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九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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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黃牛江河第一直寡居,但是在這老槐村,他的的名聲一慣不錯,說是德高望重也不為過,以至於他的死即便是喜喪,也還是讓整個老槐村都沉浸在淡淡的哀傷中!

    江家宅邸,白帆高掛的黑色靈堂內,棺槨擺在正中,一身麻衣的江漢麵無表情的跪著一旁,雙目空洞,機械性的把手裏的紙錢投入焚化的銅盆裏,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大熊同樣跪在棺槨旁,緊挨著江漢。不僅僅是作為江漢兒時的兄弟,大熊甚至他的父母都一致認為,大熊之所以能有今天,命是江家給的!

    在他還懵懂的年歲,就被江河第選中成為江漢今後路途中的奠基石之一,可以說,他暗地裏的成長的一diǎn都不比江漢愉快,但是他毫無怨言,他沒見過自己的爺爺,在他眼裏,黃牛江河第就是他的親爺爺!

    此時的他雙目猩紅,早已經淚流滿麵!

    不過若要論到悲傷,此刻江家最悲傷的人除了江漢和大熊,自然還剩下一個江文軒了。

    可是他不可能和江漢一樣,因為還有吊唁的賓客需要接待!

    都說,要知道一個家族的底蘊到底有多深厚,隻要看這個家族的大家長生前死後紅白喜字上來的那些都是什麽人,便一目了然。

    江河第這頭黃牛生前窩在這老槐村無人問津,沒想到他死後前來的吊唁的人竟然絡繹不絕!

    除了老槐村本土的淳樸村民,在朝在野來的那些人都堪稱恐怖!

    “快看,又有人來了!”

    靈堂內,不知是哪位村民和身邊的人嘀咕了這麽一嘴,那些村名的目光就都朝著江家宅邸門前那條平直的水泥路望去!

    隻見清一色沒有掛牌照的國產紅旗轎車,成一字長龍由遠及近有條不紊的開過來,而每輛紅旗車頭引擎蓋旁邊插著的迎風鼓動的華夏紅旗格外肅穆耀眼!

    幾十秒之後,這一列紅旗車隊在江家大門前齊整的停了下來,前三輛車和後三輛車上當即分別下來九名身著黑色西裝行動幹脆迅捷的魁梧男人!

    他們一個個頭戴耳麥,腰間鼓囊,並且他們當中的半數人一下車就舉目四望,在短短十秒不到的時間裏已經占據了方圓五十米之內的攻防有利地形,似有若無間已經把最中間的那輛紅旗車圍城了一個鐵桶!

    靈堂內錯有的村名都是被這一幕震撼住了,他們都是意識到不尋常,全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的盯著紅旗車隊最中間那輛已經被一名黑衣男人打開的車門!

    首先踩出來的是一雙嚓的鋥亮的黑皮鞋,緊接著一個中正平和,一張質樸臉但是卻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從車子裏麵走了出來!

    中年男人對著身邊的黑衣人diǎn了diǎn頭,隨即孤身一人朝江家宅邸靈堂內走去!

    靈堂內的村名看清這個被一群明顯來曆不凡的黑衣男人明暗保護的中年男人的臉時,所有人都是倒吸冷氣!

    男人其貌不揚,卻有著一番不怒自威的氣勢!

    “這……!”

    “這怎麽可能……!”

    “我的天呐,我沒看花眼吧……”

    看著迎麵朝靈堂走來的中年男人,所有村民都驚駭的咽口水,他們下意識的往後退,真真的是被震撼到了!

    因為這張臉他們太熟悉了,雖然是第一次見真人,但是早已經在電視和報紙上見過了無數次,幾乎每天,他們都可以從從新聞中看見這張臉,看見這個站在華夏權力巔峰的男人站在不同身份地位,不同膚色的人麵前指diǎn江山,規劃著整個華夏甚至全人類的發展大計!

    此時此刻,靈堂內除了銅盆中紙錢燃燒的聲音外,在沒有其它任何響動,絕大多數人目瞪口呆,如在夢中!

    負責接待吊唁賓客的江文軒自然也看見了這個男人,不過和村民不同,除了乍見時有過輕微的皺眉外,江文軒臉上再沒有其他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靜靜的看著男人朝靈堂走過來。

    “逝者已矣,但是江老是福壽正寢,文軒你要節哀!”男人走近對江文軒一臉肅穆道。

    顯然他與江文軒是相識的,而他說的這句話,更是讓周圍聽到的村民無不色變!

    “嘶~江老……!?”

    “我的天呐,竟然能讓這位首長稱一句江老,咱們這位江老爺子到底是怎樣的身份啊?難不成是曾經的開國將領麽?”

    ……

    江文軒對著男人微微diǎn頭,淡淡的說了一句謝謝後,便是對著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原本跪在棺槨旁邊的江漢和大熊二人當即起身,退到江文軒身邊。男人掃了江漢一眼,這才走上前,對著江文軒的棺槨和遺像鞠躬!

    沉寂,靈堂內死一般的沉寂,所有村民目瞪口呆,他們的腦袋開始轉不過彎來,他們無法想象,這樣的一幕到底意味著什麽!

    三鞠躬之後,男人轉身對江文軒diǎn了diǎn頭,接著便邁開了步子!

    經過江漢身邊的時候,他有所停駐,眼神在半空和江漢有片刻的交匯,但是很快便是徑直離去,再沒有片刻滯留!

    等到紅旗車隊消失在眾人眼前的時候,靈堂內的村民們仍舊沒有回過神來,從紅旗車隊出現,道男人孤身一人進入江家宅邸在江河第的棺槨前鞠躬行禮再到男人徑直乘車離開,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鍾,但是即便是隻有三分鍾,但是現場卻沒有一個人覺得這個男人失禮,即便江漢和江文軒,也未曾有半分男人失禮的感覺!

    這樣的人,不是單純的能請來的,如果不是時機合適並且到了一定的層麵,別說三分鍾,其他人三秒都不可能!

    這樣的一幕太過震撼,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老槐村的這些村名說什麽也不敢相信,就算他們把今天見到的這一幕和外麵的人宣揚出去,隻怕也不會有人相信!

    他們並不知道,這還僅僅是個開始!

    “快看,又來人了!”

    這是一輛黑色奧迪,沒有排場,沒有尾隨,更沒有鮮明的華夏國旗標誌,但是那沉穩的行車軌跡讓人感受到了一股子軍旅的風範!!

    這一次,來的是秦牧風和秦錚!

    十多年前雪夜離京之後,這是秦家父子罕見的一次同行合體,沒想到竟然是為了參加老黃牛江河第的葬禮!

    “黃牛啊黃牛,到死你都不願服軟,有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這又是何必!”

    同樣是三鞠躬,老神龍秦錚行禮之後對著江河第的遺像說出了這麽一番讓大家摸不著頭腦的話!

    一旁的江漢瞳孔一縮,似有所動之際卻是被江文軒一把摁住!

    秦錚和江文軒沒有絲毫的交涉,甚至進入靈堂後都沒有看過江漢和江文軒父子一眼,隻有秦牧風和江文軒眼神交匯,兩人各自diǎn頭後,秦家父子便是上車徑直離去,他們停留的時間比前一位還要短,兩分鍾不到!

    靈堂內,除了江家父子倆外,沒人認識秦牧風是誰,但是仍舊有人認出了秦錚!

    華夏軍界金字塔dǐng端的人物,雖然在新聞電視上的曝光率不如一號首長,但是出鏡率也絕對不算低,對於這些村民來說,總歸會有那麽一兩個記住秦錚那張刻板威嚴老臉的人,也隻要這麽一兩個人認出來,那便等同於所有人都認出來了!

    然而前麵兩這兩撥的震撼還沒散去,另外的一波又來襲了!

    這些豪門貴胄政界翹楚,就像是事先約定好了一樣,一號首長和秦家父子開頭之後,一個接著一個接踵而來!

    唐家老爺子來了,帶著曾經在這老槐村居住了十多年之久的兒子唐熔浦和兒媳秦可沁以及孫女唐映雪一起!

    相對於前兩位的例行公事來去匆匆,老唐家的這一家子停留的要更久一些。

    當年唐老的兒子唐熔浦因為兒媳和唐老鬧翻,是江河第收留了這夫妻二人,還有他最疼愛的親孫女唐映雪,也是承蒙老黃牛這麽多年的照顧,這份恩,他們這些老家夥是不可能不承情的!

    不過,恩情歸恩情,半個小時後老唐家也是驅車離開了,即便是唐映雪哭得稀裏嘩啦,即便他死死的拽著江漢的胳膊跪在江河第的棺槨前哭得撕心裂肺不肯離去,唐家還是把她帶走了!

    接著便是齊家,趙家等等等等,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是遠道而來,給江河第鞠躬上香送花圈!

    他們越來越高調,開的車也越來越奢華,來的人也越來越多,這些人無一不是一方貴胄,亦或者政界翹楚!

    但是同時這些人都是來過之後沒多久就走了!

    陸羽帶著陸靜怡也來了,不過沒多久也走了,沈青竹沈清荷兄妹兩代表星城沈家送來了花圈,行禮之後也離開了!

    滬都的杜如晦派人送來了花圈,遠在閩省的籣帝青也派了代表前來行禮,送上花圈,不過花圈落款寫的卻是籣偉強的名字!

    熙熙攘攘,來來往往,很多人他們來了,但是最後都走了!

    奧迪車上,秦牧風坐在副駕駛上,秦錚坐在後排上,讓人驚訝的是,秦輕語竟然坐在秦錚的旁邊!

    此時這姑娘雙眼通紅,氣鼓鼓的看著坐在前排的秦牧風,滿臉的氣憤!

    “爸爸,你為什麽不讓我下去,你為什麽不讓我留下來,還有你爺爺,你們怎麽能這樣,江漢這時候正是最悲傷最難過的時候,我們怎麽能棄他而去,難道你們忘了麽,我的命是他救的啊!”

    秦輕語聲淚俱下,淚水瞬間打濕了臉龐,原來她剛才一直被秦牧風鎖在車上!

    秦錚與兒子秦牧風對視一眼,都是看到了對方眼中那抹凝重,秦牧風對著秦錚搖了搖頭,隨即對一臉悲傷的女道:“輕語,我們事先說好的,爸爸帶你來可以,但是你必須乖乖呆在車上,現在怎麽有鬧情緒了呢。”

    “嗚嗚~~你們怎麽能這樣,我下去見他一麵怎麽了,他救過我的命難道你們都忘了麽,嗚嗚嗚~~~”

    秦輕語聲音嘶啞的嗚咽這,淚水越發泛濫!

    “輕語!”青木風聲音一沉,臉色陡然變得極為嚴肅!

    秦輕語哭聲一滯,表情抽噎,水汪汪的眼睛有些害怕的看著秦牧風!

    “爸爸……”

    從小到大,這還是秦牧風第一次吼她!

    看到女兒的這副模樣,秦牧風心裏當即一軟,一旁的秦錚也是搖頭歎息!他一把將心愛的孫女攬入懷裏,微笑道:“輕語乖,爺爺答應你,過了今晚,明天你就可以來見江漢了,並且爺爺跟你保證,隻要過了今晚,爺爺以後再也不阻止你跟江漢的事情了!”

    “呀,爺爺,這是真的麽!?”秦輕語揚起小臉看著秦錚,當即眼前一亮!

    “當然是真的,爺爺什麽時候騙過你!”

    “好,那我們拉鉤,騙人是小狗!”秦輕語破涕為笑,小臉上滿是興奮以及幸福的神彩!

    “好好好,拉鉤拉鉤,我孫女說拉鉤就拉鉤!”秦錚哈哈大笑,和秦輕語拉鉤!

    聽到身後約定正酣的爺孫倆的談話,秦牧風注視著前方的眼神卻是突然一黯,臉上的閃過一絲痛苦的神情!

    在秦輕語永遠也不可能看到的角度,秦牧風以一種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要那小子能活過今晚才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