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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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轟隆的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位老頭,怪不得總覺他哪裏奇怪,仔細回憶起來,李鐵柱擁有著和他一樣的劍眉,威風凜凜的同時又透著一股凜然的霸氣!
而且鐵柱跟我說過他身上的功夫就是他爺爺教的,可問題是,這老頭忽然來找我是幹嘛?
還為等我問,老頭負手而立,淡淡的道:“前些日子,我這孫兒進山裏找我,說讓我教你功夫。”
一說教我功夫,腦海中立即閃現剛才我一頭撞在他上的情形,再怎麽說我也是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那種撞在鋼板上的感覺確實有些詭異。
我猶豫了一下,恭敬的道:“老呃不是,那個啥我能幫上什麽忙不?”
老頭聞聲,忽然的笑了,認真的看著我,道:“怎麽說?”
我難為情的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道:“我就合計吧你教我功夫我要是什麽忙也幫不上的話,也也挺不好意思的反正。”
老頭從嗓子眼裏“嗯”了一聲,隨即背著手自顧的走在前麵,“跟我來吧。”
我不知道老頭即將交給我的功夫是怎樣的功夫,但我明白“無功不受祿”這個道理,既然人家說要教給我功夫了,那一定是有前提條件的,雖然老頭的大前提沒有告訴我,但我斷定,一定是和鐵柱有關。
路過那邊的通透的玻璃,我悄悄的用餘光瞄了一眼下麵的健身場地,米露和那個樸俊已經走了,這也得以讓我稍微鬆一口氣。
跟著老頭,我們走出了酒店,他帶著我走了好遠好遠,累的我都有些彎腰了,可老頭愣是大氣沒喘一口。
最主要的是,我有些跟不上老頭的步伐,他一直輕飄飄的,步子大而不緩,我在他後麵倒是略顯狼狽了。
最終,老頭帶著我來到了一處山頂,從山頂往下望去,景色和北京差不多,隻是這林子茂密的很,這點是國內沒有的景象。
老頭轉身,麵色平靜的看著我,“我交給你的東西不多,並且隻給你掩飾三遍,你可看好。”
說完,他根本不待我反應,睿智的雙眼緩緩的合上,雙手自然抬起於胸前,五指自然放鬆,隨即緩緩的打了一套緩慢的拳體。
說實話,如果在沒有看到老頭表演這套“廣播體操”,因為鐵柱的實力我對他會充滿著無限的好奇,可現在一看這慢悠悠的動作,我倒是覺得有幾分滑稽,這好像還沒有公園裏那些老爺爺打的太極像樣呢,說它是“廣播體操”並不為過。
不一會兒的功夫,老頭表演完了。
他輕緩的呼出一口濁氣,然後緩緩睜開了雙眼,對我笑道:“這是第一遍!”
說完,他有緩緩閉上雙眼,沉了一口氣,還是同樣的動作,雙腳蹭著地麵而開,差不多與肩同寬,雙手自然抬起於胸前,五指放鬆
不知是我的幻覺還是怎樣,在他起勢的那一刹那,忽的,起風了。
老頭風中而立,盡管強風吹的他衣衫直抖,但老頭仍是那副淡定的模樣,接著,老頭掩飾的還是那套廣播體操。
沒多久,老頭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眼的同時道了一句,“這是第二遍!”
在第二遍老頭表演結束的那一刻,風詭異的停止了,這些奇怪的跡象早就讓我還是揣摩裏麵的門道了,是不是這並非我眼中那樣簡單的“廣播體操”?
也就是他表演第三遍的時候,我的心慌亂了起來,與前兩次不同的是,這次沒有起風,而是在老頭閉上雙眼的那一刻,他周邊的領域發生了異變,仿佛他周邊的世界都被減速了一樣,空氣中那種能讓時間緩下來的力量悶悶的壓在我心頭,讓我呼吸不得。
而後,這並沒有結束,在老頭腳碾開地麵的那一刻,我徹徹底底的驚呆了,因為隨著老頭腳步的移動,石路被深深的碾出一道駭人的腳印。
“等等等下!”我戰戰克克的打斷道。
因為拳體的滑稽,之前的兩次讓我完全當作笑話一樣看待,如今見到這般生猛的架勢,我再不打斷這第三遍演示完老頭不教我可不壞菜了?
老頭聞聲,緩緩停下動作,睿智的雙眼意味深長的看著我,時不時還得意的捋了捋胡須。
我恭敬的湊了過去,連忙的道:“不好意思,您這”
說到這兒,我有些難為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厚著臉皮,道:“是我眼拙,剛開始沒看出來裏麵的門道所以沒沒當回事兒。”
說完,我羞愧的低下了頭,心裏想著剛才老頭一定看到我那副不尊重人的死德行了。
半響,老頭麵無表情的走到山腳處,鳥瞰整個燈火輝煌的城市,默默的道:
“我年輕那會兒沒有這些花哨,所以你們年輕人的世界我不懂,不過前些日子看到了我那孫兒的臉”
說到這兒,老人睿智的雙眼仿若利劍出鞘,寒芒一現!
隨即,老人悶哼一聲,腳下一用力,又是一道駭人的腳印嵌進石路上。
那種空氣擠壓的感覺嚇得我寒毛乍起,驟然冷汗澆身。
而後,老人緩緩的長舒一口氣,漸漸的把心中怒火壓了下來,他目視著遠方,歎聲道:
“畢竟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這把老骨頭出山提孫子出氣倒是有些讓人笑話。”
老頭說完這些便不再言語,負手而立,兩眼凝視著遠方,不難看出年輕的他曾有傲視群雄的氣魄!
有一種聲音是從靈魂裏吼出來的,它不需要多大的聲音,可靈魂中那股不屈服的堅定意念永不可磨滅。
“鐵柱,是我兄弟!”我黑著臉,想起了鐵柱那張破爛不堪的臉。
而我相信,此時的老頭已經和我這道發自內心的聲音產生了共鳴,他猛地回頭,瞳孔泛著寒光逼視著我許久,最後連道了三聲:
“好!”
“好!”
“好!”
接著,老頭轉身朝林中走去,“小夥子,你跟我來!”
曾經我一度認為自己看得那些武俠都是虛無縹緲的,我怎麽都想象不到作為了一個人類可以再不借助任何東西的情況下可以一躍幾仗的飛簷走壁。
這些確實有一些虛假成分,但有一些確實是真的,就比如真功夫:太極!
太極,含蓄內斂,連綿不斷,以柔克剛,急緩相間,行雲流水。
太極一共分為四個層次,分別是,意,氣,形,神。
但練太極的首要並不是這些,而是“入靜!”
老頭站在較為寬敞的地方,緩緩的閉上了雙眼,情形如方才一樣,驟然呼起勁風,風源不知從何而來,但那種力道感卻是活這麽大第一次感受到的。
下一刻,世界仿佛都靜了下來,那種寂靜讓時間都為之緩了下來。
“這是入靜!”老頭淡淡的道。
驟然!老頭猛的睜開雙眼,寒芒再現!
轟!一拳砸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上。
“這是意”老頭蛋蛋的道。
我目不轉睛的盯視著這一些,雖然還是看不懂其中的門道,但那種詭異感真的太可怕了,老頭一拳砸在樹上,樹木臉輕微的晃動都沒有,可那股悶悶的響聲仿佛透過我的身體砸在我的胸口上一樣。
然而,這並沒有結束!
老頭沉了一口氣,瞳孔的鋒芒一狠,請喝一聲:“哈!”
就聽樹幹“啪”的一聲,書皮紛紛從內由外的爆裂開來
“這是氣”老頭又淡淡的道。
而這爆裂的樹皮還未飄散落地,老頭緩緩的收回拳,雙臂急而不緩的在胸前揮舞著
這一景象嚇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兩腿蹬著地麵瘋狂向後挪動著屁股,膛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就在他揮舞雙臂的同時,那些樹皮就好似被某種力量牽引住了一樣,紛紛向他胸口集去,沒多久,一個由樹皮組成的圓球呈現在他的胸口。
最終,老頭雙臂瀟灑一震,樹皮球瞬間爆開,漫天飛舞!
在這漫天飛舞的樹皮中,老頭緩緩閉上雙眼,呼出一口濁氣,緩緩放下手。
“這是形”他最後淡淡的道。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老頭一臉笑意的看著我,手中不緩不慢的撫著胡須。
我看著眼前這位世外高人,緊張的咽了一口口水,連忙爬起來朝那顆樹跑去。
摸著光滑的樹心,凝重的皺起了眉頭,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中國的真功夫,老頭一拳轟在樹幹上,樹未動,但樹幹上卻留下了駭人的拳印。
這本身就是一個矛盾體,力量小了樹才不動,力量大了樹才動,可這樹絲毫未動卻又有如此深的拳印,這是怎麽回事?
接著就是這詭異的樹心了,樹皮爆裂卻絲毫沒有影響到裏麵的樹心,就算用現代的科技剝去樹皮的同時樹心也難免的會受到一些磨損。
我摸著光滑的樹心,心中油然萌生可怕的想法,這就好像是被什麽強悍的氣體打入一樣,隨即大樹承受不住壓力由內而外的爆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