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紅血酒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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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知信拉起整個管子,發覺對麵十幾米的距離之外的木桶正是導管的血液來源,“穆律師在那,去看看。”
穆律師走近木桶,打開木桶蓋,在夜視鏡下,裏麵黑紅一桶,卻也完全看不清是什麽,“看不清楚是什麽!”
冷知信提著管子,像順藤摸瓜一樣走到酒桶前,朝裏麵看看,“好濃的血醒味!”
他果斷拔掉導出滿地鮮血的管子,抓著木桶兩側的鐵環用力把桶提起來,“這桶足足有200斤重,抬出去看看!”
穆律師才一上手,就聽身後傳來巨響,似乎整棟樓都被震得顫了顫,兩人不約而同在黑暗中看著對方,“喔嗷”緊接著是比之前大出許多倍的怪叫聲再次傳來,直聽得二人不寒而栗。
冷知信看著身側的木桶,“快點出去!這裏不能再呆了。”
穆律師手上加力,“聽聲音那個生物在暴躁期,這滿屋子的血醒味隻怕已經通過出風口、水管線傳到隔壁了,聞到血味,它更暴躁。”
冷知信二人抬著木桶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樓梯才上到一半,靠牆側的穆律師驚呼出來,“冷總,這牆似乎被那東西撞了,現在上麵不隻是潮水珠,有縫隙在滲水,這成了棟危樓,快走!”
冷知信在夜視鏡裏匆匆瞥向那堵牆,有兩三處牆壁細縫真有細細的水流滲進來,“快點!”
他們三步並作兩步,匆忙把木桶抬到樓中,都摘掉夜視鏡,在通明的日光燈下,穆律師打開酒桶蓋,兩人視線齊刷刷落在木桶裏,冷知信用力抽鼻子,“是血,但聞不出來是什麽血!“
穆律師眼睛深沉看向冷知信,“冷總,這是應當是混雜血液,魚血最腥,但多少魚會有200斤血液,肯定是魚血用來混淆氣味的,其他血液用來填充重量。”
那會是什麽血?舅舅的地下室怎麽會有這個?”
穆律師轉後頭看看身後貌似燈火安然的小樓,“眼下最要緊的不是深究這桶血,得馬上把地下室的漏水問題解決,否則這左右整棟樓都有可能坍塌。”
冷知信伸手拿過之前陳科端詳半天的木勺,向木桶底部深撈幾下,感覺有什麽沉重的東西盛進木勺裏,他想把木勺裏的東西打撈出來細看,可勺子才提到木桶口,“謔!”他驚呼著把勺子丟了下去。
冷知信滿臉錯愕看向穆律師,“怎麽?會是……”
蛇,我看到了!肯定還不止於此,應當還會有死魚!
冷知信疑惑之極,“這些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酒窖?不會是我舅舅弄的,這血裏沒有一點血塊,沒凝血應當放在那裏沒多久吧!”說完話,冷知信眉頭緊鎖起來,這房子除了他和司奇兵,隻有一個常客!
穆律師深沉探究著冷知信的神色,“要不要報警?”
冷知信擰著眉搖搖頭,“先不急,容我想想!”
穆律師望向隔壁的黑院子,“那邊滿院子都是黑的,警察似乎是不在。能聯係到隔壁的主人嗎?”
不能,我從來沒留意過那家鄰居。”
我認為有必要替鄰居報警,這樣才能卻確保你們的居住安全。依據中國的《民事訴訟法》你們有這個權利。”
冷知信側耳細聽,“隔壁雖然現在沒什麽動靜,但宋元不會輕易走掉,他很可能是去查那家的底了,或者已經找到了房主,等等看吧!”
穆律師看著冷知信,思索著點頭,“冷總你的維權意識、法律意識一向很強,但今天你明知道後果的相當嚴重,卻是猶豫不決,你與以往大相徑庭。”
冷知信勉強舒展開眉心,“我隻是在等警察的對策,他們已經插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必要做重複的無用功。”
穆律師點點頭,“那這桶東西,你要怎麽處理?”
冷知信皺皺眉,“先放這吧!穆律師你先回去休息,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穆律師低頭看看自己的鞋子,又回頭看看身後這棟二層小樓,“也好,我回去!”
冷知信目送穆律師離開,再看那彌撒出血醒味的紅酒桶,看來今天不能住在這了。
他匆匆關掉樓裏的燈,坐進車裏正準備啟動,就聽外麵傳來嗚咽急促的警笛聲。今天還能走得了嗎?
冷知信坐在車裏,放下院裏側車窗、鎖上車,院內變成一片漆黑,他終止了所有動作,隻聽著外麵的各種聲音。
警笛聲音停止了,緊接著是開關車門聲、腳步聲,那扇鑄鐵的院門,稀裏嘩啦被打開時,冷知信的心狠揪了揪,若是我走,他們再進這院子,一樣輕鬆自如。
汪,汪,汪!”警犬的狂吠聲,在幽寂的黑夜裏顯得尤為刺耳,冷知信瞄著樓前他們放在那的紅血酒桶,扶著方向盤的手緊攥起來。
開門!照明燈!”
宋元的聲音隱約傳來,之前冷知信眼前的一片暗黑,有了一絲絲光亮,那朦朧的光亮是從隔壁散射過來的,雜亂的腳步聲、狂躁的犬吠聲,聽得冷知信心裏發毛。
轟隆隆,黑天幕上沒征兆的傳來悶雷聲,而隔壁除了隱隱的犬吠聲,腳步聲已經不甚清晰,冷知信能猜測到宋元已經帶人去了隔壁的地下室,這是他離開的惟一機會。
冷知信的車轉出院子,他按下院門遙控器時,最後瞥向那桶紅血,有警犬在那是無需掩藏的秘密。
冷知信的車子急馳上主路,在一個十字路口他猶豫了,回家還是去酒店,回想出門前吳阿姨扶陰陽陽上樓的樣子,冷知信深感無奈。
吳阿姨曾配合陰陽陽做過幾件事,自己非常不滿意卻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她當成爸爸親信,而爸爸多年在國外,這吳阿姨隻怕早已非冷家的傭人。有她和陰陽陽兩人在,爸爸隻怕不安全。思及此,冷知信把車頭轉向回家的路。
滴滴嘟!”冷知信的手機忽然響了,這響聲雖然不大,卻是令他心情更加煩亂,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宋元”,他遲遲沒有接聽也沒有掛斷,而是在腦中反複思索,接下來該以何種姿態麵對疾呼他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