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章 疼還是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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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文卿聽到蘇牧沉這話,身體打了個寒戰,蘇牧沉從來都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她並攏雙腿後背僵硬。

    蘇牧沉見劉文卿嚇得不輕,他再進一步,讓她的鬧到抵到他的胸膛。

    從外麵看,兩人就像是深情相擁在一起。

    劉文卿抵著蘇牧沉的胸膛,耳邊響起的是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

    頭頂,也能感覺到他平穩的呼吸。

    灼熱的氣息吹她的耳朵裏。

    心跳聲不大,呼吸聲也很淺,在安靜的病房裏,卻不容忽視,就如蘇牧沉這個人一般。

    劉文卿無法揣測蘇牧沉的動機,但在這歲月靜好的兩種聲音下,她猛烈跳動的心漸漸趨於安靜。蘇牧沉腰腹部有傷,劉文卿伸出手去抱的動作在半空中停住。

    她扭了扭頭,臉頰親昵的靠近他的胸膛。

    葉子辰到底是個外人。她不應該因為一個外人,壞了和蘇牧沉的情誼。

    她不應該瞞著蘇牧沉去看葉子辰。

    也不應該在受了委屈之後,胡扯八道說

    隻是下一次,她一定會告訴蘇牧沉,如果他不答應,那

    “這是最後的警告,若是還有下一次”蘇牧沉說道這裏,言語頓住。劉文卿正想要開口說些什麽,話還未說出口,低沉的語調再次在耳邊響起,“我不會真的囚禁你,你喜歡我哪裏受傷,說出來,我滿足你要求。”

    劉文卿聽到蘇牧沉的話,悚然一驚。

    趨於平穩的心跳再次猛烈的跳起來,她知道蘇牧沉這話,不是作假。

    這個男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兩人沉默了一分鍾,蘇牧沉退後一步,站起來牽著劉文卿的手去洗手間,打開水龍頭,從浴室櫃子裏拿出白毛巾沾濕了水,動作輕柔的擦幹淨劉文卿臉上的妝容。

    沒有了遮掩,劉文卿臉蛋上的紅腫和指痕完全顯露出來。

    蘇牧沉瞧見之後,雙眸閃過一道寒光。

    劉文卿察覺到了蘇牧沉情緒瞬間變冷,那凜然又強大的氣息瞬間間房間籠罩,嚴肅的威壓,在這一刻,讓她感覺到緊張的同事,雙眼微微濕潤。

    是在替她委屈和難過嗎?

    還是在生氣她被人打?

    在葉子辰和溫情麵前,一個是她的好朋友,一個是好朋友的未婚夫,她沒有哭,在麗姐脆弱的時刻,她不敢哭,因為在朋友麵前,她從來都是堅強的。

    那個可以包容她脆弱的人,已經去世。

    蘇牧沉低頭瞧見劉文卿紅腫的雙眼,從床頭櫃最顯眼的位置拿出剛準備好的藥膏,走進衛生間,開封,擠出藥膏,抹在她臉上的傷口上。

    藥膏碰到臉上的同時,蘇牧沉的手指也按在了劉文卿的傷口上,那突如其來的一下,疼得讓劉文卿眼角的淚珠,順著眼角就留了下來。張

    這讓蘇牧沉毆打你顧總一頓,動作更加的輕柔,隻是冷漠的嗓音說著截然不同的話語,“疼?現在知道疼?就該張張教訓。”

    “不不疼。”劉文卿咬牙反駁。

    越不懂的撒嬌的女人,就越需要承受更多生命難以承受之痛!

    劉文卿的倔強讓蘇牧沉眼中一冷,再不顧及什麽,甚至刻意加大了力道,把藥擠到了手中中央,二話不說手掌壓倒她的臉上。

    這力道不亞於再被打一次。

    “現在呢?”涼涼的語氣。

    劉文卿鼻涕都快痛出來,她不敢再逞強。

    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可卻痛得臉變形,顧不上說話了。

    “馬上就好。”蘇牧沉沒有安慰,甚至手上的力道都沒有減少。

    他瞧見劉文卿齜牙咧嘴,知道她真疼,卻知道祛淤血時力道要大,不然日後青紫好幾天,但這話,卻不準備告訴她。

    上藥完成後,劉文卿擔心衛生間太狹蘇牧沉活動不開,他人高,站在逼仄的衛生間有時需要彎腰,這對傷口不好。

    “累了嗎?我扶著你去穿上躺著好不好?醫生說你要多休息。”

    蘇牧沉聽到這話,把手伸出來交給劉文卿。

    就在劉文卿不知道蘇牧沉是什麽意思,到底是答應還是拒絕的時候,蘇牧沉白了劉文卿一眼,“勞煩你看還記得我是個病人,記住,我的傷什麽時候好,就全在你一念之間。”

    劉文卿一臉黑線。

    他這是威脅上癮了。

    但這話偏偏是她的死穴,罷了,暫時就聽蘇牧沉的,大不了,等這段時間過了,風聲不那麽緊,她再去對葉子辰做些事,感謝。

    劉文卿扶著蘇牧沉躺下,心中還惦記著麗姐,“我有點兒不放心她,她最近也太躲在多難了些。”

    蘇牧沉聞言,沒有言語,點了點頭。

    “溫情,離她遠一點!”

    在劉文卿走房門,關門時,就聽到蘇牧沉低沉的聲音,她張張嘴想說什麽,就見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心中的疑惑全數壓在了心底。

    劉文卿走回麗姐的病房,手放在門把手上真要開門,就聽見了藥膏回來的溫情和房間裏的麗姐說話聲。

    而房間裏的氣氛十分凝重,劉文卿開門的手一頓。

    “卿卿怎麽還沒回來?你就好意思讓她一個人出門?也不想想她是為了誰才會受傷,再怎麽著急,也等人把藥上了再走啊?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腦子?”溫情大概是氣急了,語調很重。

    麗姐被溫情說得尷尬,“是我思考不周。”

    “難道隻是這樣?”溫情聽到麗姐的歉意的話,原本已經熄滅的怒火,再次燃燒起來,恨鐵不成鋼,“你說你怎麽這麽軟弱呢?那個男人和女人是怎麽回事兒?人家都打上門來了,你還任由他們說。難不成你對那種人渣,還餘情未了?”

    這話,在兩人走後,溫情就很想說,可當時被劉文卿攔下來。

    此時再次提起,打開了話匣子,就脫口而出了。

    劉文卿本想開門,可聽到這話,在門邊咩有動,把時間交給溫情和麗姐,準備若真是兩人無法化解,她再進去調節。

    劉文卿本想開門,可聽到這話,在門邊咩有動,把時間交給溫情和麗姐,準備若真是兩人無法化解,她再進去調節。

    麗姐沉默了半晌,抬起頭看向咄咄逼人的溫情,驕傲又自信的臉,有她沒有的底氣,麗姐語調悵然,“我知道你很看不起我,若是不卿卿,也不會和我做朋友。而看不起我的人又何止你一個?人害怕孤獨的,這麽多年一個支撐一個家,我卻隻遇他一個說要和我一起分擔,以後有一個幸福的家的人”

    “我其實自己也知道這很傻,但是人脆弱的時候就想有個依靠,所以才會一錯再錯。”

    隻有溺水的人才知道,最後緊緊抓住的浮木,有多重要。

    對麗姐慘淡的人生來說,副店長的出現,就是那最後的一抹光明。

    “這種人渣還是忘了吧,不要再垃圾堆裏找男朋友。不然,我就當沒你這個朋友。”溫情作為一個過來人,能體會麗姐無助時想要依靠的脆弱。

    但她不能麗姐的做法。

    麗姐沉默著,沒有說話。

    “你難不成還要”

    “扣扣”

    眼見氣氛不對,劉文卿敲了敲房門,打開,裝作什麽也沒瞧見,揚起笑容,喊了一聲,“我回來了。”

    “卿卿,你的臉怎麽樣?”

    “卿卿,這麽快就回來了?”

    溫情和麗姐的聲音同時響起,說完之後,兩人都對劉文卿招招手。

    劉文卿見她們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笑了笑,也裝作不知道,走進病房,“能有什麽事兒,就是去擦了藥。”

    葉木白是醫生,這話沒毛病。

    “我記得你的手機丟在倉庫了,卿卿,我感激你能來救我,卻不知該怎麽謝謝,要不,我給你重新買個手機。”

    麗姐不去想不開心的事,說道這裏點點頭,“恩,就買最近剛出的蘋果八!”

    “不行,那個要七千多呢!”劉文卿搖頭,抱住麗姐,“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真要計較起來,還是我連累了你,薑玉蘭和同夥明顯就是衝著我來的,是我連累了你。”

    “可到底是我不夠謹慎,才會被人抓住,還”

    麗姐回抱住劉文卿,還想解釋。

    “好啊,你們兩個這下成了難姐難妹,結果就我一個人被嫌棄了是吧?”溫情抱著手臂,一下瞧瞧劉文卿,一下又看看麗姐,一臉的不樂意。

    “不行,我也要抱抱。”溫情笑著。

    她走向床邊,三個人抱在一起。

    “這樣,我來給我們三個一人買一個,這就是我們閨蜜共同的小秘密。”劉文卿提議。

    對於朋友,她從不吝嗇,而且比起金錢,她更看中三個人的友情,再多錢也買不來三個人的開心。但若是一部手機更能拉近他們的關係,花再多的錢,她也認為值得。

    “那就說好了,現在我要去看我的前男友。”溫情答應,笑了笑,“有時間介紹給你們認識。”

    劉文卿和麗姐偷偷笑,“她還不知道其實你也已經猜到了。”

    麗姐點點頭,想起劉文卿分析的那一堆溫情和葉子辰的關係,也不禁露出淺淺笑容。

    在溫情離開時,葉木白再次來到麗姐病房,他和溫情擦肩而過,嚴肅臉,“14號床病人,你怎麽又跑到這裏來了?該吃藥了。”

    14號床,正是劉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