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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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夜,終於送走了前來慰問和安撫的相爺,也就是這具身體的親爹喬治,喬安歌穿著小煙為自己找來的一身夜行衣,悄然往喬莘寧的院落而去。

    早在白天,她就將這相府的方位摸得一清二楚,得知寧雨苑在自己住的臨楓閣西北方。

    得益於前世業餘所學的偵查知識,她靈活的躲過了好幾波夜間巡邏的侍衛,在後院穿梭著。

    她的身形像是優美的狐狸,既狡猾又極具美感。

    這樣的姿態,吸引了正藏匿在丞相府屋頂上的兩個男人。

    “爺,丞相大人肯定等急了,咱們快走吧。”侍衛裝扮的男人,恭敬對著麵前的男人道。

    他口的爺略揚英眉,唇角的一抹邪笑在月光的沐浴下,十分誘人。

    “不急。”

    說罷,他的眼神又重新搜尋起喬安歌的身影。當看清她去的地方時,眸意味更濃。

    “你先去拖住丞相,我稍後就來。”

    話剛落下,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見。隻留下一陣幽然的清風,給侍衛無盡的無奈。

    “爺您……我哪裏有那個能耐啊……”侍衛苦笑一聲,然後認命的躍下屋頂,朝著約定好的地方走去。

    他們的一切對話和行為,喬安歌絲毫不知。她此刻正小心翼翼的邁著腳步,朝著西北方向而去。

    而那爺,也是放輕步子,在她身後悄然跟著。

    不久後,喬安歌站在了一座拱形院門的門口。

    “現在……差不多淩晨一點左右。也就是他們所說的,子時。”

    抬頭看了眼院門上方龍飛鳳舞的“寧雨苑”個大字,又看了看掛在頭頂上方的月亮,她壓低呼吸,屏氣聽了起來。

    院子靜悄悄的,眾人都在安然熟睡。

    “真是個好時。”喬安歌暗讚一聲,然後身形移動,幾步就來到了喬莘寧的房門口。

    她趴在門窗上往裏看去,隻見一片漆黑,並伴隨著均勻的呼吸聲。

    “真是感謝古代沒有發明出玻璃。”喬安歌心裏默默調侃了一句,在紙糊的窗戶上戳了個洞,從身上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熏香。

    她才穿越過來,沒什麽本領,隻能靠著外物來找尋證據。

    熏香剛拿出來,在她後方的爺就有些忍俊不禁。

    看不出來,一向被京城人詬病的相府嫡女,膽子還是很大的嘛。不僅半夜像賊一樣跑到自家妹妹的房間去,還用熏香這種江湖人才用的下濫迷藥。

    而這邊,喬安歌已經推門而入了。他看事情越來越有趣,也抬腳跟了過去。

    他剛在院一處陰影裏站定,將房間內的情況一覽無餘,就看到喬安歌蹲在床前,口念念有詞。

    “ygd,這熏香效果也太差了吧?”

    話音剛落,爺嘴角的笑意,就陡然凝固。每一處血肉,都像是被凍結了一般,完全無法行動。

    “她剛才說什麽?”

    良久,他才像恢複了行動能力般,輕啟薄唇,艱難的深呼吸了一口氣,平複自己衝過去找她問清楚的衝動。

    隻是那語氣的震驚和不可置信,都泄露了他內心的波濤洶湧。

    喬安歌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切都被別人看在了眼裏,她用摸了摸下巴,有點糾結的在喬莘寧身上看了幾眼。

    “這可有點難辦了……”

    話音落下,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把扯下床簾,兩下就將還有點意識的喬莘寧反綁了起來,並用布條塞住了她的嘴。

    做完這些後,喬安歌拍了拍,長出了一口氣,無比慶幸現代時的閨蜜是學跆拳道的,自己曾經和她學過幾招防身。

    而喬莘寧因為熏香的緣故渾身無力,瞪大眼睛麵帶驚恐的看著她。

    喬……喬安歌怎麽在這裏?她不是虛弱得連床都下不來嗎?可現在呼吸沉穩,活蹦亂跳的樣子,哪裏像得了重病的?

    “喬莘寧,能聽到我說話吧?”喬安歌壓低聲音開了口。

    被捆的葷八素的喬莘寧,隻能暈著神識,聽著喬安歌的話。既無法言語回答,也無法做出動作回應。

    見她這幅樣子,喬安歌的心也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nie,看來是沒什麽反抗之力了。”她一聲淺笑,在房間內翻找起來。

    要害她的人是喬莘寧,想必在其房間內肯定有什麽重要的證據。畢竟再怎麽讓丫鬟動,東西還是自己保存著更放心一些。

    想到此,喬安歌的腳就開始片刻不停的翻找了起來。

    而門外的爺,為了平複自己內心的震驚和馬上去找她的衝動,指緊緊扣進了樹幹之,連有血跡滲出也毫無感覺。

    他花了無數時間和精力去尋找的東西,竟然在這樣一個偶然的會下遇到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欣喜,還是慶幸。

    不過他也清楚的明白,現在更應該做的,是調查情況是否確實如他所想的那樣。等到情況確定了,再……

    在他深思時,喬安歌已經把喬莘寧的房間給翻了一遍。然而,並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今天聽那丫鬟所說,她是聽了喬莘寧的話才去下藥。這麽一想,東西肯定是在喬莘寧的房間無誤。可是,她怎麽找來找去,都找不到呢?

    喬安歌立在原地,有些焦急。

    而躺在床上的喬莘寧,看著她如無頭蒼蠅般的樣子,心滿是慶幸和得意。

    還好自己多了個心眼把藥藏在了梳妝台的銅鏡後麵,要是如先前一般放在櫃子裏,恐怕早就被喬安歌給找到了。

    爺站在門外,把兩個人的神情都看在心裏。如果所料無誤的話,喬安歌要找的東西,就在喬莘寧的視線最頻繁看向的地方。

    隻要他開口,喬安歌就能立馬找到。

    可是……他有什麽必要把消息告訴給她呢?剛才那件事隻是自己的猜測而已,並沒有證據證明她的確就是……

    “**!你究竟把藥放在哪了?”

    喬安歌明白,自己今晚要是找不到證據,明天一早被相爺知道了她私自捆綁喬莘寧,就算她身為相府嫡小姐,也少不了一頓嚴懲。

    所以情急之的她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句話脫口而出的是英。

    喬安歌的話,像是點燃了導火線,將爺搖擺不定的心安定了下來。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一把就推開了房門。不顧被嚇了一跳的二人,緩步向喬安歌走了過去。

    “想知道你要找的東西在哪嗎?”

    他的聲線十分醇厚,就像陳年老酒一般,令人忍不住想沉醉其。

    但兩世為人的喬安歌顯然要理智得多,她並沒有被眼前這個男人的外貌和聲音所吸引。

    “你是誰?”

    她不露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警惕的問道。同時雙眼死死盯著對方,不敢錯過他的任何動作和神情。

    危險,是這個男人帶給她的第一感覺。

    不管是那深邃的眸子,還是那岑薄的嘴唇,亦或是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輕揚的嘴角,無一不讓她感覺到皮膚表麵,生起陣陣的涼意。

    對於她的問題,爺覺得很好笑,也很意外。

    身為相府嫡女,竟然不認識自己?

    “你不知道我是誰?”

    喬安歌搖頭,眼裏的警惕並未消逝半分。

    見狀,爺忽的一笑,淡漠的臉龐頃刻間布滿笑意。

    “今天所來值得。相府嫡女果然讓我大開眼界。”

    聽到他並沒有回答自己的疑問,喬安歌略有些不耐道:“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你究竟是誰?”

    如果是朋友,她自會好生相處。可如果是敵人……

    喬安歌抿了抿唇,握緊了袖的匕首。

    見此,爺瞳孔的幽深閃了閃,收斂起剛才綻出的笑意,身軀微微壓下,帶給喬安歌一絲略有略無的壓迫感,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響起。

    “淩天珩。”

    !!