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交通肇事
字數:3199 加入書籤
司董這不太適合我們今天的話題,要去局裏說!”
冷知信站在兩人身側,宋元眼中的敵意他盡收眼底,“可以找一間安靜的小會議室。”
抱歉,不可以!司董今天不是訪談,是傳喚!”
司奇兵眸色瞬間暗沉下來,“知信去忙吧!”說完,他獨自向景觀區外走去。
宋元邁步跟在他身後。
冷知信眼見最交心的舅舅,淡然隨警察離開,心裏似被根刺狠紮上了,不甚疼痛,卻極其不舒服。
公安局審訊三室,司奇兵坐在宋元和陳科對麵,臉上的笑容慢慢散去,一上午出入看守所、公安局,很是別扭,“現在可以談了?”
宋元摘下警帽壓在麵前的檔案袋上,“017年x年x月x日,前午7:56就在我們公安局對麵的十字路口,一輛馬自達撞上過街的行人。類似的交通肇事每天都有無數,不足為奇。而少見的是,在公安局門口發聲這樣的事;車子在肇事時,駕駛員懷裏還坐著個四五歲的孩子!”
司奇兵表情平靜,耐心聽完宋元的話,“宋警官,你想說什麽?”
這起交通肇事的善後人,是你,司董!我想知道為什麽您會插手這樣的事?”
司奇兵聳聳肩,“舉手之勞幫朋友忙而已!畢竟被撞的人,傷不算太重。朋友托朋友,找到我而已,人情麵子嘛,他們又肯出錢私了。”
宋元輕拍拍桌子,“私了!被撞的人是我們的法醫兼醫大教授,我們懷疑是有人蓄意襲警,而他的行為,就在您司董金錢的掩飾下不了了之!司董我想聽聽您的解釋。”
司奇兵向後靠在椅背上,麵上浮出淺笑,“無知很可怕,再加上我的熱心、愛麵子,就釀成了今天這局麵!”
現在肇事司機在哪?”宋元低頭翻看著檔案袋,“我想司董應該清楚。”
司奇兵搖搖頭,“我還真不清楚。這個司機,是我朋友的司機的表姐的遠房外甥!實話講,我都不知道那個司機長什麽樣,轉好幾個彎。這年頭出來辦事,不用認識人,隻需要認識人民幣!”
宋元舉出一張遠角度車內照片,畫麵略有模糊,卻也隱約看到微胖的男司機和他懷裏一點點的小男孩,畫麵中似乎孩子在哭,“你不認識!我們認識,就是他!麻煩司董順著那轉好幾個彎的關係,把肇事司機幫我們找出來!”
司奇兵淺笑著伸手想去拿照片,“配合警察工作,我責無旁貸,但我隻能說去試著找!”
宋元收手拿回照片,手指指那個小孩,“司董提醒你,重中之重是這個男孩。就在這場事故後不久,這小男孩溺水死了。”
司奇兵皺皺眉,“是嗎?真令人遺憾的,幼年夭折!”
宋元瞧著司奇兵心不在焉的敷衍態度,“不妨再給司董透漏一個信息,這個孩子叫仇小,是景蓮的兒子。”
司奇兵猛地瞪大了眼睛,“是她的孩子!”
沒錯,是景蓮的孩子,還不到五周歲,當年景蓮遭遇大火,也算是九死一生才保住這孩子!可惜啊,孩子命運多舛。”宋元說話間,留意著司奇兵的所有微表情,“孩子死亡,比大人死亡更撼動人心。我們見慣死亡的陌生人,看著都難過。更何況你們這種有舊交的,您說是吧?”
司奇兵的後背沉沉地貼在木質椅子上,脊背發涼、頭皮發麻、思維發木,他一貫的淡笑不合時宜的浮在臉上,宋元看出了他的錯亂、糾結、疑惑。
幾十秒的沉默,司奇兵緩緩站起來,“我可以走了嗎?”此刻他似乎理解了景蓮之前急切的逃離心態。
宋元目光依舊追隨著司奇兵神情變麻木的臉,“抱歉,司董你還不能離開!還有另外一件舊案,與司董也有關!”
司奇兵又茫然麻木的坐下,“你說。”
宋元略顯隨意向椅背上靠靠,他抓住司奇兵偷見景蓮的時機,已經成功刺激到了司奇兵,“司董聽過一句話吧,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那咱就回憶回憶過去,22年前,也是一起交通肇事!”
宋元看著麵前的檔案袋,清清嗓子,手卻沒動,目前他還沒有有力的直接證據,“當然,單純從交通肇事來講,已經過了追訴時效,我們就當是緬懷過去了。”
22年前,也是清早上班時間,也是在公安局大門外十字路口,一輛私家車撞上一輛摩托車,開車的司機懷裏也坐著一個小男孩,當然最相似的是,那次交通事故的善後處理協調人也是司董你,處理方式自然是如出一轍的相似。司董您還記得那件事嗎?”
司奇兵靠在那的後背已經滲出冷汗,他的淡笑與麵部肌肉一起僵硬在臉上,看著既別扭又滑稽,“那麽多年的事,誰還能記清楚!”
宋元清清嗓子,“那我再幫司董回憶一下,被撞的小夫妻,男的叫秦山,是大運河在河源村段的管河工;他老婆當時懷孕36周,小兩口是來市裏做產檢的,而事故的後果是秦山當場死亡,他老婆被送到醫院剖腹產取出個不足月的女孩,也因產後大出血死亡。”
宋元睨著司奇兵凝滯的麵部表情,“那起事故因為肇事司機逃逸、被撞的又是產婦,被津河市的母嬰電台、交通台、報紙大肆宣傳報導,引起很大的社會反響,無數好心人,給新出生的小女孩獻愛心,所以那個小女孩,後來得名秦暖。”
秦暖!”司奇兵再次瞪大眼睛,他身體向前微傾,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是曾經在我們酒店工作過的秦暖嗎?”
宋元點頭,“司董對秦暖的關注,似乎多過那起事故!那事故的社會影響力相當大,司董是頂著怎樣巨大的輿論壓力,去做那樣昧良心的事呢。而那起事故最大敗筆是,至今沒找到肇事司機,司董您或許能幫我們做點什麽。”
司奇兵坐在那麵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他如石化般淡淡問,“我能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