那女孩立即懂了,一曲終結的時候,身體便以一個後折的嫋娜姿態,停在了謝映身前。
少女跪行了兩步,沉默為謝映甄酒。玉之淵的規矩是,客人沒有問話,舞姬們不能主動出聲。
“阿映,如何?”太子看向謝映笑道:“哥哥給你準備的,那一定是絕品。”太子特地加了一句:“還是個清倌。”
謝映笑了笑,接過女孩送過來的酒盞。
“公子。”那少女從未見過這樣俊俏的男子,看得連眼也舍不得眨,一時忘記規矩喚了謝映一句,顯是很想對方將她留下。
玉之洲的姑娘大多賣藝不賣身,但能進玉心汀的都是一等一的尊貴人,自然可以破例。
這個時候天色不算早,但也還不晚,謝映站起身,看向跪在他腳邊的少女道:“走吧。”
太子倒是有一瞬錯愕,他這表弟向來淡於女色。果然這個挑得對他的胃口,謝映今天居然比他還有興致。便笑道:“那今晚咱們兩兄弟就不回去了。”又看向女孩:“好生伺候著。”
太子自然也挑了一個,身高胖瘦都與朱伊差不多,從後頭看倒像得很。
少女紅著臉跟在謝映身後,侍人將兩人引入早就備好的廂房。剛一跨進屋裏,謝映便無甚表情地抬手搭上對方的後頸,女孩臉上的微笑還未褪去,已然昏厥。
沈星流檢查過房間,再用披風將女孩一裹帶走了。兩條人影閃身進來,半跪行禮道:“世子。”
謝映讓兩人起來。左邊的聶照先道:“世子,魏州傳來消息,謝邵爭取鄭長史失敗,開始計劃調動影銳營,想要控製轅河水運。”
謝映手底下軍隊需要的軍糧有一半都從轅河運進來,謝邵的心也是夠大。
謝映嘴角慢慢扯出個笑容:“這才是開始,等我留在京城的消息傳回魏州,我父親就該來信,讓我把印信交給謝邵,讓謝邵代為處理政務了。”
盛擎皺眉道:“世子,謝邵如今虎視眈眈,王爺又一門心思扶持謝邵,屬下認為,世子不應再逗留京中。”雖說是皇帝開口,但謝映想要脫身,總有他的辦法。
謝映淡聲道:“讓謝邵做。”他眼底寒冽一片:“正好,我早就想拔掉影銳營了。”影銳營是魏寧王直屬護軍之一,如今撥給了謝邵調用。
“可是,終究世子坐鎮……”
盛擎還要再勸,謝映道:“不必多說。我寫兩封信,你們帶回去給先生,他知道安排。”
聶照和盛擎隻得答是,心裏都是憤憤不平。
王爺兩年多前從京城找回一個私生子,起名謝邵,竟比世子還要大上三歲,世子平白就多了個庶長兄。按理說,這樣的人,老老實實享受王府的榮華富貴也就是了,偏生那謝邵並不是。
最叫人失望的是王爺,宣稱虧欠謝邵和他那已故的生母,對其事事偏袒,還想讓世子交出一半兵權給謝邵。
魏州誰人不知,世子拜彌山名士太炎先生為師,十三歲作《思齊論》,輔佐王爺推新政改積弊,治河道興農商,戰事起時又受命領軍衝堅毀銳,魏州能有今日富庶和雄強,世子功不可沒。謝映作為人子,怕是連皇帝都巴不得他是從自己女人的肚子裏蹦出來的,偏偏王爺就是這般糊塗又無情。
謝映將信交給盛擎,兩人迅速消失了。謝映坐在桌旁,半邊臉隱沒在黑暗裏,看不清神色。
“姐,昨晚上表哥一整晚都沒回來哩。”朱伊一早來看朱修黎,對方趕緊神秘兮兮告訴她這個八卦。“是昨天下午大皇兄來找的表哥,好像是去哪裏玩,我也想去,皇兄不捎我!”
朱伊微微一愣,很快道:“你管別人那麽多做什麽?”
見朱伊語氣不如平時溫和,朱修黎也一愣:“不做什麽,就是八卦一下嘛。”
朱伊站在廊下,看朱修黎在院裏打一套三不像的拳。謝映從院子外走進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朱伊。朱修黎興高采烈跑向謝映,想讓謝映教他打拳,朱伊扭身就進了東館。
謝映若有所思看著朱伊背影:“阿黎,我才回來有點兒渴。你請我喝杯茶可好?”
“啊?好!我請表哥喝茶。”朱修黎立即帶著謝映往自己那邊走。
“有嗎?”綿風和耿綠都嗅了嗅。
“有,快去把香掐掉。”朱伊對氣味向來敏感,又道:“先不抄了,咱們出去轉轉。”朱伊想得清楚,萬一皇後問起,她就算因怠惰被罰,也總比人事不省出了什麽事好。
誰知,走到門口便被兩名侍衛攔下來,侍衛垂著頭,語氣恭敬,說的話卻不好聽:“公主,娘娘說,讓您寫好了吉祥疏才能出房間。”
朱伊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兩個侍衛忍不住抬起頭看她。
朱伊這時才綻露笑容,如瓊花照水,明月出雲,看得兩個男人俱是一愣,她不好意思道:“可是,我先前水喝得多了些。”
人有三急,就算是仙女兒似的公主也一樣,兩個侍衛就懂了,他倆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道:“公主請跟卑職來。”
出門拐了個角,第一間廂房門口也站著兩個侍衛,內裏傳來嗚嗚的男聲,極低,朱伊細聽了聽,像是被東西堵著嘴發出來的。
朱伊的臉霎時一白,寺裏已無閑雜人等,皇後的侍衛不會無故守著個男人,還安置在她隔壁。她沒想到皇後竟是如此居心,她原先以為,皇後至多罰她跪著念一整天佛。
朱伊知道,皇後竟然做了如此安排,必定已想好推脫之策。她想著,皇後定是知道了她又在接近謝映。看來皇後多半是想讓謝映娶朱黛,親上加親。
寺裏到處是猗猗竹影,清泉漱石,朱伊掬起一捧清水澆到臉上,讓自己更清醒些。她發現那香的效力實在強勁,她都察覺得夠快了,卻還是感到四肢漸漸無力。
朱伊悄聲對綿風二人交代了幾句,便往回折返了。她得掌握主動,否則等到一點力氣也沒了,就隻能任隔壁的男人為所欲為。
朱伊這一趟出去,門是特意敞開的,回房後幾乎已無異樣氣味。
“綿風,你怎麽了?”“耿綠,耿綠!”朱伊驚惶的呼聲突然就響起。
兩名侍衛立即轉過身來看她。就見朱伊的兩個宮女一個歪在桌旁,一個倒在地麵,朱伊也撫著額坐在榻上,那一副無辜地喘著氣的樣子,令兩個侍衛都不免心生惋惜。
朱伊半眯著眼,看到從門外踢進來一個男人,隨即門啪一聲合攏,從外鎖上了。
這男人鼻青臉腫,朱伊卻一下就認出來,是昨晚在玉之洲遇到的登徒子。隻因她當時對那雙被色.欲熏紅的眼睛實在印象深刻,因著她的身份,她還是頭一回看到男人露出那般叫人厭惡又畏懼的眼神。
萬海本來在罵娘,看到朱伊一下呆了:“美人,我難道是在做夢?我又見到你了?哈哈,那我昨日今日受的罪都值了!”那萬海全然忘記追究這裏是何處,他為何在此,十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朱伊輕輕笑道:“你不是在做夢,我的確又跟公子見麵了。”
萬海咽了一口口水,猛地就撲到榻邊,一手扣著朱伊的肩,一手箍住朱伊的手。
朱伊身體瑟縮了一下,手卻任他握著,沒有掙紮。萬海心下狂喜,開始撫摸朱伊柔滑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