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風白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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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脈穴眼之處的小潭,承載千裏來龍之靈氣,的確非同小可,雲裳沉入潭底,像個嬰兒一般蜷在碗口大小的靈泉邊上,隻用了一炷香的功夫,就感覺體內幾乎被抽幹了的靈脈,有了枯木逢春漸漸複蘇的跡象。
氣血兩虧,損耗太重,擒殺青鱗蛟所造成的傷害甚至差點傷了她的道基。此刻不能過度吸取靈氣,否則不但無益反而會給本就受傷脆弱的靈脈造成無法彌補的永久性的損傷。
雲裳腳下用力一蹬,身子如同出水芙蓉般衝出水麵,帶起一片晶瑩的水珠,她身上那些與青鱗蛟搏殺所製的傷痕都已消失不見,整個身體便如玉雕冰塑般,不見一點瑕疵。
雲裳踏著水麵,輕飄飄款款而行,行走間潭水在腳下泛起白色的水花,便是步步生蓮。
雲裳來到岸邊,撿起青石上絲錦長袍,裹住她無限美好的身子,吩咐站在遠處的藍雀,“我這邊不用你,你去前頭看看狗丫兒,死丫頭又犯瞌睡呢!”
藍雀如釋重負地籲了口氣,臉頰發燙,老祖是陽火遇陰金合化而成的冰靈根,外表冰霜孤傲,身材卻是媚骨天成,實在是忍得好辛苦才能抑製住偷偷瞄上一眼的好奇心啊!
此刻天色漸暗,後院裏耿執事一連施放了幾十個小焰炎術,將整個院落照得如同白晝一樣。狗丫兒開始還挺激動地指揮這個切這邊,指揮那個砍那邊,後來發現大夥把她的話全都當作了耳旁風,便也沒了興趣,趁人不注意溜到院子邊上的石桌旁,托著腮幫子打瞌睡。
藍雀匆匆忙忙地過來,果然看見她躲在角落裏,正捂著嘴巴打哈欠,忙衝過去擰她的耳朵道:“你個死丫頭,在老祖眼皮子底下也敢偷懶啊?”
狗丫兒吃痛地站起來,噘嘴道:“能怪我麽?我說的他們又不聽咦,藍雀姐姐你的臉怎麽那麽紅?可是挨了老祖訓斥?”
藍雀啐她一口道:“你倒是不會挨老祖的訓斥,她現在正琢磨給你改名字呢!”
狗丫兒嚇了一跳,老祖財迷也好霸道也罷,總之種種缺點她都能忍得,唯有隨便給人改名字這一條,卻有種讓她痛不欲生的感覺。
想當初她也是不到二十就築基成功,被一眾男修眾星捧月般追求的,心高氣傲的靈鵲仙子,結果在老祖身邊服侍了幾年,稍微不注意就被她抓住個把柄,強行改了名字。
什麽麻雀姐、烏大鴉、一直到現在的狗丫兒,再被她改下去,還有哪個男修敢娶她啊?
兩人一邊悄悄鬥嘴,一邊站在院子裏“監工”,忽然間一股磅礴的氣勢從遠方風卷而來,與此同時丹室裏傳來雲裳的冷冽的聲音:“藍雀,狗丫兒,風祖來了,你倆個先去花狸廳招呼,跟他說我更衣之後就過去!”
風祖怎麽突然來了?!”兩個丫頭對視一眼,藍雀的小心髒怦怦跳了起來,坊間早有傳聞,說萬獸穀幾位金丹老祖第一不講理的就是這位風白鶴,他在一百年多前就已經執掌白頭峰,座下一頭千年道行的白頭老鶴也是脾氣暴烈異常。風白鶴的修為已經到了金丹四級,進入期,與那老鶴配合起來,其合成戰力甚至有硬鋼金丹後期強者的能力,在萬獸穀諸峰的戰力數一數二。
當然所謂第一不講道理,乃是百十年前的說法。許多萬獸穀的弟子都在私下議論,雲裳老祖晉階金丹,風老祖這個第一不講理的寶座怕是難保了。
此處乃是老祖修煉的內院兒,屬於宗門禁地,就連內門弟子未經傳召都不能進入。藍雀怕耿執事以及那些操刀的熟工匠壞了規矩,叮囑狗丫兒在此不錯眼珠地盯著,然後一邊往花狸廳急奔,一邊讓內院的聽傳丫頭,趕緊通知負責接待的禮事堂執事一同趕去花狸廳聽候差遣。
花狸廳在府邸的外院,是專門負責迎來送往的接待之處,相當於花狸峰的門麵所在。雖然財務上捉襟見肘,老祖還是在這邊投了大筆的靈石,將花狸廳裝潢得頗為精美。稍顯遺憾的是,那些桌幾上的擺件物品,雖然巧奪天工,卻都不是什麽真正的寶材古董,內行人一看便能窺出花狸峰的家底並不豐厚。
藍雀來至花狸廳前,一隻丈許高的白頭老鶴正不耐煩地在庭前踱步。藍雀不敢怠慢,低頭行禮喚了聲“鶴前輩”。
白頭鶴“咯啊”地叫一聲,將頭扭向一邊,一副不愛搭理藍雀的模樣。
藍雀撇撇嘴,暗道:這“老白毛”都活了上千歲了,脾氣還是那麽臭。
外麵那小丫頭瞎嘀咕什麽呢?”廳裏傳來破鑼般的嗓音,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威嚴罩住了藍雀,“怎麽花狸峰的小輩,一個賽過一個沒規矩?花雲裳要是不管,風某到是不介意教教你們規矩!”
藍雀知道她心所想被風白鶴的神識所探知,倒也沒有驚惶失措。金丹老祖的神識感知在低階弟子間傳的神乎其神,其實這種神識粗探僅僅能夠感應到對方的一些喜怒哀樂的情緒而已,若想真正知道對象心所想,那必須要使用搜魂術才行。
被風白鶴的氣息壓得幾乎坐在地上,她強運靈力,艱難地走進花狸廳,朝著大咧咧坐在上首的一個滿頭白發的幹瘦老者恭身道:“風老祖在上,晚輩迎接來遲,還望老祖恕罪。”
風白鶴見這小丫頭僅僅是築基初期的修為,竟能頂住自己的威壓進屋施禮,也有些意外,冷哼一聲收斂了氣息道:“我不與你一個小輩計較,恕罪的話讓花雲裳來說。”
敢情風老祖是來興師問罪的?藍雀不知道花狸峰到底哪裏得罪了這位煞星,正要出言試探,忽聽外麵那老鶴咯啊咯啊地一陣戾叫。
緊接著便是雲裳老祖的嗬斥之聲:“你這老鶴,再敢阻我去路,信不信我拔光了你的白毛,綁了掃土的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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