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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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雍拿著冷光槍,影子和黃桑各自向他說明了一下冷光槍的性能,他領悟的很快,沒多大功夫就在散發著光線的牆壁上切割出了一個門形的縫隙。黃桑嚐試著推了一下,沒推動,但從縫隙中張望,牆後似乎並不是完全實心的。聶雍摸了摸牆壁,好像不是真的瓷磚,突然飛起一腳,一聲悶響,那扇“門”突然凹了一塊進去。
通道兩側的牆麵後果然不是實心的,後麵不是磚塊水泥。
黃桑和小男孩抓住被聶雍踢了一腳而翻起的牆麵,慢慢的拉動,聶雍又對著那“門”多踢了幾腳,讓翻起的角度更大,隨即加入了拖拽的隊伍中。
那麵牆雖然不是磚牆,貼的也隻是仿瓷磚,卻依然很沉重。過了好半天三個人才把那塊亂七八糟的東西拖開,露出了牆麵上一個大洞出來。
裏麵是一片黑暗,仿佛非常深邃。
通向總控製室的通道兩側是空心的,這密封的巨大空間裏麵,到底有什麽?
或者是什麽都沒有?
聶雍從破碎的“門”上撿了一塊仿瓷磚的碎片,那碎片依然在散發柔和的白光,顯然它發光的原理與電流無關,可能是有一些仿生技術。
碎片落得很遠,聶雍的手勁很大,深處完全是一片漆黑,當碎片靜止下來的時候,他們唯一看得清楚的,是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人的眼睛,那碎片是落在地上的,能照亮的也不過十幾厘米的距離,它卻清楚地照出了一雙人的眼睛。
怎麽可能呢?
除非——那個人睜著眼睛趴在地上,並且完全靜止不動。
但這裏是密閉的空間,空氣非常汙濁,塵土厚實,顯然多年沒有人進入這個空間,既沒有空氣也沒有水,人要怎麽在這裏麵活下去?
而且這個人的姿態很奇怪,他睜著眼睛非常平靜的趴在地上,似乎一動不動。
聶雍的汗毛微微豎起,他不是害怕,而是他媽的這情景太詭異了。一片黑暗,黑暗中唯一一小圈光亮照著的還是一雙眼睛!一雙像活人一樣的眼睛!
啪啦”一聲微響,另一塊碎片飛了進去,原來是黃桑又拾起一塊碎片往洞裏扔了進去。這一塊碎片飛得更遠,照亮了另一小片地盤。
那是一片黑暗,什麽也沒有。
你妹的!聶雍揮動冷光槍,把那塊“門”切割成了七零八落的十幾塊,然後連扔帶踢把碎片全都扔進了洞裏。
這下裏麵亮堂了些,終於能讓人看清裏頭究竟是個什麽情形。
地上趴著的那個的確是個人。
但應該已經死了很久了。
之所以會知道那個人已經死了很久,是因為燈光下那個人全身上下泛著一層光亮,聶雍古怪的想起水果蛋糕上刷的那層糖漿,如果他的直覺沒錯的話,這死人之所以能保鮮,他身上這層糖漿樣的東西就是原因。而就在這時候,全知全能的影子又發話了,“小心。”
聶雍挑高了眉毛,原來全知全能也會說廢話?小男孩已經忍不住說,“廢話!誰不知道要小心?可是要小心什麽?這裏麵什麽也沒有!”
這個巨大的空隙裏,除了東一具、西一具橫七豎八的屍體之外,靜悄悄的,什麽也沒有。詭異的是所有的屍體都很新鮮,甚至就像安靜的活人一樣。
陸生八目鰻類。”影子說。
聶雍莫名其妙,小男孩和黃桑麵麵相覷,顯然誰也不知道影子說的是什麽玩意兒,影子語氣淡淡的,也不解釋,又補了一句,“拿幾塊碎片,我們從這裏穿出去,記得不要碰到屍體就行了。”
聶雍撿了塊碎片,當先往前走,小男孩吞了口口水,顯然對遍布的屍體很是畏懼,謹慎的跟在聶雍身後。聶雍一邊走一邊問,“叫什麽名字?今天是周末嗎?家長怎麽會放你到這種地方來?”小男孩緊跟在他身後,咬牙切齒的回答,“周梓磬!我叫周梓磬!他媽的你是從哪裏來的?外麵的學校都關了你不知道?我爸媽早就死了,被那些亂七八糟的怪物吃掉了!八年前就吃掉了!那時候我才五歲!要不是拜慈大人犧牲自我封閉了這個地方,還會有更多更多的人……”聶雍舉起手,“等一下。”他已經走到了光線的盡頭,再往前走就隻能依靠手裏那塊光線微弱的碎片,於是走得十二分謹慎,但嘴裏卻不閑著,“你說過那位偉大的英雄犧牲他自己進入BUC公司揭穿人體實驗的陰謀,現在又說他犧牲他自己封閉了BUC公司,英雄到底犧牲了幾次……他不是都杳無音信生死不明了嗎?怎麽你還知道這麽多事兒?”
周梓磬愣了一下,立刻大聲說,“我當然知道!拜慈大人的一切我都知道!拜慈大人去BUC公司當臥底,然後把人體實驗的過程和他們處理那些怪物的過程用視頻傳了出來。政府派了軍隊來處理BUC公司,等軍隊包圍BUC公司的時候,發現怪物已經流竄出來了,有十六個敢死隊進入廠區救人,死傷無數,在危急關頭,拜慈大人拯救了進入廠區的士兵,並封閉了整個廠區!”聶雍不屑的笑笑,“聽誰說的?”
周梓磬頓了一頓,“拜慈大人的論壇上什麽都有,人人都知道的。”聶雍肚裏笑得要抽筋,嘴裏卻輕描淡寫的說,“哦,原來有人能這麽偉大,一個人就拯救了十六個敢死隊。”黃桑終於聽不下去,大聲說,“別聽小孩子胡說八道!拜慈·歇蘭費羅根本不是什麽好東西!”聶雍終於真有了點興趣,“怎麽說?”
他是BUC公司的股東之一。”黃桑說的顯然和周梓磬完全不是一個層次,他也說得很簡單,“他肯定不是去BUC公司臥底的,哪裏會有人在自己的公司裏臥底?”周梓磬開始大喊,“你汙蔑拜慈大人!拜慈大人是為了人民拋棄財富的英雄!他是為了人民放棄一切!他就是臥底!就是!”黃桑不耐煩的把臉轉到一邊去,“小孩子別吵吵囔囔,安靜!”
兩個人吵成一團的時候,影子一直沉默,聶雍突然對著他說話,“影子,你叫什麽名字?”影子沉默了一會兒,“你可以一直叫我影子。”聶雍笑嘻嘻的看著他,“故意隱瞞姓名,會惹人懷疑……你不是BUC前職員嗎?那你應該了解你們的股東拜慈·歇蘭費羅?”影子說,“我隻是個技術人員。”聶雍歎了口氣,“你越是這樣說,我越有一種合理懷疑。”影子淡淡的說,“那不是真的。”聶雍大笑,“你又不是我肚子裏蛔蟲,你怎麽知道我懷疑的是什麽?”影子說,“你懷疑我是不是就是拜慈·歇蘭費羅。”聶雍嗆了口氣,收起笑容,“你居然真的知道?”影子說,“我不是。”
旁邊兩個吵得不可開交,沒有聽見聶雍和影子的對話,就在氣氛稍微鬆懈了一點的時候,啪的一聲,走在前麵的聶雍迎麵撞上了一樣東西!濕嗒嗒的粘液糊了他一臉,黃桑手裏的碎片一照,才發現頭頂上居然倒吊下一具屍體來,聶雍隻用碎片照著地上,卻沒看見頭頂,一下就撞上了!那黏糊糊的屍體被撞了一下,突然蠕動了,一條軟乎乎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從屍體嘴裏彈出,猛地向聶雍臉上撲來。
聶雍抹了一下臉上的粘液,那東西有古怪的酸性,刺激得他睜不開眼睛。黃桑一拳揮過,那東西受了重重一擊,居然黏在黃桑拳頭上,它瞬間分泌出大量的粘液,那些粘液順著黃桑的手臂流下來,沾染了他半身,惡心至極。
是陸生八目鰻類,快弄死它!它會用粘液把自己黏在食物身上,分泌粘液將食物包裹住,然後鑽入體內進食!”影子揚起聲音說,黃桑毛骨悚然,一邊將那玩意兒甩出去,一邊大聲怒罵,“他媽的你早知道這玩意兒這麽危險這麽惡心,不早說!現在才說頂個鳥用?”影子冷冷的說,“我已經說過不要碰它,你不碰它,它在裏麵休眠,怎麽惹得到你?”
聶雍這時候已經好歹用衣服把臉上的粘液抹了個幹淨,看見黃桑把那東西甩出去,連忙加上幾槍將那東西碎屍萬段,這東西實在惡心!被黃桑甩出去以後在地上撲騰,就像一條巨大的肉色的人體大腸。周梓磬嚇得都快神誌不清了,哆嗦著問,“每……每個死人肚子裏……都……都有這種東西?”影子說,“對。”周梓磬臉色又慘白了三分,“他們……他們都被吃光了?”影子仍然淡淡的說,“對。”然後他又輕描淡寫的補了一句,“看這些屍體的衣服,他們大概就是你說的,政府軍的那些敢死隊員。”周梓磬頭暈目眩,受的刺激過大,兩腳發軟一點也走不動了,聶雍肚裏大罵影子惡毒,又看了一眼黃桑那身粘液,隻能自己把周梓磬背了起來,繃緊神經繼續往前走。
再往前走,暗淡的微光下一具一具的陰影都是敢死隊員的屍體,聶雍默數著那些肩章,屍體中至少有兩個高層領導,四個隊長,以及五十幾個普通隊員。
但他們怎麽會進入了總控製室旁邊的這個奇怪的空洞裏?外麵的逃生通道明明幹幹淨淨,一具屍體也沒有,甚至連裂角蜥那邊也沒有看到有任何屍體的殘跡,他們怎麽會都死在這裏?聶雍極慢極慢的往前走,心裏有一種不妙的預感,果然走了一段時間,遠處傳來光亮,一扇門在遠處打開著,靜靜傳來一種等候的氣氛。
影子,”聶雍的語氣微微變得嚴肅,“這塊地方原來是做什麽的?陸生八目鰻類是不是在敢死隊還沒進來之前就在這裏了?”他看著那扇門——唯一的一個入口,沒有出口,這個巨大的空洞是一個死洞,無論是誰為他們打開了那扇門,那毫無疑問是惡意的,充滿了殺機。
影子飄在那裏,聶雍不動他也紋絲不動,淡淡的答,“不是。”
陸生八目鰻類是哪裏來的?”聶雍冷笑,“難道是這些死人揣在肚子裏帶進去的?”黃桑沒在聽他們說話,一個人慢慢的向那門口摸了過去。
那是一扇門,出了門,至少就不用麵對裏麵詭異的生物,至少能把敵人看得清楚。黃桑剛到門口就暴喝一聲——光線之下,他身上居然黏滿了許多細小蠕動的肉色蟲狀物,就和那陸生八目鰻類一模一樣,不禁嚇得整個人都軟了——原來剛才那條怪物黏在他身上的時候,不僅是要鑽進他肚子裏吃他的內髒,還在他身上產了仔!聶雍嚇了一跳,連忙幫他把衣服脫下來,摔在地上將小蟲一一踩死,幸好這些小蟲還不能穿透人體皮膚,否則黃桑現在就一肚是蟲。等身上的幼蟲清理完之後,黃桑全身光溜溜隻剩一條內褲,隻是皮膚黝黑臉色陰沉,倒也看不出有沒有尷尬。
陸生八目鰻類是偶然發現的變種,在沒有進入人體之前誰也不知道它們能長得這麽大。”影子似乎絲毫不受幼蟲的影響,“在政府軍敢死隊進來之前,它們一直都在實驗室的魚缸裏。”
魚缸?”黃桑不可思議的回過頭來,“那種東西是魚?”影子說,“是。”聶雍不耐煩的說,“你沒聽那是鰻魚嗎?”影子卻反駁,“那不是鰻魚,”頓了一頓,他淡淡的說,“是一種類似鰻魚的物種。”聶雍大怒,這根本就是故意和他作對,故意顯示他自己多麽有學問一樣,他怪笑一聲,“那在魚缸裏的鰻魚怎麽會跑到這裏來?你又怎麽一開始就知道它在死人肚子裏?”他冷笑了幾聲,“嘿嘿嘿,不會當年就是你專門研究這些怪魚,把它們都弄成了吃人的怪物吧?”黃桑毛骨悚然,他這才知道飄在身邊的人體影像居然是BUC公司原職工,忍不住咬牙切齒,“就是你們這些人,害死了周梓磬的爸媽,禍害了整個M市!你們背了多少人命、毀了多少人?你們才是最應該被那些怪物活吃了的!結果你們逃走了,把那些怪物留給我們!你出來!老子殺了你!”
他的吼叫對影子來說就是沒有,影子顯然當做沒有聽見,事實上他本人也不在這個空間,所以影子連個眼角都沒有留給黃桑,徑直說,“實驗室在總控製室東邊,離這裏相當遠。”
所以說不會有這種魚偶然跑到這裏來偶然把這些政府軍吞噬了的可能性了?”聶雍說,“那這些魚是怎麽來的?是怎麽吃人的?”影子說,“幼魚穿不透人體,所以襲擊了政府軍的應該就是當年實驗室魚缸裏的那一批成體。想知道當年的真相,隻有到實驗室去看一看了。”他微微一頓,補充了一句,“從實驗室到總控製室有兩條路,但這個地方不在任何一條必經之路上。”
也就是說當年如果政府軍為了查明真相進入了實驗室,然後想從實驗室出發到總控製室關閉電源,他們無論如何走都不會走到這裏來,對吧?”聶雍皺了皺眉頭,“但他們確實死在這裏。這個地方原來是做什麽的?”
這個問題聶雍已經是第二次問影子了,影子有些不好再逃避,過了一會兒,淡淡的說,“這裏是潘多拉深淵。”聶雍啊了一聲,表示不懂。影子解釋了一句,“凡是實驗失敗的產物,一律會被用藥劑注射死亡,解剖以後扔進這裏,這裏原來是存屍庫,裏麵曾經養了不少裂角蜥。裂角蜥是食腐生物,並且它們討厭光線,喜歡待在陰暗潮濕的地方,送進來的屍體基本上一兩天之內就會被處理幹淨。實驗室的人稱呼這裏‘潘多拉深淵’。”影子說,“不能打開的死亡之地。”
所以這裏隻有入口,沒有出口。聶雍了然,但他很奇怪,既然裂角蜥本來應該待在這裏,為什麽它們卻跑到了通道那裏?而這裏卻充滿了陸生八目鰻類和政府軍的屍體?黃桑卻一下子給了答案,他指著門口處的一團東西,“看,這有個死人。”
聶雍的注意力一下集中到那團“東西”上。那是一團堆積在一起,不清不楚的東西,之所以看得出那是個死人,是因為外邊還套著一層衣服,而衣服裏麵已經完全是一團爛泥似的腐化物。一個人即使死了八年也不會這麽快完全腐爛,顯而易見,這個人和他的隊友不同,他不是被陸生八目鰻類襲擊而死的。
他是被裂角蜥用毒液消化了身體,吸幹了體液死亡的。
在那一團不清不楚的“屍體”旁邊掉落著一張陳舊的紙片。聶雍撿起來看了看,那是一張地圖,詳細描繪了BUC廠區的建築和道路,甚至包括了地下管道圖。影子飄了過來,看了很久,他說“這張地圖是假的。”
假的?”聶雍挑高了眉毛,“政府軍專用的BUC地圖是假的?”
這張圖上,把潘多拉深淵標記成了廠區醫院。”影子說,“我明白了,他們在實驗室遭受了陸生八目鰻類的攻擊,有人受傷,他們急於尋找急救室,所以拿著地圖找到了這裏。”他從聶雍身邊消失,又突然出現在那堆“屍體”旁,“這個人是專職看地圖的引路人,他帶著大家到了這裏,第一個打開了門。”
聶雍很同情的歎了口氣,“然後裂角蜥衝了出來,把他當成易拉罐可樂喝掉了。”
不。”影子靜靜地說,“如果隻是這樣,那麽跟在他後麵的人為什麽不逃,卻繼續深入這片區域?BUC公司在政府有備案,政府有途徑拿到地圖,除非這張地圖是進入廠區以後,從其他途徑獲得的。並且這個途徑讓政府軍敢死隊相信這張地圖比原來的那張更正確。”
聶雍嘿嘿一笑,“所以你認為,在政府軍進入BUC之後,有人誤導了敢死隊的行動,誘使他們進入一條死路?BUC公司裏居然有想和政府對抗的人?”影子說,“目的是什麽,我不清楚。但如果潘多拉深淵裏麵沒有誘餌,引路人被裂角蜥殺害以後,敢死隊為什麽還要進去?”
也許——在他們的後麵還有其他更難對付的危險?”聶雍看著那扇門,他一直不敢輕易靠近,連黃桑都一直徘徊在門後,不敢隨便探出頭去。在這詭異莫測的地方,誰也不知道門後麵會出現什麽?是裂角蜥?或是比裂角蜥更為恐怖的其他怪物?
地圖呢?”影子突然問。聶雍抬起手,“這裏。”他口袋裏的小紅球微微震動了一下,射出一道細細的紅光,將那份地圖掃描了一遍。聶雍很好奇,“這是什麽?”
三維複印。”影子說,他並沒有說他複印那張地圖要做什麽,微微一頓,他繼續說,“裂角蜥喜歡陰暗潮濕的地方,它們的祖先來自沙漠,變異之後非常喜歡水,厭惡光線。但在這個門口隻留下一具屍體,所以很可能裂角蜥隻殺害了這一個人,然後它們就通過這扇門出去了。”聶雍讚同這種想法,因為這裏再也找不到第二具被吸幹的屍體,“然後?”
然後……外麵現在是有光的,雖然看不到情況,但感覺好像很整潔。”影子說,“就像我們進入的那條消防通道一樣。”聶雍想了想,恍然,“你是說裂角蜥會蜂擁而出,違背了它們的習性?”
不。”影子說,“我想說——當年政府軍到達這裏的時候,外麵的確陰暗潮濕,沒有光,而裂角蜥會蜂擁而出的原因,我想很簡單。”聶雍猜到了他要說什麽,微微有些變色,隻聽影子說,“因為外麵有更多的屍體,甚至不需要它們獵殺就可以吃,裂角蜥喜歡屍體。”
至此,當年在潘多拉深淵所發生的一切都逐漸變得清晰。這些背負著神聖使命而來的政府軍敢死隊,進入BUC的目的是為了阻止BUC繼續進行生化實驗,拯救那些還沒有被解凍的標的物。他們在進入廠區的過程中得到了一張認為可以信任的地圖,按照地圖他們進入實驗室,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遭受了陸生八目鰻類的攻擊,於是他們向廠區醫院的方向撤退,在這一路上不斷遭受攻擊,有許多人死亡。當到達潘多拉深淵門口的時候,他們以為獲得了希望,結果打開門,裏麵出現的是裂角蜥。當裂角蜥魚貫而出,搶食屍體的時候,政府軍進入了潘多拉深淵,最後被傷員身上黏附的陸生八目鰻類逐一襲擊,在潘多拉深淵留下了六十幾具屍體。
而這一切,顯而易見,從那張地圖開始就是個陰謀。
但這是為什麽呢?既然BUC公司的事情已經曝光,政府軍已經要接管這個地方,輿論鋪天蓋地,已經完全失去了翻身的餘地,與政府軍對抗不會有任何更好的結果,隻不過是讓自己在政府眼中變得更加危險、受到的製裁更加嚴厲而已。為什麽BUC公司要襲擊軍隊,意圖殺死所有進入BUC的敢死隊員?
聶雍想到了事情的結果——英雄白癡芥藍肥羅為了拯救被怪物襲擊的大家,封閉了整個BUC廠區,最終的結果是再也沒有人敢進入這個地方。
最終的結果不是接管,而是封閉,隔離。
BUC一定埋藏著比生化實驗更聳人聽聞的秘密。
拜慈·歇蘭費羅在事件裏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聶雍輕輕的吹了聲口哨,“切!”
要追查最終的真相,從現在開始的關鍵,竟然就是尋找拜慈·歇蘭費羅。
這個在BUC廠區失蹤的“偉大英雄”,究竟是犧牲自我拯救大家的英雄,還是努力掩蓋自己公司罪行的罪犯,或者是想要瘋狂毀滅一切的瘋子?
不找到拜慈·歇蘭費羅是得不到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