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抽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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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雲初彎腰往車上看了一眼:“華庭?”

    他不是消失兩天了嗎?

    還管她做什麽?

    她賭氣的扭頭就走。

    容華庭的車子不疾不徐的跟在她的身後:“給你半分鍾,不上車的話,明天咱們就去民政局把結婚證換成離婚證!”

    她恨了他一眼,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容華庭,你能不能有點兒契約精神?說好三個月,多一天我也不會賴著你!”

    容華庭冷淡牽唇,油門一踩,車子往容氏公館開去。

    一路上,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快到公館門口,容華庭突然將車靠邊停下:“我餓了!”

    薑雲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回家吧,家裏有吃的!”

    我想吃老南門那家地瓜酥!”

    地瓜酥?”

    薑雲初看了看外麵黑壓壓的天色,勸道:“改天再吃吧,快下雨了,咱們回家吧!”

    我偏要吃!”容華庭替她推開車門:“你去買,我在家等你!”

    ?”

    看著我幹什麽?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我現在要吃老南門地瓜酥,而你,作為妻子,替自己的丈夫買點兒點心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

    可馬上就要下大雨了!”

    我不管!”

    他用眼神示意她下車,馬上。

    薑雲初心裏狂罵容華庭神經病,口中卻帶著討好的語氣道:“要不吃千層酥吧?我知道前麵街口有一家……”

    老南門,地瓜酥!”

    他加重了語氣,透著不耐的味道。

    她無語。

    下車後,她的語氣也冷了下來:“別等我的地瓜酥了,我今晚去安安那裏住一晚!”

    不行!”他果斷道:“給你一個小時,我看不到老南門的地瓜酥,明天一早就民政局門口見!”

    他十分有優越感的睨了她一眼,開著車呼的從她麵前駛過。

    卷起的冷風,讓她打了一個哆嗦。

    該死的容華庭,這又是抽的什麽瘋呀?

    自從嫁給他之後,就從來沒有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若不是為了報複薑詩兒,若不是答應過約翰潘,她早就與他解除婚姻關係了!

    長得帥有什麽用?

    心腸壞成那樣,誰愛上他才是真的倒黴透頂。

    薑雲初心裏不停的腹誹,詛咒他吃了老南門的地瓜酥拉三天三夜的肚子……

    出租車剛剛駛進老南門借口,瓢潑大雨就傾盆而下。

    從下車到賣地瓜酥的店鋪,隻不過七八步的距離,她就被淋了個透濕。

    風也很大。

    她捂著打包好的地瓜酥從店鋪出來,親眼看到一塊飛旋著的廣告牌將一名路過的女人砸得倒地不起!

    這鬼天氣,實在太惡劣了。

    她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讓容華庭開車來接。

    可是,想想他那臭臭的臉色,她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去附近的小超市買了雨衣,又特意買了食品盒將包裝好的地瓜酥密封了一下。

    如果進水受潮,地瓜酥就不好吃了。

    雨太大,出租車也不好打了。

    她隻能裹著雨衣,將地瓜酥護在胸前,步行往前麵走去。

    走了兩三站,這才攔到了一輛出租車。

    回到容氏公館,剛剛一下車,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亞瑟管家撐著雨傘迎了上來:“少夫人,快些進屋吧!雨這麽大,當心淋壞了身體……”

    好!”

    她跟著亞瑟管家進了屋,接過傭人遞上的幹毛巾,一麵擦頭發一麵吩咐道:“幫我熬杯薑茶吧,我先上樓去泡個熱水澡,熬好後把薑茶送我房間!”

    傭人恭敬答應:“好的!”

    薑雲初正準備上樓,亞瑟管家問:“華庭先生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她擰眉問:“他還沒回來?”

    回是回來了!不過一個小時前,他見雨下得太大,又開車出去了……”

    亞瑟管家看了她一眼,聲音低了下去:“我還以為他是去接你……”

    薑雲初苦笑:“沒事兒,也許他是擔心別人吧!”

    她記得薑詩兒就特別怕打雷。

    容華庭一定是接到薑詩兒的電話,趕過去陪她度過這難熬的雷雨天氣了吧?

    一想起薑詩兒楚楚可憐的縮在容華庭的懷裏,而容華庭抱著她溫言安慰的場景,她心裏就特別不舒服。

    她眼底淬上冷芒,轉身往樓上走去。

    這次生病住院,耗費了她四五天的時間。

    被困在醫院裏麵,才知道健康和自由有多重要。

    所以從今天開始,她一定要加倍愛惜自己的身體,不會再讓自己那麽脆弱……

    濕寒的身體浸泡在溫暖蕩漾的大浴缸裏,每一個毛孔都舒服得快要尖叫。

    泡得鼻尖上微微冒汗,又喝了辣辣燙燙的薑茶,她穿上睡衣爬上了床。

    枕著柔軟的枕頭,她很快就睡著了。

    結婚這麽多天,她這還是第一次在床上睡覺呢。

    趁著容華庭那個變,態惡魔還沒有回來,她可以睡個安生覺了。

    半個小時後,房門咚一聲被打開。

    容華庭俊臉陰寒,渾身怒氣大步走了進來:“薑雲初!”

    薑雲初睡意正酣,聞言也隻是輕微的哼哼兩聲,便又睡著了。

    他怒不可遏,上前將她從被窩裏麵一把拎起。

    薑雲初,你這個壞女人,你故意氣我是不是?”

    我……怎麽氣你了?”

    薑雲初架不住困意,說著話,還打了一個嗬欠。

    他俊臉扭曲:“你還敢說你不是故意氣我?你手機為什麽關機?”

    手機?手機被雨水濕透,開不了機……”

    她解釋著,突然意識到他的憤怒有些反常。

    抿唇想了想,她試探著問道:“你打我手機了?你在擔心我?”

    他怒:“廢話!”

    說實話,他讓她去老南門買地瓜酥,就是故意給她找麻煩。

    他喜歡看她炸毛,喜歡看她暴走,喜歡看她受虐。

    這幾乎成了他生活中唯一的樂趣。

    似乎唯有如此,他心裏被她強睡,被她強婚帶來的怨氣才會平複一些。

    明知道馬上就要下雨了,他還是故意要她去買老南門的地瓜酥。

    就是想看她被雨淋濕的狼狽模樣。

    如果她能在雨地裏麵再摔一跤那就更好了!

    可是,當他回到家裏,左等她不回來,右等她也不回來,而雨越來越大的時候,他突然就變得焦躁忐忑,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